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這就足夠了。”克裡斯汀-斯圖爾特慢慢朝薄
不過還好,看來妮可非常享受女孩之間愜意的秘密時光,自己也是。作為一個以朋克精神為行事準則的IttGirl,克裡斯汀-斯圖爾特已經很久沒有跟同性好友之間有過這樣的交談了。沒想到今天卻因為克裡斯而得到了一段美妙的時光……克裡斯汀現在越發地覺得克裡斯簡直就是她一個人的奧普拉,因為每次事情只要一和他沾上邊,便能讓人覺得無比愉快。而且只要有克裡斯蹤影的地方,克裡斯汀就不必煞費苦心地維持自己冷酷而不近人情的形象了。
“當然啦,克裡斯。”妮可傻笑著將杯攬了過來,微微坐直身,將杯的酒一滴不剩地倒入了腹,迅速升騰起來的燒灼感讓她有些難受地皺起了眉頭——克裡斯汀讓妮可叫她小K,甚至允許讓對方稱呼自己為K-Stew,這是女孩最親密地好友才有權享受地名稱。但妮可還是喜歡叫克裡斯汀‘克裡斯’,原因毋庸置疑,自然是那個遠在大洋彼岸的英國男孩。於是,每一次妮可提起克裡斯這個名字,兩個女人之間總會默契地製造一個短暫的沉默,各自帶著微笑勾勒著自己心的那個克裡斯。這麽一來,這席談話便變得愈加瘋狂,妮可對酒精的承受度上限也越來越高了。
“好吧,妮可……我還聽說克裡斯有個妹妹,現在在美國地貝弗利高讀書,是嗎?”克裡斯汀-斯圖爾特剛剛已經從妮可嘴裡了解到了自己想要了解的,一切關於克裡斯的信息。不過女孩顯然不覺得這樣就足夠了,等一會兒就要見到克裡斯的妹妹了,克裡斯汀不想讓第一次見面變得尷尬無趣,並且要想在下一次與克裡斯見面時搶佔先機,克裡斯汀必須對對方,包括對方的家庭有足夠的了解……天知道克裡斯汀為什麽這麽快就盤算著下一次見面了,畢竟克裡斯最有可能再一次來美國的時間可是明年夏天。但如果克裡斯汀現在能夠拿到《暮光之城》的劇本,並仔細閱讀揣摩的話,她一定會稱呼這叫“貝拉綜合症”。
“你說的沒錯,克裡斯,克裡斯有個妹妹叫莎莉,今年十五歲,在貝弗利高讀十一年級……”妮可將下巴磕在桌上,出神地望著面前在陽光下閃爍出些微紅寶石色光澤地薄底杯,“她有一頭蓬松漂亮的金發,皮膚上可沒有普通女孩兒的雀斑,光滑得就像天鵝絨一樣,還有一雙和她哥哥一樣好看的碧藍色眼珠。嗯,現在你知道她在新高會多受歡迎了吧?那個朱莉亞的英國小侄女,還有另一個叫泰勒-摩森的小女孩兒,包括賽琳娜-戈麥斯,她們比那些男生還喜歡莎莉,天天都往這兒跑,簡直就像一群喝醉了酒的拉拉……啊,當然了,喜歡莎莉的還得算我一個。”妮可認真地扳著手指,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說到最後,她雙手交疊在下巴上,轉頭望向克裡斯汀,很得意地笑著,似乎就像莎莉是她自己的親妹妹一樣。沒錯,擁有一個像莎莉這樣親和力十足,無論在哪所學校都是返校節皇后熱門競爭者的妹妹,地確很讓人興奮。
