“睜開眼睛啊,你不是說什麽都聽我的嗎!你快給我睜開眼睛啊!”
站在公路的中間,在我的面前,一名女孩將一名男生抱在懷裡,撕心裂肺的哭喊著。
然而在女孩懷裡的男生,此時已是頭破血流,雙眼閉合,早已經斷了氣息,不可能在睜開眼睛了。
這名男生的死因,是由於交通意外,在智慧族群的角度來說,這是一個很狗血的開頭。
總體的事情差不多就是這麽回事吧!
可事實上又並非如此,因為眼前的這名因車禍意外,現在已是頭破血流的男生,其實是被我殺死的。
正確的說,應該是被我以間接的形式,將其給害死的。
簡單的說,就是這場車禍,全是由我所引發的。
至於如何引發的――
正式的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一名觀測者,至於我的名字……
這自我介紹才剛開始,我就碰到了麻煩,不知道該怎麽介紹我下去了。
原因嘛!沒有名字,這麽說也有些不對。
我並非沒有名字,隻是從我擁有獨立思維開始,就不記得我曾經的種種,其中包括名字。
這麽說似乎又有些不對,確切的說,我連擁有獨立思維之前,是否擁有過去都無從知曉。
像這樣毫無根據的說辭,智慧族群稱之為自相矛盾,可這就是事實,我的確沒有擁有獨立思維之前的記憶,卻又有種做了一個很長的夢的錯覺。
長期以來,我都是以“觀測者”這一稱呼自稱,換句話說,這也應該便是我的名字吧!
觀測者在智慧族群的含義,是測量相關物理性質的人或儀器,而我的職責,跟一部分世界的觀測者有點兒的相似,於是便已觀測者自居。
若要要問有什麽區別,用智慧族群的方式表達,那便是天差地別。
僅有相似的一點,就是與測量近似的含義,隻是我測量的對象,並非僅僅是物理性質而已。
說是這麽說,事實上這是否是職責所在,我連這都不清楚,我隻不過是從擁有獨立思維開始,便一直從一旁觀察,但卻又不僅僅是觀察而已。
對於我自身的存在,有必要好好的說明一下。
我身為一名觀測者,存在的本身不存在任何信息量,因此我不會受到任何空間、時間的束縛、甚至於任何的世界,都幾乎無法對我進行約束。
這麽說或許很難聽懂,那麽我換個方式介紹,不存在任何信息量的我,對於現在正在撕心裂肺哭喊的人,或者是那些圍觀過來的人而言,我是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存在。
正確的說,我不存在於任何世界,對任何世界而言,我也是不存在的存在,因此時間與空間都無法對我有任何作用。
然而為何能存在於此,這點兒連我自身也無法解釋,畢竟我自己也不知道。
作為本故事的主角,應該有不少人對我的長相感興趣,作為回應,我本來也應該好好介紹一下自己長得怎麽樣。
可惜的是,我也不知道自己長成什麽樣。
前面也說過了,我身為一名觀測者,不存在這任何的信息量,不會受到空間、時間與物質影響,這意味著我雖存在於此,但事實上我並不存在。
簡單的說,我無法通過任何方式,看到自己的外貌,所以我從來都不知道,自己長得怎麽樣。
而這裡所指的任何方式,並非僅是在這個世界而已,即便是在有著神魔存在的世界,
我也無法看到自己的長相,甚至於那些所謂無所不能,自稱創世主的唯一的“神”,也未曾察覺到我的存在。 以這種形式存在的我,試問又如何能知道自己的長相?
從很久誕生到現在,我一直都是一個人,可惜的是我沒有孤獨寂寞的信息。
在過去的觀測中,我也曾觀察過一些因為孤獨,而體驗到理性所無法體驗到的信息量,如果能感受到一下的話,對我而言或許也是不錯的。
只可惜的是,對我而言,這就是一種奢望吧,雖然我也不明白奢望是什麽感受就是了。
看到這裡,或許會有人疑問,我已經活了有多久……
對於這樣的問題,我依舊無法做出任何回答。
身為觀測者的我,徘徊於各世界的期間,見證了無數舊王國的覆滅,無數新王朝的崛起,那是永無止境的漫長循環,最終文明達到巔峰後,智慧族群的自我毀滅。
不但如此,我還曾見證過大爆炸後,新宇宙的誕生,直接最終崩壞毀滅的全過程,而且見證過不僅一兩次。
因此若要提及我的年齡,便需要以宇宙的生命為單位。
即便如此,我存活的歲月,依舊是一個天文數字,所以連模糊的數字也說不出,隻能這種形式說明一下。
好了,自我介紹到此為止,大家對我的存在有個模糊的認識就夠了,畢竟連我自己都無法確定自身的存在,你們只需要對我有個抽象概念的印象就行了。
現在開始回到正題,關於為什麽要殺了這名男孩――
當然,並不是因為我跟他有仇,畢竟我根本就不認識他誰。
這麽說似乎又有那裡不對。
糾正一下,真要說認識的話,其實我也不是不認識,但那並非我自身的記憶,而是這個世界所給予我的信息量,讓我了解到他的過去與未來。
說到這裡,想必不少聰明的人,應該都猜到了吧!
