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烏黑的雲層,在漆黑的柏油路上發出反光。兩輛大型卡車疾馳開過路面,衝進了海城的內部。
前方,一群少男少女正在舉行遊行,準備抗議教育部今年推行的考試基減改革。通俗點就是降低基礎分的總量,提高難題的分數。“還我基礎,抗議改革”“杜絕改革,還我青春”
諸如這一類的橫幅被他們舉起,堵在了教育局門口。那兩輛紅色的大卡車停在了人群前。“頭,怎麽辦,好像在鬧遊行。”
“我去交涉一下,你們把家夥準備好。十二點之前一定要把兄弟們送到那裡。”
一個魁梧的男人走下了卡車,正值臨近高考,炎炎夏日下,這個男人竟然裹了一身純黑鬥篷,“各位,能不能讓一下,讓卡車先過去之後你們在繼續行嗎?”
很奇怪,他說話好僵硬,沒有求人時的商量,倒像是對於下屬的命令。“別信他,待會卡車就停在門口了,上次我們就是被這樣驅散的。”
幾個學生大聲喊道,他們好像被這樣坑過,而領頭的女生也停止了向外移動的步伐。轉而繼續大聲呐喊起來。
那個男子很是著急,上前一步抓住帶頭女子的手臂。他這一舉動來的如此之突然,讓遊行的人群甚至安靜了一秒鍾。
巨大的人潮洶湧而來,男子被不住的推搡,拉扯。身上的鬥篷幾乎被扯下來。“碰”巨大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都驚恐地望著男子手上尚有余溫的槍口。男子一把扯掉身上的鬥篷。露出了下面草綠色的野戰軍裝。
“好好講不聽,你們知道車上裝的是什麽嗎?”男子揮舞著槍口大喊到,他的情緒很是激動。好像一個亢奮的病人。
“你不是軍人嗎?為什麽會對我們這些公民持這樣的態度。”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開口質問道
尚不理會人群的驚恐,以及遠處傳來的警笛聲,還有男子的質問。男子向著卡車大喊到“張晨彪,給我抄家夥,今天什麽都不管了,一定要把他們送回去。”
他似乎已經失了智,渾然沒有軍人的紀律嚴明,倒像是個瘋子。似乎有什麽東西在驅使著他一樣。
卡車後門被踹開,一個個人衝出車門,手上拿著一把把槍,似乎有人在後面了,男子說話更加的凶猛了。
“我告訴你們,那兩輛車上裝的是什麽!”男子頓了頓“是棺材,是二十七具裹著國旗的棺材。”這樣棺材裡的是誰就很清楚了。
圍觀的人都瞪大了眼,是士兵棺槨。不禁咽了咽口水,兩輛卡車啊。要是上面裝的全是棺材,我的天哪,華國要變天了啊。
此時哪怕在不明事理的人都知道了,這批人攔不得,誰要攔。這些人手上的家夥可不是吃素的。
帶頭的女生連忙說:“之前不知道你們幹嘛的?請見諒。你們過去吧。”看她的表情,像是要哭出來了一樣。
誰能想到,遊個行,竟然能碰到這種事情,這批人可以說是帶釘的烏龜,趕不走,碰不了。
“頭,車沒油了。”一個聲音從車中傳出。“怎麽可能,不是加過了嗎?”男子大喊一聲,聲音讓人頭皮發麻“油箱給那幫家夥打漏了,能開到這不錯了。”
男子略微思索一下,將槍插回槍套之中,“搬,無論怎樣,一定要送到。”兩人一組,井然有序的搬起一個個棺槨。
這些可都是實木棺材,一個差不多200多公斤重的,兩個人就要扛起來,“小子,你剛剛不是問我嗎?我現在回答你”他轉過了頭,
臉上帶著一絲絲瘋狂,“永遠不要懷疑一個作為一個士兵的忠誠,也永遠不要懷疑一個軍人的瘋狂。” 士兵,軍人。一個是機器,一個是瘋子。這個男子完美的詮釋了這一點。
但人手似乎不夠了,僅僅隻搬完12具,就沒有人了。男子皺了皺眉頭,剛想乾點什麽。那個帶頭遊行的女生卻上前一步走。瘦弱的肩膀扛起了巨大的棺材。
她僅僅扛了一點點,肩膀就在顫抖。但同樣的,四個同樣瘦弱的女生一起扛起了棺材,身後的所有人,不知誰帶頭喊了一聲。紛紛上前扛起了棺材。
男子眼中似乎濕潤了,他沒想到。一幫涉世未深,搞遊行這種無聊把戲的學生竟然能扛起這份重任。
他挺直了腰板,大聲喊道:“南軍區, 第四集團軍,第九特戰隊,三團一營營長,郭順偉,感謝你們的幫助。”他彎下了腰,腦袋中的劇痛似乎減緩了,好像那個“它”被滿足了
原本在非作戰期間報出番號是絕對禁止的,但,因為有了“它”的存在。以及這幫學生的表現,他覺得,偶爾違紀一次能怎樣呢?但這個也不是真的番號,隻是應對檢查使用的番號罷了。
巨大的人流托起了二十七具棺材,像是一條小長城一樣。紅紅的國旗旗擺隨風飄揚著。那個營長捂著腦袋,踉踉蹌蹌的跟在一旁。
似乎沒人發現,一點點猩紅的液體從他身上落了下來,滴到了滾燙的柏油路上。所有來往車輛全部開啟了車燈,減緩車速,靜靜的注視著。
或許,那棺材裡,裝的人,會感到欣慰吧。原本因為任務死亡的他們,是連葬禮都不允許擁有的,他們的檔案會被秘密的抹除,家人被下封口令,被秘密的埋在烈士林園之中,對於秘密部隊的士兵。這或許是最好的結局。
突然,郭順偉的腦地劇烈顫抖起來,怎麽回事,它,它不是不敢接近人群的嗎?它為什麽追來了?
常人不可見的虛數運動軌道中,一隻詭異的,像是蠍子一樣的生物注視著一個方向。像是認定了什麽,高速爬動起來。
尾刺輕輕搖擺著,轉眼間就來到了人群中間。虛數運動比現實快幾百倍的時間讓外界對於虛數像完全靜止一樣的。
這個詭異的生物高舉著蠍鉗,尾次猛然刺出。目標正是郭順偉的後頸,鐺一聲,一柄鋒銳的太刀猛然刺入了虛數運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