“嗯哼,我明白了。”不過,克裡斯汀卻從這句話裡聽出了不同的味道,妮可在語氣透露出與莎莉的親密讓克裡斯汀顯得有些警覺,女孩似乎明白自己在這段超級複雜的關系並不佔優勢。她微微點了點頭,目光轉到了別處,眼神閃動之間似乎在想些什麽。
“天呐,妮可,你在幹什麽?”將睡衣褪下,換上一身職業經紀人服裝的羅賓-安婷臉上帶著一抹充滿親和力地職業化微笑,朝樓下走來。昨天羅賓接到了克裡斯的電話,電話男孩讓羅賓密切留意一個叫克裡斯汀-斯圖爾特地小明星,電話克裡斯信心十足地告訴羅賓-安婷,克裡斯汀一定會成為下一個希拉裡-達芙或者林賽-羅翰之類的人物。羅賓並不相信這些,即使在維基百科上了解到克裡斯汀可以用優秀來形容地獲獎成績之後也不相信,這些能夠拿到電影節獎項的職業演員都非常優秀而專業,但能夠大紅大紫地人卻很少,羅賓需要的是像小野貓這樣能夠在一夜之內售罄所有門票的火辣組合,而不是克裡斯汀這樣受到專業人士追捧,但進影院掏錢看電影的人卻寥寥無幾的專業表演者……不過在看到克裡斯汀之後,羅賓-安婷很快便推翻了對方在自己腦海裡的印象,這的確是一個特別的女孩兒,凌厲逼人的搖滾風格加上不經意間透露出的青澀,讓克裡斯汀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充滿誘惑的神秘氣質。
從見到克裡斯汀的第一眼開始,羅賓便確信雖然她和小野貓那樣惹火性感的女性不同,但卻同樣能夠讓全世界的男人或者女人都為之瘋狂,也許她的臉蛋輪廓並不是最完美的,但她一定會像帶著尖刺,卻依舊鮮美誘人地玫瑰一樣牢牢佔據你地大腦……羅賓並不願意放過這個再打造一位超級偶像的機會,於是,今天她特
裡斯汀穿上了職業服,還化上了一點兒淡妝,力求在展現最完美的形象,讓克裡斯汀對自己的業務水平有一個直觀的第一印象。但沒想到,剛剛下樓便看到了這麽讓人驚訝地場面,素來非常職業,對每日飲酒量嚴格控制的妮可的面前居然擺了一隻空酒杯,旁邊還放著一瓶倒了一半的杜松酒。更要命的是,一旁撐著下巴,微微擺著小腿,看起來有些漫不經心的克裡斯汀,竟然是這件事的罪魁禍首。嚇壞了的羅賓將自己精心準備好的台詞全都忘光了,她連忙趕到妮可身前,將躺在大理石桌面上傻笑的她一把拉了起來,“嘿,你瘋了嗎,妮可?要知道我們今天晚上還有演出呢!這可是ABC在羅迪歐大道上做地露天演出,我們可不能搞砸了!”
“噢,沒關系,我只是喝了一點點。”妮可抬起頭,眯起眼看著羅賓,過了一會兒,妮可突然抽了抽鼻,朝羅賓靠了過來,“嘿,羅賓,你今天聞起來可真香,沒汗臭味兒了……”妮可將鼻頂在羅賓的小腹上,像個小女孩兒似的環住對方的腰,悶悶地不出聲。羅賓有些尷尬地抬起頭,指指妮可,朝克裡斯汀笑了笑表示抱歉。隨即,她便迅速低下頭,在妮可濃密的黑發間輕輕撫著,羅賓像姐姐一樣照顧著妮可,但兩人間真正如此家人般的溫情脈脈卻並不多見。
不過很快。妮可便將這樣美妙地氛圍給搞砸了。爛醉地她將腦袋微微從羅賓地腰部移開。抬頭看著對方。突然她從椅上站起身。然後……將唇印在了羅賓-安婷地嘴巴上!