是的,殺他並非我的本意,而是這個世界的意思。
這麽說好像又有那裡不對。
事實上這個人要不要死,其實一點兒都無所謂,殺他也不完全是世界的本意,其中也有一部分是我的想打。
我之所以殺了他,隻是為了一個暗示,也可以說是一個提醒。
至於是提醒誰,不用所說,其實各位也猜到了吧!
是的,沒錯,正是眼前懷裡抱著頭破血流,撕心裂肺哭喊著的女孩。
暫且容我跳過那名頭破血流,已經斷氣的男生。
這跟智慧族群所謂的“重色輕男”無關,隻是因為男生的面貌,幾乎已經無法看清,想要說介紹真的很難,加上現在暫時沒有那個必要,所以姑且跳過,不做介紹了。
此時撕心裂肺,早已泣不成聲的女孩,是有著一頭烏黑亮麗長發的,長相方面,我個人並沒有那方面的觀念,所以我的觀點不太能作為參考,就用這個世界的智慧族群的觀念,來簡單介紹一下這位女孩的外貌。
女神!
沒錯,以這個世界的詞匯,這是用來說明她長相最普遍的用詞。
要仔細介紹她的長相的話,這有點兒麻煩。
好吧,雖說很麻煩,但我卻沒有那種心情,也不知道那種心情。
之所以認為,麻煩,是因為不存在任何信息量的我,沒有個人觀念的情況,所以根本就不知從何說起。
我曾在許多的世界逗留過,其中有不少世界的審美觀都很微妙,想洛小依這樣苗條的人,被當做胖子的待遇有很多,也就是說被認定為醜。
如果聽不懂我想表達什麽,那麽我換種方式好了。
意思就是說,當我的審美觀崩塌了,這種方式夠容易理解了吧?
簡而言之我想說的就是,我的審美觀無法作為參考,因而我無法介紹眼前這個女生的長相。
哦,對了!
雖然我不存在任何信息量,但是從這個世界那裡,我獲得了不少有關於這位女孩的相關信息。
於是我決定,照搬一段內容給你們聽好了。
女孩名字叫洛小依,今年17歲,就讀於高中二年級,班上各科的成績都名列前茅,即便是全校成績,最低名次未曾掉出過第二名。
根據從世界那裡暫時獲取的信息量,長相方面的介紹是這樣的。
她有著一張成熟的美麗臉龐,即使在現在有人死了前提下,圍觀的人群裡,依舊有人忍不住對那張臉進行YY。
需要說明的事,她的臉因為與男生的臉觸碰,臉頰上也粘著鮮紅色的血液,在這種狀況下還能YY,足以說明其紅顏禍水的程度了吧!
