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軒悶悶不樂的走在一條小道上,自己是不想來參加這場絕命演奏會的。那個北川楓是一定會死。
除非他不彈奏那架鋼琴,他還能多活幾個月。如果他不去彈奏那架鋼琴的話。這場演奏會又有什麽意義呢?
自己妹妹的人際還真是好,來酒店住了不到五天。就已經可以和北川雪去一起玩了。自家妹妹的還真的可以說是交際花呢。
林易軒漫步在這個花園的小道上,周邊全是光禿禿的櫻花樹。一點美好的感覺都沒有。
林易軒一個人走在這條小道上,後方。一幫建築工人正在熱火朝天的搭建舞台,而林恬遙正在旁邊陪著北川雪。
林易軒看著站在驕陽之下,跟工人交代什麽的北川楓。心中哀歎一聲,多好的一個年輕人啊。
林易軒心中料定,這個人是已經下定了決心。是要來一次奪命演奏會了。
恐怕,讓自己妹妹臉上露出笑容。就是這位兄長唯一的夢想了吧。
同時,有一點。這個人到底有沒有看見多出的兩個琴鍵,如果他看到了。代表往生樂已經認同了他.
他就可以使用真正的往生樂,而不是現在僅僅只能改變人心情的半吊子。
因為,像往生樂這樣的附身形的界物,是不需要植師進行種植就能使用的。也就意味著,北川楓是可以像植師一樣,改天換地的。
就是不知道,這一株界物。會不會大方一點了。
林易軒向北川楓走了過去,反正他已經是一個將死之人了。告訴他一點事情也沒有關系。
“你為什麽執意要使用那架鋼琴?”林易軒走到北川楓的旁邊問道。
“這很正常吧,我用它給我妹妹彈了那麽久了。都有感情了。”北川楓回頭看了看林易軒,帶出一絲笑容回答道。
“看來我說的不夠明白,我就想問,你看不看的到其余兩個琴鍵。”林易軒直接拋出了這個炸彈。
北川楓難以置信的回頭看過來,似乎像是找到了知音一樣。他衝上來,抓住林易軒的肩膀。
“你,難道你也是?”林易軒看著自己面前這個語無倫次的人,心中有一點好笑,這個人看起來好像瘋子。
“無論我是不是,我只知道。你要死了。”林易軒輕飄飄的說了出去。
北川楓的眸子一下子暗了下去,“我知道。”北川楓把頭轉了回去,繼續看著面前與林恬遙玩耍的妹妹。
“你應該知道代價的把?為什麽還要開這次演奏會?”林易軒帶著好奇問著北川楓,期待著他的回答。
“知道啊。”北川楓看起來早就知道了,絲毫沒有林易軒預料之中的驚訝。
“為什麽?你妹妹知道會後悔的吧?”林易軒又一次對著北川楓說道,他明白,要是北川雪知道,肯定會阻止他哥哥的。
北川楓看著林易軒說:“我不後悔。我從來不會後悔在那天答應這架鋼琴。”北川楓肯定的回答道。
“為什麽,你就忍心讓你妹妹這樣失去你這個哥哥嗎?你也知道這次之後,你就一定會死吧?”林易軒又一次問道。
北川楓又一次轉過頭來,雙眼之中帶著一種林易軒看不懂的——深沉。
“你懂什麽,我妹妹有孤獨症。你知道她在知道不能去學校,不能回家。只能呆在醫院時,她有多絕望嗎?”
北川楓突然抓住了林易軒的肩膀,將嘴湊在林易軒的耳邊。低聲咆哮著,語氣之中慢慢的都是憤怒。
孤獨症,怪不得。林易軒心中感歎道,孤獨症。是一種現代的心理疾病,這種病的患者會有奇怪的心理症狀。
患者會無緣故的感到孤單,孤獨。即使自己的朋友很多,也會莫名奇妙的覺得自己沒有朋友。
然後,他們會易怒。有時會質問自己的朋友,然後一般朋友會對這種奇怪的質問表示不解。
往往來說,患者的朋友都會拋棄他們。最後會導致症狀越來越嚴重。這也是世界上難以醫治的疾病。
“我沒有辦法安慰她,只能盡量的多陪陪她。”北川楓似乎想起了什麽東西,眼中湧起了一絲悔恨。
“她跟我的話越來越少,總是會發火。她越是生氣,我就越不安。在我看來,她的心靈越來越脆弱了。”
北川楓用著像是回憶一樣的語氣說道,確實。這是很常見的一個症狀,孤獨症就是一個惡性循環。
你越沒有朋友,你的症狀就越嚴重。你症狀越嚴重,你就越沒有人願意和你交朋友。除非你能找到一個願意一直忍受你的人。
很明顯,北川雪有一個疼愛她的哥哥,所以她沒有開始變得嚴重,但。事實真的是這樣的嗎?
北川楓又一次開口,看了看遠處的妹妹。說:“看在你妹妹和我妹妹關系很好的面子上,我就告訴你好了。”
北川楓清了清嗓子,壓低了嗓子。說:“有一件我一直無法忘記的事情,那件事情。確定了我使用鋼琴的決心。”
他的眼睛好似厲鬼,顯然心中回憶起來不好的事情。
“那天,我要忙著去寫大學的論文。我沒有辦法陪我妹妹。我買了一個布偶給她。”林易軒不禁問道,“然後呢?”
北川楓又說:“她自殺了,她心中認為我想拋棄她。所以才會給她布偶。是不是聽起來莫名其妙?是不是這個邏輯很奇怪。”
“但是,沒有辦法。孤獨症就是這樣恐怖而且讓人難以理解的疾病,”北川楓又頓了頓。說:“你知道我當我看到急救台上的她有多心痛嗎?”
林易軒點了點頭,表示理解。自己也見過孤獨症的患者,但是想北川雪這麽嚴重的,還真是少見。
北川楓又說:“我就是在那一次之後,才下定的決心。”
林易軒不知為何,突然明知故問的說道:“你下了什麽決心?”
北川楓說:“我要讓她臉上都掛著笑容,我要讓她忘記孤獨。我要讓她,永遠,永遠的能記住他哥哥,叫北川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