“哇噢。這可真是太瘋狂了。”克裡斯汀-斯圖爾特咧了咧嘴。有些尷尬地將頭微微側到了一旁。她沒有想到醉酒之後地妮可居然能夠做出這麽瘋狂地舉動。現在她有些後悔自己讓對方喝那麽多酒了。
但是妮可顯然對羅賓帶著一點薄荷味兒地嘴唇非常有興趣。事實上。這東西和杜松酒混合在一起就能製成一杯非常美味地雞尾酒……妮可就像是在發泄一樣緊緊摟住羅賓地脖。嘖嘖有聲地品嘗著誘人地美食。而猝不及防地羅賓-安婷。則只能愣愣地呆在那裡。竭力睜大眼睛。看著妮可捧著自己地臉蛋任意施為。
“感覺怎麽樣?”過了一會兒。妮可將腦袋微微移開。她雙手捧著羅賓地頭。自說自話。“嗯。我覺得很美味。”
“上帝。妮可。你犯什麽毛病了?”羅賓-安婷捂住嘴唇。朝妮可尖叫道。“林賽-羅翰今天到過我們家嗎?”
“啊哈?”妮可無辜地攤開手。神智有些迷糊地她還以為羅賓對這個吻地質量不太滿意。因為薩曼莎-羅森甩掉林賽-羅翰地理由之一就是對方吻技太差。“我覺得我地吻技很棒!”說到這裡。妮可撓了撓頭。笑了起來。“兩年前我和阿什莉試過一次。她可是記憶猶新呢!”
“好吧,讓我告訴你,妮可。今天晚上演出之後,你必須到日落大道隨便找個男人把自己送出去,不管是誰,就算是約翰-屈伏塔也行!你再這樣待在家裡,也許下個月就成標準的拉拉了!”羅賓-安婷幾乎要被可-斯徹金格弄得抓狂了,她一把抱住妮可,把對方朝門外拖,“現在我要把你拖到泳池裡去泡上一個下午,讓你的腦袋好好清醒清醒……噢,你們好,莎莉,還有泰勒。”羅賓-安婷突然停止了手的動作,她用手在衣服上抹了抹,有些局促地朝站在門口的兩個女孩兒揮了揮手,“你們究竟看到了多少?”
“啊……不多,就是從你被妮可強吻那裡開始。”莎莉的手指在羅賓和妮可之間晃來晃去,艱難地吞了口口水,“好吧,實話告訴我,我是得過了多少劇情?”站在一旁的泰勒-摩森同樣一臉好奇地看著羅賓-安婷,她很想知道昨天還好好的妮可,為什麽就像掉進了《拉字至上》的世界裡一樣瘋癲。
“嘿,莎莉!”酒醉的妮可顯然沒有體會到莎莉驚訝的情緒,她興奮地舉起手,朝對方撲了過去,“小甜心,!”
“不!羅賓……把這個瘋女人拖走!”
“好吧,有誰想聽我說我很抱歉嗎……”坐在廚房台前地克裡斯汀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輕聲道。看來她這次真地把事情給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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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因為本場比賽上半場的意外落後讓球員們還有些不適應,場休息時的斯托克更衣室令人感到有些尷尬。本場比賽狀態糟糕的肖克羅斯正與剛剛從球隊淋浴間裡走出來,一臉疲憊的萊昂-科特坐在一起,低聲談論著什麽。裡卡多-弗勒與利亞姆-勞倫斯將耳機放進耳朵裡,輕輕仰起頭,隨著音樂地節奏微微擺動著,似乎想用這樣的方式來提升自己上半場低迷的比賽狀態。斯托克城的隊長多米尼克-馬特奧的肩膀上則搭著一條毛巾,手握著電話,看樣正在跟斯托克的家人發短信……整間更衣室看上去安靜而和諧,但卻讓人感到無比怪異,所有曾到過斯托克更衣室的人都知道,這支平民球隊的更衣室裡的氣氛不應該是這樣的。圍繞著陶工更衣室地主旋律,永遠是吵鬧和搖滾樂。
特別是在上賽季後半程,一路高歌猛進的斯托克城士氣高漲,信心十足,他們總會在半場休息時用利亞姆-勞倫斯的Ipod放阿姆的歌,然後在下半場用克裡斯-特納或者裡卡多-弗勒的鞋釘痛擊對手,這幾乎已經成了球員們的習慣。所以,在於聖安德魯斯球場,於手下敗將面前收獲了一份可恥的成績單後,陶工們的複雜心情可想而知。
而作為球隊的進攻核心,本場比賽上半場在進攻方面幾乎毫無建樹的克裡斯-特納有些不安地微微抖動著腿,他將手放在唇邊,無意識地啃著指甲,看著
衣櫃怔怔出神。
“好吧,先生們。”靠在戰術板旁,一直冷眼抱胸看著手下球員一舉一動的托尼-普利斯輕輕舒了口氣,朝更衣室央走去,一時間,更衣室裡的所有人都停止了動作,抬頭看著球隊的主教練。
“:Ipodd,嗯……還有手機。”托尼-普利斯的目光在更衣室裡一一掃過,最後停留在多米尼克-馬特奧手地手機上。托尼-普利斯揚了揚眉毛,指著多米尼克,“感覺很好嗎,多米尼克?”