對這叫做洛小依女孩的長相方面,不存在任何信息量的我,沒有個人的觀念,所以並沒有任何想要修正的。
不過對於年齡方面嘛!那我就無法苟同了。
說她是十八歲的年齡,其實也沒錯啦,隻不過這是指身體,至於信息量方面的話,那可不是十八歲的人能夠擁有的。
這麽說或許會有很多人聽不懂,那麽我就換另一種說法好了。
用智慧族群常用的說法,那便是精神方面,已經不是現在的女孩,用迷信最簡單的方式說那,則可以說是未來的靈魂,取代了現有的靈魂。
現在成績就十分優異的女孩,在十年之後的未來,是世界知名的科學家,尤其是在發表了與時空穿梭實驗相關的學說後,
後進行了時空穿梭的研究,她用了三十來年的時間,在無數次的反覆實驗之後,最後她為了彌補曾經遺憾,在技術不完全的前提下,她自己迫不及待的進行了時空穿梭的實驗。
是的,沒錯,此時抱著男生的女孩,她不是屬於這個時空,而是四十多年後的未來。
她以當時掌握的技術,成功進行了這個世界誕生以來,第一個成功進行時空跳躍的智慧族群。
由於技術不完全的緣故,她雖然成功進行了空間穿梭,可是當其到達這個時空,給其留下了很大的弊端。
至於是怎麽樣的弊端,真要說起來就十分的複雜,還需要解說到女孩所處的時空,都遠沒有達到的文明水準,說了你們也聽不懂。
所以我長話短說,總之不管不問,任由女孩在不屬於自己的時空待下去,遲早會造成無法挽回的結果。
矛盾會引發混亂,混亂會破壞規則(自然法則),規則(自然法則)的破壞會讓原本因規則而交織在一起的信息量,重新變得零零散散。
更簡單的說明,那便是這個世界的智慧族群口中所說的“世界末日”。
要說不同的話,這裡的世界末日,可不單單是一個星球毀滅那麽簡單,或是其中單一的世界線崩塌,而是會在時空關聯性的作用,成為一種蔓延性的傳播狀態。
所以不能任由女孩再待著這個時空。
當然,即使真的世界末日了,也跟我沒有任何關系,我本身不存在的任何信息量,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完全是事不關己,可以置身事外。
相對於之前我的個人立場而言,在這個這個世界的停留,隻不過是作為觀察的其中一個對象,對它我沒有任何的感情,是不是真的會毀滅,我並不怎麽關心。
那為什麽還要殺害男孩?
這件事要說簡單,其實也很簡單,要說複雜,也是有點兒複雜。
前面我也已經說過了,我之所以促使交通意外,也有其中一部分是這個世界的意思,而並非全出自我的本意。
關於我不關心世界會不會毀滅,卻出手應和了世界的意思,這就要從我為何能存在說起了。
存在的本身,卻不收到任何束縛,因此我可以自由的徘徊於任何世界的時間與空間,但這並不是無償的。
作為代價,我容身於這個世界的期間,如果遇到信息量無法調整的情況,我便會收到來自世界的求援,幫忙處理一下狀況。
盡管這個世界的智慧族群裡,經常有人提及世界的意志,但是那是因為他們不知道,無論是時間、空間、質量等與世界息息相關的東西,都是在有秩序的前提下,才能夠形成。
這麽說或許會有人聽不懂,那麽我換個簡單點的方式解釋。
簡單點的說,世界上的任何事物,都需要有秩序的運作,才能得以存在,而世界的意志作為秩序的中心,根本就無法單獨對一個人或一件事進行干涉。
若世界的意志真的那麽做了,恐怕還沒有糾正時空的錯亂,就會因為秩序出現偏差,信息量無法進行整合處理,結果只會提前促使世界提前走向毀滅。
這也正是為什麽,會有平行世界存在的原由。
當然,我也有權利選擇無視,繼續做我自己的觀察,這樣的選擇我不是沒做過,至於結果嘛――
就跟我說過的,我不但見證了無數王國王朝的崛起與覆滅,我還曾無數次見證了文明的起始與沒落,最終成為被遺忘的文明時代。
除此之外,我還用自己的這雙眼睛,曾無數次見證過――宇宙毀滅的那一瞬間。
在世界因智慧族群走向毀滅之前,它們也曾求援過,而我選擇無視的結果,造成了其最終毀滅的結局。
你們可以說我冷血,可以說我很殘忍,但是我並不覺得我做錯了。
畢竟,我隻是個觀測者,也並非守護者或是拯救者,毀滅是它們誕生開始,便已經注定了最終的結局是毀滅。
當然,也不是所有的世界都因為我的無視走向毀滅,也有以些我沒有插手其中的世界,隻單靠那個世界的智慧族群,就成功的度過了危機。
