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郊區之外,富士山下的伊勢神宮內。
晚上十點,伊勢神宮的巫女土禦門優姬在回廊中小步疾行。已經五十六歲的她,看上去仍然和三十出頭的女人沒啥區別。歲月在她的身上,不曾留下任何痕跡。
驀地,土禦門優姬停下了腳步。
她驚疑不定的看著眼前攔住去路的一團黑霧,黑霧中還有個若隱若現的人形。
“約定的時間還未到點,為何深淵使者大人就提前降臨了?”優姬不動聲色的將雙手收回寬大的和服內,握住袖筒深處那支未出鞘的匕首。
“我家主人說,聽聞土禦門家的下一代資質不錯。主人希望你能將孩子獻給深淵,由他代為進行培養。”黑影中傳出一個飄忽詭異的聲音。
土禦門優姬聞言神色一黯:“我只有一個女兒土禦門櫻子,但是她已經離家出走很多年,我至今沒有接到過她的音訊。如果主人能替我找回女兒,我願意把她獻給深淵之主。”
黑霧中的人形不滿的冷哼一聲:“這只是土禦門家的第二代。深淵之主想要的是土禦門家第三代的孩子,齊鴻和土禦門櫻子的女兒——齊夢櫻,或者你們也叫她曼殊莎華。”
“那個孩子已經失蹤了,在七年前就失蹤了。”土禦門優姬將頭深深低下,她握著匕首的手越發用力。
黑霧中的身形一顫:“失蹤了?好好的她怎麽會失蹤?你就是這麽帶人的?你為什麽不去死?”
“孩子,對不起。”土禦門優姬撲通一下就跪倒在地,她語帶哭腔哀嚎道:“對不起,都是媽媽的錯,是我疏忽大意沒有看好孩子,才讓外邊的賊人又了可趁之機。求求你原諒媽媽好不好?”
“你認錯人了,”黑影語氣平靜得可怕:“我不是你的女兒。既然你已經不能完成主人交待的任務,那主人再留你在世上也沒有什麽用。你自己切腹,還是讓我替你動手?”
“不,你就是我的女兒。”土禦門聲嘶力竭的大喊道:“除了我和櫻子,沒有第三個人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更別說知道我外孫女的中文名。孩子,你剛才現身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你是誰了。”
說著,她連滾帶爬來到黑霧人形的腳下,抱著對方的腿嚎哭道:“求求你放過媽媽吧。我知道,當年用孩子逼迫你就范是我的不對。可我,可我畢竟是你的媽媽呀。我生你養你那麽多年,你就真的忍心看我去死?”
“對土禦門家無用的廢物,留在世上也是浪費糧食。”黑霧霎時散去,土禦門櫻子也不再隱藏自己的身形,她冷冷道:“這句話是你教我的,我今天把它還給你。你現在已經配不上主人賦予的無盡青春,我要把它收回去。”
“如果沒有媽媽對你的培養,”土禦門優姬絕望道:“你怎麽可能成為深淵之主的使者?難道你就不念一點舊情。”
“讓你自行了斷,像土禦門的先輩那樣壯烈的死去,是我留給你最大的體面。”土禦門櫻子毫不留情的一腳踢開痛哭流涕的女人,轉身背對她道:“快點動手,我隻給你五分鍾的時間。”
望著女兒的背影,土禦門優姬眼中的狠戾一閃而沒:誰都不能奪走屬於我的東西,哪怕她是我的女兒!