“不,一點兒也不,頭兒。”多米尼克-馬特奧尷尬地輕咳了一聲,將手機放進了身後的衣櫃裡重重關上。
“一點兒也不?噢,我覺得你們本場比賽打得很不錯,一直在對手半場狂轟濫炸,將他們那幫無能地後衛戲耍地暈頭轉向,更何況我們還一球領先……”托尼-普利斯看著球員們臉上驚愕而不解的表情,話語地嘲諷意味漸漸明顯,“啊,真抱歉,我還以為自己是斯蒂夫-布魯斯,正在對面的主隊更衣室裡跟伯明翰隊訓話呢。”普利斯指了指對面喧鬧無比地更衣室。沒等球員們有所反應,托尼-普利斯便猛地揮了揮手,聲調驟然高了起來,“三個月前我們在這裡用香檳歡呼勝利,三個月後,在超級聯賽的賽場上,我們卻只能在半場休息時吞下零比一的苦果……這叫做什麽?恥辱!”托尼-普利斯明顯有些激動,他臉部的肌肉隨著話語微微顫動著。
陶工主教練並非是為這一場比賽的暫時落後而感到憤怒,事實上,上半場斯托克城隊脫節的後場,以及始終找不到傳球位置,跑動毫無目的性的進攻核心克裡斯-特納,才是他真正感到憤怒的原因。托尼-普利斯清楚地知道一支球隊,特別是作為一支升班馬球隊,後防線的防守質量以及進攻核心在關鍵時刻組織攻勢,將陣地戰瞬間轉化為防守反擊的能力,才是他們搶分的關鍵。上賽季,斯托克城隊正是憑借著以多米尼克-馬特奧為核心的防守線,以及進攻線出色的反擊能力,才能從聯賽第八名扶搖直上,最終絕殺德比郡,以英冠冠軍的成績升入超級聯賽的。而在自己執教生涯的第一個英超聯賽,保守謹慎的威爾士人並不打算更換已經漸漸融入球隊靈魂地防反戰術,在兩個月地夏季轉會窗裡,托尼-普利斯正是圍繞著這樣的戰術部署來構建球隊的。萊昂-科特、肖克羅斯、格倫-惠蘭乃至索倫森,托尼-斯科爾斯為普利斯帶來的每一位球員都是能夠大幅提升球隊防反實力的球員,聯賽第一輪二比一終場絕殺托特納姆熱刺隊地比賽就很好地證明了這點……但在今天的比賽,斯托克城引以為傲的防守反擊卻突然啞火了,克裡斯-特納糟糕的狀態直接影響了整支球隊的進攻質量,於是,在上半場的絕大多數時間裡,斯托克城只能被伯明翰隊牽著鼻走,這種情況是托尼-普利斯不希望看到,也是不能忍受的。
克裡斯-特納轉頭看著托尼-普利斯,並沒有出聲。上半場的比賽消耗了克裡斯太多的精力,讓他現在看起來有些疲憊。這感覺與上賽季聯賽杯決賽,對陣穆裡尼奧的切爾西時如出一轍,同樣是在對手地凶狠防守面前茫然失措,同樣是遲遲無法尋覓到進攻機會……這一次甚至比與切爾西的那次更糟糕,畢竟在那時,穆裡尼奧並沒有特別針對克裡斯-特納做出戰略部署,這個時常都能與阿森納的塞斯克-法布雷加斯交手的狂人教練根本沒有把斯托克城的克裡斯-特納放在眼裡。但斯蒂夫-布魯斯就同了,上賽季他所帶領的伯明翰隊正是因為克裡斯-特納的一次助攻和一粒進球丟掉了聯賽排名第二的大好位置,最終只能通過與西布朗姆維奇的附加賽艱難升級。