況且毀滅不意味著結束,結束不意味著無法重新開始,隻是人們太過於拘泥形式。
當一個世界毀滅後,並不會全部都消失,至少會有部分信息量殘留,隻是因為不完整,需要經過漫長的歲月,重新整合之後,才能誕生新的世界。
這並非空口說白話,全都是我用自己的雙眼,親身見證過的事實。
不同的是,對於這次世界的求援,我選擇了接受。
要讓女孩回到原來的時空,最簡單的方式,當然是將錯誤穿梭時空的結論告訴她,然後讓她回到自己的時空去。
可惜的是,這個最簡單的方式,我卻無法付諸行動。
原因是我不存在任何信息量,就連其他世界裡,無所不能的“唯一的神”,都無法發現我的存在,更何況女孩隻是一個比其他人聰明的智慧生物。
將話擺明著說,就是女孩隻是一個普通的智慧生物,又怎麽可能跟其他世界裡,那被稱為“神”的智慧族群相提並論。
拋開無法注意到我的存在不說,就算我真的有手段告訴她,在之後我還要費盡心思,去得到女孩的信任,再然後還得讓其同意。
勞心勞力的結果,可能是吃力不討好的,這點從她四十年後,都未曾放棄時間機器研究,就能夠看出其抱有多大的決心。
隻是說明和勸說,肯定是起不到多大的效果。
因此我選擇了的形式,是以實際行動來告訴女孩,無論她做了什麽,最終都無法改變男孩的命運。
於是就在剛剛,我從世界的意志那裡,借用了一部分的信息量,在不影響秩序的前提下,引發了這場交通事故。
結果就如各位所見,這一場交通事故,除了頭破血流的男孩當場斃命外,有好幾個人受到不一的傷害,但她們都還好好的活著,並且都不是很嚴重的外傷。
在醫院的救護車趕到時,並確認男孩失望的一瞬,女孩收到了不小的打擊,但又很快的振作了起來。
至於原因嘛?其實也不是不能理解,她擁有穿梭時空的辦法,也以為著在這件事情上,還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由於剛剛哭得太傷心的緣故,即使女孩拚命停止了哭泣,卻還忍不住抽咽著。
隻是可惜的是,女孩並沒有明白我想要傳達的意思,也沒有打算放棄。
女孩站起了身,用手背逝去眼角的淚珠後,她的眼神變得很堅定,丟下了男孩屍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這麽說似乎也不對,雖說女孩的確是丟下了男孩的屍身,也的確是頭也不回,隻不過用意卻跟表層的意思不同。
女孩之所以丟下屍身,頭也不回,是因為擔心在這麽跟男孩待在一起,很有可能會崩潰,所以她選擇離開了這裡,想快一點,到男孩還存活的那個時空。
縱然她很堅強,眼神也變得堅定,可說到底終究是個女孩,精神方面的承受能力,會比男的低上許多。
事實上如何我並不了解,至少從這個世界那裡得到的信息量,對此做出的釋義是這樣的沒錯。
在這之後,就如我前面所說的一樣,女孩再次進行了時空穿梭。
她所穿梭的年代,自然不是她原本生活的未來,而是在現在時間段的數天前,也就是男孩還存活的時空。
關於為什麽是數天?而不是穿梭到數分鍾之前?改變男孩的命運?
聰明記性好的人,應該都猜到了原因。
前面我就說過了,女孩穿梭時空的技術,目前還不完全,穿梭時空有著很大的弊端。
在時間這一點,其實也說不上弊端,能夠準確的定位年代與月份,但是其他的時間裡卻很是微妙了。
由於技術的不完全,穿梭時空的結果,會在定位的時間段內,最多會偏差數天到三十天不等。
所以總得來說,隻是偏差了幾天而已,對女孩而言是很慶幸的情況。
而在女孩進行時空穿梭之時,我自然也不可能在這個時空停留,於是在她進行時空穿梭之時,我也邁開了步伐,緊跟在她的後面。
穿越時空,由於時空隧道內沒有時間概念,因此用了多少時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很快。
根據洛小依的感覺,時間並過沒多久,她便來到了數天前的時空。
時間是六天前,清晨六點出頭,地點是洛小依的房間內,此時她正在床上躺著,還沒醒來呢!
在我緊跟其後,到達這個房間之後不久,洛小依似乎做了個噩夢,神情變得很痛苦。
現在的季節是夏天,對生活於此是智慧族群而言,天氣本來就比較熱,現在加上作惡夢的緣故,洛小依額頭上已經流了一聲冷汗,睡衣也被那些汗水所打濕。
關於洛小依做了什麽噩夢?
