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響起葉文婉的腳步聲,要是讓她進來看見這個場景,非要急出心臟病不可。
顧釩再想變回原樣已經來不及了,就在葉文婉進門的前一秒,他做出了一生中最後悔的決斷。
只見他衝顧絳霜使了個眼色,女人立刻心領神會,閃進了身邊的衣帽間裡。
這邊臥室的門剛剛關上,葉文婉已經大步邁進來:“哎呀,我的小乖乖。你沒事哭什麽?姐姐欺負你了?”
“奶奶不能冤枉姐姐,她沒有欺負瑤瑤。”小家夥抽泣著指向母親的方向,“瑤瑤的眼睛摔壞了,剛剛看見兩個媽媽——”
話音剛落,她突然又停下:“咦,又只剩一個媽媽了?”
“媽,沒事呢。瑤瑤剛才跟萌萌鬧著玩呢。”顧絳霜突然開口,她緩步走過去把女兒抱起來:“瑤瑤不能那麽嬌氣知道嗎?摔到哪裡了,讓媽媽看看?”
顧瑤先是趴在女人懷裡嗅了嗅,隨後驚訝的抬起頭:“你是媽媽?”
“傻孩子,我不是媽媽還能是誰呢?”顧絳霜笑得十分寵溺,她摸摸女兒的頭又把她放在地上:“去吧,跟姐姐去玩,媽媽這裡還要收拾東西。”
“哦,”小家夥跟著姐姐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顧釩呢?”葉文婉看看空曠的臥室,她臉色帶著一些狐疑:“剛剛不是看他進來了嗎?”
“媽——顧釩他在裡邊換衣服呢。”顧絳霜臉上的笑容顯得越發燦爛:“要不我去把他喊出來。”
說著她一溜小跑進了衣帽間,真正的顧絳霜已經在裡邊笑得直不起腰了。
“快點出去,”顧釩迫不及待的把顧絳霜往外推,他用回男人的嗓音喊到:“大老爺們換衣服又什麽好看的?到了晚上我讓你看個夠。”
“死相,誰稀罕看你?”顧絳霜白了他一眼,施施然走出去。
只聽得女人強忍笑意的聲音傳進來:“婆婆,顧釩還有一會才好。”
“哦,嗯?”葉文婉疑惑的聲音傳進來:“你剛剛叫我什麽?”
“媽——”女人隻得拖長聲音喊了一聲,然而語氣似乎沒有方才的親切自然。這讓葉文婉心中的疑惑更加濃鬱了。
她直接走到衣帽間門口,正巧碰上顧釩從裡邊出來。
“哎,老媽找我有事?”顧釩笑嘻嘻的問到。
“你不是換衣服嗎?”葉文婉兩眼銳利如刀,將兒子上下打量一遍:“我怎麽看你穿的還是上午那套?”
顧釩看看身上的衣服,他嬉皮笑臉道:“這您就不懂了吧?我這叫上條當麻式換衣法,每一套都是一模一樣的。不管換多少套、換幾次都是這一身。”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扯這些玩意。趕緊開車送我和你爸去機場。”葉文婉轉身往外走。
看見奶奶從屋裡走出來,在門口探頭探腦的顧瑤又跑進來,小家夥一頭扎進顧釩的懷抱裡:“媽媽抱抱!”
“瑤瑤,你搞錯了。”顧釩哭笑不得指著顧絳霜道:“媽媽在那邊,我是你爸爸。”
“嗯~~~~~”小家夥拖長聲音撒嬌道:“你就是媽媽,媽媽是媽媽,爸爸還是媽媽。”
聽著女兒一口咬定的怪異理論,顧釩突然覺得臉有點疼。
田隱機場的停車場內。
顧家二老的登機時間是下午兩點,顧絳霜的飛機是下午四點。
雖然顧絳霜至今還掛在馬來政府的黑名單上,但是這次應馬來政府的邀請入境;某些人做夢都盼著顧絳霜能一舉拔除六姓七宗這個毒瘤,哪裡還管什麽黑名單?
“孩子她媽、萌萌、瑤瑤你們聽好了,這次不準任何一個人偷偷跑過來。”
送走二老以後,顧釩坐在悍馬車裡異常嚴肅道:“這次的任務可能會非常危險。我已經做好了整個吉隆坡變成生化感染區的準備。”
“大銀牛你真會誇大其詞。”顧絳霜忍不住笑道:“影宗也是六姓七宗的之一,大家同屬同源,哪裡會有不死不休的衝突?就算是多次得罪政府的蒙家,也沒有被怎麽樣啊?”
“你這次去就是亮亮拳頭讓大家老實一點,順便用黑暗聖堂的外圍產業收買他們手裡的蠱術密卷。”
顧瑤也在後邊給父親精神鼓勵:“媽媽加油。”
“瑤瑤,咱商量個事。你還是喊我爸爸好不好?”顧釩跟女兒討價還價。
“好的媽媽,瑤瑤記住了。”小家夥睜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絲毫沒有覺得自己的回答有任何問題。
“哈哈哈哈哈,爸爸上次還跟萌萌說,妹妹非常單純,你說什麽她都會當真。”顧萌幸災樂禍道:“萌萌記住了爸爸的話,但是爸爸自己卻忘記了。”
顧釩惱羞成怒道:“我不跟你們多說廢話。記住,這次我出門的時候,已經把孩子她媽的幾個假身份都鎖掉。你們別指望能夠偷偷溜出來。”
“得了吧,你以為我和你一樣不靠譜?”顧絳霜白了他一眼:“趁周圍沒人你趕緊下車,我要帶孩子們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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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個小時後,吉隆坡機場海關辦公室內。
看見海關工作人員領進來一個年輕女人,早就等得不耐煩的男人快步走上前去:“顧女士你好,我是大馬特別行動小組的林和悅。這是大馬政府和國際刑警組織給我出示的身份證明。”
“接到上級的命令,從現在起,將由我協助你處理相關的事情。”他衝女人敬了個禮,然後衝她伸出手。
聽到他一口不甚標準的普通話,顧絳霜略帶嫌惡的掃了他的手一眼:“汝可會蠱術降頭?”
“不會”林和悅略帶尷尬的回答著。
“既然不會蠱術又不會降頭, 你怎麽還敢跟吾握手?”顧絳霜冷哼一聲:“是誰給予汝的勇氣?”
林和悅訕訕收回自己的手,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女人的脾氣如此古怪。
尤其是她看上去年紀輕輕的,可言語中還帶著極為突兀文言用詞,簡直像是上個世紀的老古董。
“影宗的事情,說破天也只是六姓七宗的內部事務。”女人仿佛沒有看見對方臉上的難堪,她語氣依舊波瀾不驚:“貴國政府和國際刑警的手伸得太長,已經讓吾感到不悅。”
“汝等暫且退下,待吾處理完族中事務,自然會給汝等一個滿意的答覆。”
盡管林和悅心中非常不爽,但是眼前女人絕對不是他能夠得罪的。他只能強壓心中怒火:“現在已經是深夜,顧女士打算下榻哪個賓館?我可以立刻給你聯系房間。”
“不必,”顧絳霜施施然走出門去:“吾自有去處。汝等既然能在機場接人,影宗又豈會得不到消息?只要吾走出機場大門,一切飲食起居都會有人會為吾細心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