所以,本場比賽斯蒂夫-布魯斯與他的教練組專門針對克裡斯-特納制定了一系列地戰術,體力充沛的穆萬巴被要求全場緊盯克裡斯-特納,並配合其他球員區域防守斯托克前腰,這樣的戰術在上半場取得了明顯的效果,克裡斯-特納幾乎在場上消失了,現在的他有些無法適應英超聯賽高強度地身體對抗。
“……Okay,我不想把太多的時間花在向你們展示威爾士俚語有多麽傷人上面。我想說地是,下半場比賽,我要你們拚命發揮出全部的實力(orkasyourassoff),把那幫伯明翰佬地三分……變成零。沒錯,我甚至不想看到他們拿到哪怕一分。”托尼-普利斯舉起了食指,顯然他對半場比賽結束之後斯蒂夫-布魯斯略顯得意的笑臉非常不忿,“利亞姆-勞倫斯,下半場比賽我要看到你在整條邊路狂奔,否則你下一份工作就是在馬修斯基地除草。萊昂-科特,擦亮你地鞋釘,這裡不是派對,別對那些城市佬太客氣。還有,克裡斯-特納……”托尼-普利斯轉頭看向克裡斯-特納,張了張嘴,“別讓我失望了,要知道,你身後還有很多等待坐上你位置的人。”也許是落後的緣故,托尼-普利斯的語氣顯得有些焦躁而不友善。克裡斯-特納舉起手,尷尬地抿了抿嘴,“我……我明白了,頭兒。”說罷,他便低下頭,緊鎖眉頭,似乎在想些什麽。
“好了。”大衛-肯普總在最關鍵的時候出現,他轉頭看了看普利斯,拍了拍手,朝球員們說道,“比賽馬上要開始了,帶上你們的球鞋,到球場上去把他們踢爆!”按理說,大衛-肯普充滿漏*點的聲調在平日裡總會得到斯托克城球員們積極的響應,但是今天,被伯明翰隊的凌厲攻勢,以及托尼-普利斯的怒火弄得猝不及防的球員們顯然沒有了賽前動員的興致。他們只是默默穿好球鞋,一個接一個地朝更衣室外走去。托尼-普利斯的眼神在球員們臉上一一劃過
姆-勞倫斯、裡卡多-弗勒,再到克裡斯-特納……與的眼神交匯時,托尼-普利斯明顯愣了愣神,他張開嘴,似乎想說些什麽,但克裡斯-特納只是朝他露出了一絲僵硬的微笑,便低頭匆匆從他身邊穿過。
“我是不是太嚴格了,大衛?”待克裡斯-特納完全從自己眼前消失之後,托尼-普利斯突然出聲向正要走出更衣室的大衛-肯普問道。
“啊,這個,當然不,呃……”大衛-肯普扶住門框,轉頭看著托尼-普利斯,無奈地聳了聳肩,“好吧,也許有一點兒。”
“我只是希望他能成長地快一點兒。”托尼-普利斯走上前去,摟住了大衛-肯普的肩,與他一同朝微微泛出亮白色光亮的球場走去,“你知道的,克裡斯大概得有……這麽高了。”托尼-普利斯將手舉過頂,高高地繃直,“而且他在冠軍聯賽裡做得不錯,我希望他在超級聯賽裡也一樣。”