即使不從世界那裡,獲得相關的信息量,我也能夠猜到她做了什麽噩夢。
說是噩夢,其實也不對啦,因為那不是夢,而是在數天之後的時空裡,有關於男孩死去的記憶。
所以,她的臉色才會這麽不好。
“不,不要,不要啊……”
當聽到這段話時,我更加的確定,所謂的噩夢,隻不過是關於幾天后時空的記憶。
而名為洛小依的女孩,她本就一臉痛苦的樣子,當其喊出這段話時,更是咬緊牙關,撕心裂肺的模樣,讓其表情顯得有幾分猙獰。
在這之後不會,她右手用力的抓住了胸口,蜷縮著身子,在床上掙扎不已。
看樣子關於那段記憶,對眼前這名女孩而言,的確是跟噩夢沒什麽兩樣。
這麽說好像也不對,看她現在的樣子,其實就已經能明白,那不是噩夢所能相提並論的。
承受著這樣的痛苦,洛小依之所以沒有立即醒來,也並不是沒有原因的。
若是要解釋,內容有點兒複雜,需要提及一些四十年後的詞匯,說了你們也不會懂,所以我還是長話短說好了。
簡而言之,都是因為四次時空洛小依……
正確的說,是未來時代的洛小依,又一次進行時空穿梭的關系,引發的一些副作用,這才使得其短時間內無法醒來。
否則像現在這種狀況,洛小依早就拜托所謂的“噩夢”,從夢鄉中醒來了。
即便現在用刀子刺她,她也未必能夠醒過來,更遑論是一個夢而已。
就這樣過了三四分鍾,洛小依才漸漸開始恢復意識,猛然坐起了身,洛小依大口大口喘著氣的樣子,就仿佛不久前被人掐住脖頸,險些就要窒息了。
被人掐住脖頸是假,不過我從一旁的角度,看見了洛小依掙扎的樣子,可以肯定險些窒息是真的。
即便說她剛才會因為心力交瘁,就這麽死去的話,我認為也不是沒有可能。
可既然我的目的,是為了讓洛小依回到原本的時空,那麽我理所當然,不會讓她就這麽死去。
就算她真的死了,也不是沒有辦法,讓她重新活過來,至少現在的我能夠做到。
當然,要讓死去的男孩復活,我也能夠做到,隻不過那並非我的目的,所以我不可能去讓他活過來。
“剛才是夢?”
醒來的女孩,大喘了幾口氣,臉色稍微恢復了一些血色,即便如此,她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
從她的話語裡,我得到了另外了信息。
看樣子就如我從世界那裡,所獲得的記錄一樣,洛小依時空穿梭的技術,果然是很不安全。
“不,不對。”
名為洛小依的女孩,看著自己的雙手,像是想到了什麽,糾正了一下她前面的話。
看樣子,她是理清了前面的記憶,於是了解整件事的前因後果,清楚剛剛那不是噩夢,而是貨真價實的記憶。
“我成功進行了第二次時空穿梭了。””
果不其然,就如我說猜想的一樣,她很快便理清了自己的記憶,還真不愧是在智慧族群中出類拔萃,第一個成功穿梭時空的人。
“今天是幾號!”
整理清楚記憶,洛小依的第一反應,我也早就已經猜到,她會第一時間是確認所處的時空。
關於我是怎麽猜到的,這就跟世界的信息量沒有關系了,純粹是靠自己猜的。
前面就說過了,女孩穿越時空的技術不完全,在時間方面,最大會出現三十天的偏差。
所以並不難猜想,無法準確定位時空,洛小依醒來的第一時間,理所當然是確認所處時空了。
同時我也可以肯定,如果發現穿梭的時空,是在男孩出意外以後,即使知道連續穿梭時空,有著不小副作用的前提下,她還是會立即穿梭的。
小小的透露一下,其實洛小依這次穿梭時空,沒有穿梭到事故之後,是我從中做了下手腳。
之前我也說過了,洛小依穿梭時空的方式不完全,會對這個世界的時空產生副作用,要是讓其連續穿梭,不但她本人可能會有意外,還會給時空帶來更大的影響。
於是在洛小依穿梭時空時,我在一旁幫了她一把。
至於會在事故的時空提前多久,我就沒有多管閑事的,反正我沒有在這點上動手腳,也就是說提前多少天,依舊是沒有固定的數字的。
“4月2號,愚人節的前一天,也就是說是他告白的前一天!”
因此,就連我都沒想到,直到聽到洛小依的自言自語,我隨手查了一下獲取到的信息量,才發現時間上那麽巧,竟然真的有那麽一回事。
隻不過上個時空,因為一些關系,洛小依並沒有同意,而是毫不猶豫的就拒絕了。
關於最後是這麽走到一起的,這我就不知道了,而我也沒過去了解,便沒有去查看相關的信息量。
“吳曉偉!”