她再度握住袖筒裡的匕首,抽刀朝著土禦門櫻子的背後直刺過去。
匕首的寒芒劃破回廊裡深沉的夜色,眼看就要刺穿櫻子的後背,誰知優姬卻先一步軟倒在地。
“你對我做了什麽?”望著女兒的背影,女人眼裡恐懼大增。
“沒什麽,只是一些來自深淵的天譴蠱而已。”土禦門櫻子淡淡道:“是母親大人抱女兒雙腳的時候,主動沾上的。”
“八嘎,你竟敢對我下蠱?”土禦門優姬勃然大怒。
“天譴蠱只是一種防禦性的蠱術,”土禦門櫻子淡淡道:“如果母親大人真心愛著我這個女兒,不對我產生致命的敵意,它根本就不會發作。你對女兒的憎恨和敵意越嚴重,它就發作的越快。這會導致母親大人的力量和青春,流失得越嚴重。”
“賤人,賤人!你跟你的父親一樣,都是處心積慮想害死我的賤種!”土禦門優姬憤怒的嘶吼著,只不過短短幾句話的時間,她的雙手就變得像枯樹皮一般。
“聽女兒最後一句良勸吧,趁早放下對女兒的憎恨和敵意,”土禦門櫻子柔聲道:“那樣你還能苟延殘喘,如果繼續像現在這樣滿腔恨意,母親大人您是見不到明早的太陽的。”
“順便還要告訴母親大人一句,主人給了我十年的時間,讓我解決掉他在地球上的所有敵人。這一次,我會在地球上待很久呢!就算您不想看見我,恐怕咱們母女倆還有很多次見面的機會,所以請您務必保重身體。”
說罷,土禦門櫻子揚長而去,再不看地上的女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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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風吟枝來了。”顧萌扛著一根比姐妹倆加起來還高的樹枝,興衝衝的跑到父親面前顯擺:“爸爸快做武器,給妹妹做把趁手的武器。”
世界樹的風吟枝,看起來就像根砍下來沒多久的小樹苗。在枝頭頂端的幾片葉子,此刻還是青翠欲滴,鮮活動人。
看見女兒手裡的樹枝,就連顧絳霜也好奇起來:“這麽好的材料,大銀牛想把它做什麽武器呢?”
“長弓!”顧萌立刻插嘴道:“自古弓兵多開掛,妹妹肯定想當弓兵。”
“我不要!”顧瑤小聲的抗議了一句:“這根樹枝留給姐姐當玩具,人家想要爸爸花時間陪瑤瑤複習功課。都怪姐姐,前天又害得瑤瑤挨老師批評了。”
顧釩有些好奇的問到:“丫頭,你又在學校坑妹妹啦?到底是什麽事情?說來讓我聽聽。”
他對女兒們的互坑持喜聞樂見的態度——這總比她們齊心協力坑爹要好。
聽見妹妹翻舊帳,顧萌立刻很不淑女丟下風吟枝,抱著肚子滿沙發打滾:“哈哈哈哈,對不起,萌萌實在忍不住了。一想起這件事,萌萌就會笑得肚子痛。”
“到底什麽事情這麽好笑?”顧釩和孩子她媽面面相覷。
“前天學校舉行小學生課外知識競賽, 有道題目問的是帶著四九年帶著國民黨轉進寶島的人是誰?妹妹不知道,所以就在考試的時候偷偷的問萌萌,所以萌萌很小聲告訴她是蔣介石。”
“然後萌萌回頭一看,妹妹在考卷上寫了一個石破天驚的名字——江借時。”
顧釩摸著下巴沉吟道:“讓我想想啊?咱們的書名現在是不是該改成《我家有個大魔法師瑤瑤》?”
“哼!爸爸快帶瑤瑤去複習功課,今天晚上,瑤瑤都不理姐姐了!”被顧萌揭了老底,小家夥很生氣的把頭埋在父親懷裡撒嬌。
這邊一家其樂融融的時候,在田隱城舊城區的一間四合院裡,方蘅齊鴻夫妻卻是眼淚汪汪手足無措。
齊鴻夫婦的掌上明珠齊夢蘅,在幾個小時以前被人在眼皮底下綁架。綁匪走時留下一句話:“想要你家孩子平安,就拿顧釩家的女兒來換。”
縱然齊家夫婦是國家秘密機關的超級戰士,但他們想盡一切辦法也沒找出敵人的蹤跡,更別說追蹤到敵人的落腳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