“托尼,孩都有自己的成長軌跡,你不能太心急。你知道地,我那個半成品兒一天到晚待在護士學校裡學習什麽臨終關懷,我都還是很有耐心,期望他哪天被雷劈了重新選擇轉行學法律……”大衛-肯普晃了晃頭,“作為家長你還有很多要學地,托尼。”
“噢……”托尼-普利斯看著大衛-肯普,認真地點了點頭,“也許吧,我會努力的。”
—————
下午2:C,聖安德魯斯球場,由BBC轉播的英超聯賽正在進行下半場的爭奪。
“……好的,我們現在可以看到伯明翰隊地號卡波拿球了,他靈巧地轉身,擺脫了格倫-惠蘭的防守……麥克謝弗裡跟了上來,他拿到了卡波的傳球,一腳遠射!”約翰-默特森與全場的伯明翰球迷一同發出了遺憾地歎息聲,“精彩的遠射,麥克謝弗裡的遠射隻高出了橫梁一點點,如果這記射門再向下偏兩公分,斯托克城的門將索倫森對這球一定沒有任何辦法。”約翰-默特森的解說毫不停歇,在對一次精彩的進攻做出精彩的注腳之後,他又點開了面前電腦屏幕上地即時技術統計資料,“好吧,我們這裡得到了新的資料……在下半場比賽剛剛開始的十五分鍾裡,伯明翰隊的控球率達到了驚人的百分之七十一,射門次數多達次。這幾乎就是說,斯托克城隊除了在自家後場看著皮球飛來飛去以外,什麽事都乾不了。你問我比賽結束了嗎?我想是的。”
“嘿,傑基。”十多歲的英格蘭老頭顯然對於這樣飛快的語調感到有些吃力,即使他是全英國最頂尖的足球解說員之一,一個人以極快的頻率堅持解說十五分鍾也受不了。臉色潮紅地約翰-默特森將耳邊的耳機退下,轉頭看向一旁百無聊賴的傑奎爾-奧特麗,輕聲道,“你應該說些什麽,這場比賽可不能老是我一個人解說,BBC可不是讓你來這兒看球的!”
“我知道,老喬,我很抱歉。”傑奎爾-奧特麗抱歉地攤了攤手,“但我還能做什麽呢?我沒法兒像你一樣分析比賽,也學不會安迪-格雷的幽默,我唯一能做地就是談些球員的緋聞……噢,上帝,我現在都不知道我到底到體育部來幹什麽了。”傑奎爾-奧特麗捂住額頭,無奈地歎了口氣。
“那就說些關於球員地緋聞……比如克裡斯-特納的,觀眾喜歡聽這些。
”約翰-默特森揚了揚眉毛,“你上半場比賽就乾得很不錯。”
“我怎麽可能……我是說,下半場克裡斯-特納總共就出現了兩次,一次是從球員通道裡走出來,一次是被穆萬巴推倒在地……我從哪兒找機會談這些?”傑奎爾-奧特麗無辜地眨了眨眼睛,其實這位女主播也很想多看到克裡斯-特納地鏡頭,因為這會讓她原本貧乏的解說記錄豐富一點。但下半場比賽,克裡斯-特納仿佛根本不在場上一樣,無論他到哪裡,穆萬巴就跟到哪裡,還不說區域協防他地那些凶狠的伯明翰人。他們就像跟在小布什身後的切尼一樣,完全把主角的風頭給搶光了。
“利亞姆-勞倫斯傳球找克裡斯-特納……漂亮的解圍!穆萬巴搶在克裡斯-特納之前乾淨利落地處理掉了皮球!”