當洛小依確認到時間,她面色痛苦,咬牙的喊了男孩的名字。
洛小依並沒有立即起來,她黯然神傷的待在床上,眼角躺下兩條淚痕,蜷縮著雙腳,然後把頭埋進懷裡,低聲的抽咽了起來。
時間就這樣一點點的推移,我也沒有干涉的想法,但有觀測的念頭,在這期間我自然沒有離開,而是不帶一絲感情,靜靜地觀察著她的變化。
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洛小依除了在抽咽外,最主要的用意,還是為了發泄出心底的情緒,才能更好的整理了下心緒。
整理好心緒的洛小依,不想在其他人表現懦弱的一面,更不想讓父母和朋友瞎操心。
她不甘示弱,用袖子擦乾眼角的淚痕,神情恢復了以往的氣質,成熟的臉龐,透露出滿滿的自信。
從中我可以看出,洛小依是下定決心,想要通過實際行動,改變男孩的命運。
洛小依是個很倔強的人,這點從她堅持了四十年,都一直沒有放棄拯救男孩這點,我就已經能夠看出來。
由此可見,我通過還是男孩,來讓女孩明白自己的所作所為,不過是徒勞的做法,是最正確的選擇。
不讓眼前這個女孩,受到體無完膚的挫折,我清楚她是不可能的放棄的,更不會注意到我警告的用意。
接下來,女孩從床上起來,從身上褪下了被汗水打濕,到現在還沒有完全乾的睡衣。
我不存在任何信息量,可沒有智慧族群那種男女觀念,也沒有生出任何的雜念,自然也就沒有退避或是閉上眼睛的念頭。
從我接受了世界的求援,從始至終,我的視線就幾乎沒有離開,畢竟我接受的用意,更多是為了觀察。
因此,我便看見了女孩褪下睡衣,赤果著身體,一覽無遺的站在我面前的身影。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看到了。
這不是很自然的嘛?也不想想,從我有了思維開始,到現在已經過了多少歲月。
在這個世界的智慧族群裡,眼前這名叫做洛小依的女孩的相貌,還有那凹凸有致的身材,被稱之為“完美女性”,不過她可不是我見過最美的女性。
從之前的話裡,想必不少人都看出來了,我身為觀測者,觀測的對象,可不僅僅是智慧族群中的人類,我也成觀察過被稱為神的存在。
而這些“神”之中,並不缺乏女性,也就是貨真價實的女神。
一直在一旁,觀測著這些女神的我,自然也看過了他們一絲不掛的樣子。
嘛,這也沒什麽好奇怪的,比起這個,在觀察的期間,我甚至還看到他們在床上,那不為人知的模樣。
不知不覺,我好像說了什麽很厲害的話!
算了,當做我沒說好了,反正這件事情除了我之外,也沒有第二個人知道,何況也不是什麽大事。
……回到正題吧!
總而言之,我想說的便是,看著洛小依一絲不掛的樣子,我不會有任何想法就是了。
相對的,名為洛小依的女孩,並不知道我的存在,所以她倒也沒有什麽影響,褪下身上的睡衣後,她才不急不慌的走到衣櫃,取出了學生製服換上。
在這之後,她出了房間,下樓洗漱並整理了下面容,吃完飯匆匆的跑出了家裡。
剛剛明明還很從容的,現在忽然變得這麽急躁,看樣子洛小依是突然很想那個男孩了。
作為觀察的對象,也作為任務的對象,我理所當然的緊跟在她身後,向著學校的方向走去。
洛小依家裡更學校的距離,說不上有多麽的遠,用雙腳趕路,隻用了十來分鍾的時間,就已經到了學校。
當然,這不是用走的,是用跑的才會這麽快,要是像往常一樣,用不急不慢的步行趕路,會多用一倍作用的時間。
“洛小依同學,你好啊!”
當我緊跟在洛小依的身後,在快要到她的教室,再次見到那個男孩的時候,一名男生突然出現,攔在了她的面前。
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指的便是這種情況了吧!
由於洛小依快步行走,一時沒刹住腳步,險些就撞到了那一名。
我話說的好像快了一些,事實上似乎並非如此,在險些也就是說,最後還是沒有撞上的意思。
在對方伸出手,攔在洛小依前面的同時,她恍然醒悟,像是想到了什麽,身形向右挪移,偏開了前進路線,最後並沒有投入程咬金的懷裡,僅僅隻是與之擦肩而過而已。
“是你!”
我想洛小依已經猜到,攔路的人是誰,隻是不知道是出於什麽目的,還是一時火氣上來,回過頭去,咬牙的望著那名男生。
這下這名男生處境就尷尬了。
他出其不意目的,為的就是在洛小依猝不及防的情況下,撞到他的懷裡。
別問我為什麽知道,看他攤開雙手,袒露胸膛的動作,還能不知道的,不是瞎子就是傻子了。
這也是我為什麽說,這名男生的處境尷尬了。
要是計劃成功了還好,至少佔到了便宜,而且傳開的謠言,想必會對他有利許多,甚至可以花些錢,讓一些人從中作梗,讓傳言變得很羅曼蒂克。
然而現在的情況,被洛小依突然躲開不說,之後又被咬著牙,以憤慨的眼神相對,一時半會才反應過來的他,還維持著這個動作,被上學路上的學生恥笑,能不尷尬才有鬼了。
出來攔路的這名男生,我並不認識他,確切的說是第一次見面,但是我卻對他了解不少。
他的名字叫做肖百年,比洛小依大一年級,也就是的學長。
這名叫做肖百年的男生,人如其名,他面貌的長相,以這個世界智慧族群的標準,屬於小白臉的類型,打扮不三不四,隻為了凸顯自己的個性。
可這在其他人眼裡,他的打扮看不出所謂的“個性”,只看得出不三不四。
當然,這樣的評價跟我沒有一點關系,而是學校裡,其他學生對這名男生的印象。
在學校裡,他是個官二代,同時也是個出了名的混混,靠著撒錢收了一半小弟,還自稱認識什麽道上的人。
之所以這麽含糊不清,前面我就已經說過了,我不認識他,對他的了解自然不多,都是通過翻閱信息量,才會知道有這麽一個人。
至於為什麽記住他這個人,我當然不是閑著沒事乾,才會去記住他的。
聰明的人,想必從我對他的介紹裡,就能看出我為什麽,會記住有這麽個人的存在。
在這裡不怕挑明著說,那是因為這樣的人,做什麽壞事,都有著合理性。
是的,沒錯,就是合理性,這些壞事之中包括殺人。
關於合理性,這裡有必要說明一下。
簡單的打個比方,就拿這個世界裡,被智慧族群稱作時間駁論打個比方。
這個駁論裡,是指過去改變,未來也會隨之改變的話,意味著未來那人沒有穿越時空的必要,甚至可能是消失。
那誰去改變那段過去?結果就這樣成了一個死循環。
為了化解矛盾,便需要讓結論變得不矛盾,也就是我所說的合理性,於是“平行世界”的理論誕生了。
由於矛盾而產生的,而矛盾是由於不合理性而產生,換句話說,隻要存在著合理性,那麽便不會有矛盾。
隻要合理性的條件足夠,無論是各人還是世界,都會接受這樣的改變。
合理性的存在,是在時空發生變化時,會造成比較小的影響,微乎其微的變化,甚至都不會讓世界產生分歧,只會讓人們對這部分記憶變得曖昧不清。
簡而言之,隻要具備合理性,無論是智慧族群的記憶,還是世界本身,都會接受這樣一個事實。
這便是我所預想好的結果,也是為什麽,我會記住這麽個人的原因,說到底他就隻是作為糾正時空,一個具備合理性條件的棋子。
會不會真的用到他,那還是要看情況了。
可以的話,我想要盡量用意外的形式,讓那名男生痛快的去死。
隻是我不敢肯定,在有洛小依這個不確定存在的前提下,是否每次都能讓他每次的意外身亡,都能以合理的形式畫上句點。
因為所有突然性的意外事故,都是最具有合理性的信息量。
“是我……”
在肖百年準備搭訕時,結果話還沒有說完,才剛開口的瞬間,洛小依卻又突然轉過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這讓看看嘴角上揚,擺出一臉得意模樣的小白臉,下一刻就是一臉懵逼。
很顯然他是沒有料到,剛還做出回應的洛小依,下一瞬居然就這麽灑脫的轉身,隻留下一個背影給對方。
別說他了,原以為洛小依回應,是出於什麽目的的我,也沒有想到其會走的這麽乾脆,很容易便讓人誤以為,剛才的話不是出自洛小依之口。
如果想知道洛小依這麽做的用意,其實我有的是辦法,不過我並不想那麽做,因為這樣就沒有觀測的意義了。
“等等!”