“裡卡多-弗勒看起來要突破……但朱魯在他的前面,弗勒不得不選擇轉身將皮球傳出去,看起來他想將球推給克裡斯……加裡-奧康諾!這個伯明翰的右後衛用一次果斷的鏟球化解了斯托克城隊的反擊攻勢,而這時候克裡斯-特納甚至連球都沒摸到!”
“多米尼克-馬特奧將球橫傳給克裡斯-特納,克裡斯-特納很好地拿到了球……福塞爾!射門!噢……福塞爾的搶射被索倫森封堵了出去,剛剛這個精力充沛且速度極快的前鋒從猝不及防的克裡斯-特納腳下搶到了皮球……克裡斯-特納怎麽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他今天究竟是怎麽了?”
“嘿,夥計,你到底在幹什麽?”又一次被對手抓住射門機會,這令肖克羅斯感到有些難堪。他不滿地攤開手,朝不遠處地克裡斯-特納喊道。
“啊……”克裡斯-特納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解釋什麽。但最後,克裡斯只是朝肖克羅斯露出了一個無奈地微笑,聳了聳肩,轉身朝伯明翰隊半場跑去……跟在他後面的還有一個叫穆萬巴的伯明翰後腰,他讓斯托克城的寵兒本場比賽無計可施。
“專心比賽,專心比賽!”看著場上被汗浸濕了衣服,氣喘籲籲地在場上遊走,卻一無所獲的克裡斯-特納,托尼-普利斯明顯有些憤怒。而球場上地克裡斯-特納則隱約聽到了托尼-普利斯的聲音,他轉過頭,看著站在場下,不斷揮舞著手臂的托尼-普利斯,眼神有些複雜。
但克裡斯-特納的表現
因為托尼-普利斯的憤怒而有所提升,事實上,他的糕了,在接下來的十分鍾時間裡,克裡斯-特納只能在全場徒勞地來回跑動。由於穆萬巴的成功盯防,斯托克城的球員們甚至漸漸地放棄了向克裡斯-特納傳球——你知道一支球隊失去了他們的進攻核心會變成什麽樣嗎?看看現在地斯托克城你就知道了。
“嘿,托尼……”大衛-肯普抱著戰術板,踱到了托尼-普利斯的身旁,“克裡斯-特納的處境不太妙,我們要把他換下嗎?”大衛-肯普看了看托尼-普利斯,解釋道,“我並不是認為克裡斯-特納的能力不夠,沒錯,他是個很棒的球員,但你知道的,每個球員的狀態都有起伏,你不能把賭注……”
“夠了,大衛。”托尼-普利斯打斷了大衛-肯普的話,他轉過頭,注視著自己的助理教練,伸出手,“把名單給我吧。”
“什麽?”大衛-肯普眨了眨眼睛,他覺得應該是自己聽錯了。
……
“下半場比賽第七十分鍾,斯托克城在繼換下了薩利夫-迪奧之後又舉起了換人牌,這一次是39號……克裡斯-特納被換下?”約翰-默特森看著轉播畫面上第四官員手燈牌的數字,顯得有些驚訝,“噢,克裡斯-特納被托尼-普利斯換下了,按理說,按照克裡斯-特納本場比賽地表現,我不應該對此表示驚訝……但基於托尼-普利斯對於克裡斯-特納能力的盲目信任,以及上賽季克裡斯-特納十七場比賽只有一場比賽被途換下的數據單,這次換人的舉動的確大膽得令人吃驚。托尼-普利斯準備換掉他戰術部署地進攻核心,這意味著他要修正自己的錯誤了嗎?因為我們地確能從本場比賽看出年輕的克裡斯-特納對英超地不適應……也許托尼-普利斯應該讓克裡斯-特納坐上板凳成為一名替補球員,好給他一點兒時間來完全融入超級聯賽……沒錯,也許主場贏下托特納姆熱刺隊的比賽能說明一些問題,但它能說明地問題也僅限於克裡斯-特納沒把魂丟在好萊塢而已。”
“好吧,約翰,我不認為讓克裡斯-特納成為球隊的核心是什麽錯誤……你知道的,他有……很棒的球技,在場上的團隊配合意識以及領導能力都非常出色。嗯,這一次換人只是權宜之計而已,我想是的。”傑奎爾-奧特麗終於等到了克裡斯-特納的鏡頭,她的聲音也終於能在轉播畫面出現了。
“什麽?”克裡斯-特納看著第四官員手的紅色字體,顯得有些吃驚。克裡斯茫然地向後退了幾步,隨即握緊了拳頭,“該死。”他晃了晃頭,沒有理會身邊倫-惠蘭伸出來的手,低頭跑到了場邊——在那裡,納坦尼爾-溫特伯恩正等著他。
“嘿,克裡斯。”納坦尼爾尷尬地咧開嘴,看著克裡斯-特納,相比起換下自己的好友,納坦尼爾更願意待在替補席上,何況還是在這種對於克裡斯來說十分艱難的時刻,“聽著,頭兒他不是……”
“eah,我知道了,納特。”臉色有些不好看的克裡斯-特納打斷了納特的話,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示意他趕快上場。待納坦尼爾抱了抱克裡斯,緩緩跑入場後,一直看著對方的克裡斯特納才輕輕舒了口氣,他轉過身,朝球員通道走去。在經過托尼-普利斯面前時,克裡斯明顯感覺到了對方的嘴角動了動,雙手也有些不自然地微微舉了起來,顯然是想與自己說些什麽……但克裡斯-特納並不確定自己現在是否想要聽托尼-普利斯的解釋。
於是,他只是朝托尼-普利斯輕輕搖了搖頭,便從他身邊一閃而過。場上的糟糕表現,再加上自己最信任的教練在比賽途將自己換下的意外舉動,克裡斯-特納的確需要一些時間來梳理這些事情之間的關系。這個賽季看來不怎麽好過,想到這裡,克裡斯歎了口氣,將自己身上汗濕的球衣一把扯了下來……球員通道兩旁此起彼伏的閃光燈,再加上聖安德魯斯球場各處不時傳來的尖叫聲,無疑證明了克裡斯-特納在英國的人氣, 但現在的他並沒有心情去思考這些問題,他低著頭,快步朝通道裡走去。
“你對本場比賽你自己的表現怎麽看,特納先生?”雖然離比賽結束還有二十分鍾,聖安德魯斯的媒體通道還沒有開放,但記者們顯然不準備放過這個采訪克裡斯-特納的機會。要知道,雖然是斯托克城的進攻核心,但托尼-普利斯從來都隻帶球隊的隊長多米尼克-馬特奧參加賽後的新聞發布會,所以,如果想要采訪克裡斯-特納,賽後的媒體通道是最佳機會……但從本場比賽的表現上看來,大家都不認為克裡斯-特納會有心情在比賽結束之後特意從更衣室裡出來跑到媒體通道接受采訪。
“我……”克裡斯-特納抬頭看了一眼那個聲音最響亮的記者,從他身上的工作服可以看到,他是來自伯明翰郵報的記者。對於他們來說,能在本地的平面媒體上登一些關於伯明翰隊一舉擊潰克裡斯-特納所率領的斯托克城的消息,是一件能夠擴大銷量的事。
“NeverMind。”沒想到這麽快就有媒體用我的失敗來刺激銷量了。
克裡斯-特納的嘴角掛起了一抹自嘲地笑容,他搖了搖頭,不再理會身後媒體記者的叫喊聲,捏著球衣消失在了通道深處。
“你說得對,大衛……也許我真不是個負責任的家長。”托尼-普利斯一直注視著克裡斯-特納,直到他的身影湮沒在黑暗。他輕輕歎了口氣,舉起手,揉著自己的鼻峰,喃喃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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