肖百年倒是挺有耐心的,當重新走到洛小依的面前,又一次將其攔下來事,他的臉上沒有一絲怒意。
本來處境就已經夠尷尬了,現在有被洛小依如此對待,我知道肖百年心底已經憋了一肚子火,隻是被壓下了。
用逆來順受的形式,來表現自己溫柔體貼的一面,這是智慧族群裡,最常見的手段。
在漫長的歲月裡,我都不記得看過多少次這種套路了,只可惜即使是套路,還是有不少不諳世事的女孩,倒是很吃這一套。
最讓我費解的是,時間一久,那些女孩最後還真的有了好感。
在肖百年被記錄的信息量之中,這樣的套路已經不是第一次使用,成功的次數,也不是隻有一兩次而已。
隻不過在得到玩膩後,肖百年可就沒有那麽好的脾性了,甚至於有時候心情不好,還有過女孩被拿來出氣的情況出現。
洛小依不是不諳世事的人,她有著幾十年時間累計下來的信息量,可不會吃肖百年這一套。
何況對肖百年的傳言,我想洛伊多少有些了解這種人,加之想要早一點見到某個人,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所以當看見有人攔在前面,她冷冷的說了一聲“讓開”。
然而對這種事情,肖百年可是很有經驗的,又怎麽可能真的輕易讓開,理所當然的是繼續糾纏了。
每當洛小依想要避開,從肖百年的身旁走過時,對方就會緊跟其後,不讓她走過去。
明明是厚臉皮的行為,不過肖百年本人並沒有覺得什麽,臉上依舊是掛著微笑。
從這一點,我就看得出肖百年的臉皮有多厚。
看著洛小依複雜的樣子,在一旁圍觀的人,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幫她,倒不是沒有男生有英雄救美的念頭,隻是他們都惹不起肖百年,才不敢站出來而已。
有必要說明的是,我可不是怕肖百年,純粹是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根本沒有我出手的必要。
我沒有出手的必要,不代表我不會借別人的手。
就好比如,恰巧讓某個人經過這裡,然後又剛好看到現場的狀況,再然後我隻要看著就行了。
在肖百年死纏爛打,準備耗下去的時候,一名男生“恰巧”路過這裡,然後又“剛好”看到洛小依的處境,再然後他就是青筋暴起,握緊拳頭,一頭腦就衝了過來。
噗~
另一名男生衝跑的速度很快,除權的力道也很強,肖百年都沒注意到有人接近,拳頭就打在了他的臉上。
被揍飛出一米多遠的同間,還有一顆牙齒,從肖百年的口中蹦出。
由此可見, 這一拳下手有多重了。
對這突發狀況,其他人顯然還沒反應過來,一臉懵逼看著被揍飛肖百年,都沒人去看將其打飛的人。
由於一些原由,前面還沒有介紹過,現在重新給各位介紹一下。
眼前這位勇者,名字叫做吳曉偉。
是的,你沒有看錯,他就是個勇者,絕不是因為中二病,才這麽稱呼他,而是因為他敢在愚人節當天告白。
敢這麽做的人,實在是勇氣可嘉,智慧族群之中的詞匯,除了這個詞,我實在找不到還有那個詞匯能夠形容了。
吳曉偉的名字,雖有些女孩子氣,不過他是貨真價實的男生,與洛小依相同的年齡,相同的班級,還是鄰座的座位。
長相方面嘛?
不僅是女生,男生帥醜的概念,我也同樣沒有,所以我還是繼續采用從信息量之中,獲取到的這一方面照搬過來好了。
吳曉偉的劉海髮型,留的比較長了一點,到了眼睛的下面,雖然劉海長了些,但是卻不怎麽顯得陰鬱,那是因為與他的臉有關。
他長得不上有多帥,可他有著一張爽朗的臉龐,加上劉海並不密集,沒有遮擋眼睛,不但沒有顯得陰鬱反而更好的襯托了他爽朗的臉龐,給人一種很陽光的感覺。
另外體型方面,他本來就不缺少鍛煉,還經常打架的關系,比普通人硬朗許多,加之身高接近一米八,這使得他看上去很強壯魁梧的樣子。
不過他的性格還是比較內向,朋友有不少人,本人卻比較少說話,不說話時很陽光,說話時則看上去呆板木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