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立誠回到公寓時,沈月璃都自己一個人吃到一半了。
“去哪兒了?”
沈月璃看到陸立誠褲子濕濕的,購物廣場可沒有游泳池,除非哪個不長眼的亂扔水瓶,不然陸立誠不會這個樣子。
“喝飲料……不小心灑的。”
陸立誠可不敢把真相說出來,不然沈月璃就要刨根問底,到時候陸立誠比受批評還難受。
“多大個人了,還拿不穩一杯飲料……”沈月璃沒有懷疑,反倒無奈的搖搖頭,為這個表弟擔心呢,“先洗澡還是先吃飯?”
“……吃飯吧。”
陸立誠心想這也隻是涼白開灑在褲腿上,沒有粘嗒嗒的感覺,自己也餓了,吃飯重要。
這不是陸立誠第一次吃沈月璃做的菜,但是感覺還是非常好吃,也許這就是家常菜才有的味道,而每一次兩個人吃飯時,總會有很多話題,就連小時候一起偷偷使用陸立誠媽媽香水的事都可以大說一頓,總之,姐弟之間無話不談,一點語言隔閡都沒有。
洗完澡一起在沙發上看了兩個小時的“黃金八點檔”就得去睡覺了,畢竟還要上學,早點習慣早睡早起終究還是好的。
周三,一如既往,陸立誠跟沈月璃一起搭12號線,到達學校時,一切都一樣,陸立誠心想今天應該會是平靜的一天,畢竟明天就是籃球隊的新人選拔了,有精力肯定都是留在明天,即使不參加球賽的,也要保留體力喊加油。
這個消息在昨天下午就貼出來了,所以大家都會知道,特別是剛來不久的學妹學弟。
然而,此時在籃球館內,一堆人愁眉苦臉的。
“教練今天早上請假,所以,我們早上自己練,另外,還要準備一下明天開場的花式籃球表演,這個就交給躍凌,子軒和小龍了。”
張浩斌手裡揣著文件夾說道,大家一致點頭,陳躍凌是最積極的,而郭子軒表現平常,對於他來說,平時應該低調收斂,真正需要表現的地方是賽場。
張龍是張浩斌的發小了,身高一米九八,因為在球場上打法相當霸道,所以在北江市四大高校中接觸籃球的都知道他的外號“維京人”,相比之下,郭子軒“光速殺手”的外號就有內涵得多,目前張龍主打小前鋒。
對於隊伍的成員,張浩斌都比較放心,因為他們是真的熱愛籃球,所以都會自覺參加訓練。
陸立誠來到教室時,許夢雅已經坐在那裡了,她看到陸立誠來了,不由得對著他露出微笑。
“怎麽,有開心事?”
陸立誠坐回位置,輕聲問。
“算是吧!”許夢雅感覺陸立誠這個朋友還是很好說話的,所以自己不知不覺就願意和陸立誠分享自己的事,“球場那邊,李大同決定要開設一個冷飲店,地已經買好了,打算邀請我媽到那裡工作。”
陸立誠一聽,確實是一件好事啊,李大同本身就是低文化出身,而許夢雅的媽媽又是下層社會分子,李大同開店,許夢雅的媽媽打工,這變動的不僅是工作環境,就連收入也會更加穩定。
“李大同不是壞人,而且又是那一帶的頭子,到時候我也去看看吧,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嗯……什麽時候去呢?”
“隨便,你定一個時間吧。”
“為什麽是我定時間啊?”
許夢雅反問,陸立誠這才注意到自己措辭不對,這樣說,好像自己要專程去找許夢雅的。
“那就周六吧。
” 陸立誠說道,許夢雅點點頭,沒有任何意見,正好上課鈴響了,兩個人就不再說了。
早上有兩節英語課,英語老師王靜據說是英國劍橋大學回來的,人不算很高,但是說得一口流利的英語,不過,這說得英語也沒幾個人會聽。
上午悄悄過去,陸立誠聽方俊呼嚕了一上午,這叫做一個煎熬啊。
校門口――
“陶偉哥,我們這樣進星旗高中真的好嗎?會不會有什麽麻煩?”
劉小刀跟著陶偉和邵瑞傑在一輛紅色跑車上,三個人都是海灣高中的,劉小刀膽子和身材一樣比較小,而陶偉和邵瑞傑不一樣,兩個人都是海灣高中的風雲人物,一個富二代,一個官二代,而且在籃球天賦方面自命不凡。
因為今年海灣高中新生比較少,據傳言是說海灣高中去年的市級賽中連總決賽都進不了,所以今年參考海灣的人就少了很多,大部分都選擇了東勳高中和星旗高中。
因為咽不下這口氣,今早陶偉和邵瑞傑才背著教練拉著劉小刀來星旗高中,打算來一場,順便刷個視頻,證明實力。
為什麽不選擇市級賽的冠軍東勳高中呢?因為,那裡太遠。
“怕什麽,上個賽季,不就是我們大意,讓他們反超了三分嗎?今天怎們三就贏回來。讓他們知道誰才是北江市西邊最強的球隊。”
邵瑞傑說著,已經打開車門下車,陶偉也不猶豫,隻有劉小刀畏畏縮縮,生怕惹事惹事。
陶偉和邵瑞傑表現得天不怕地不怕,徑直走入星旗高中敞開的大門,直接無視校警,事實上,值守的校警也沒注意到他們。
第四節課剛剛下,所以樓梯比較擁擠,這時候,陶偉和邵瑞傑站在教學樓前,因為穿的比較時髦,又抹了發膠,引來了不少學生的眼光。
陸立誠看到人那麽多,樓梯比較擁擠,而且許夢雅也沒有下去,就和她一起在欄杆邊靠著等人少一點再下去。
“那幾個人好像不是我們學校的吧?”
許夢雅指著陶偉三個人問道,陸立誠當然不知道那是不是本校的,但是靠著確實不像本校的學生,因為這幾天陸立誠還真的沒有看到學校有人打那麽誇張的發膠。
“應該不是吧。”
陸立誠聳聳肩,心想是不是來尋仇的。
這時,籃球隊的幾個人也下課了,二班是終點班,籃球隊大部分人都在那裡,也會時常拖課。
張浩斌不在,七個人有說有笑地下樓,遠遠的,陶偉就認出了他們,畢竟在一個賽場打過兩個賽季了,多多少少認識。
七個人下來,迎面遇到陶偉三個人,除了劉小刀,其他兩個該站的挺直,表現得無所畏懼,七人也立刻變了臉色。
“你們跑來我們學校幹嘛?”
“怎麽,這裡成你家的地皮了?我們來都不行?”
陳躍凌上前惡狠狠地質問,陶偉和邵瑞傑一點不被嚇到,這讓幾個人非常惱怒,他們來,無非是找茬。
“不是,我倒是覺得你們很勇敢,上一次怎麽來著,沒進決賽是吧,好像……是被我們家子軒三分絕殺了,對吧?是你們嗎?沒記錯應該是。”
陳躍凌頗為滑稽的嘲諷,這惹來不少圍觀學生對陶偉三人的嘲笑。
“今時不同往日,我們既然敢來,就不是來廢話的,真覺得自己有本事,現在,球場見。”
陶偉因為陳躍凌的嘲諷惱怒時,邵瑞傑就顯得淡定得多。
“誰怕誰……”陳躍凌回頭看了看其余六人, 大家都點頭,“走,讓你們以後不敢再來。”
說著,陳躍凌帶頭,向露天球場去,大家都是校服,這時候也懶得換了。
很多學生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趕緊跟上去看好戲。
“走吧!”
樓梯的人寥寥無幾,陸立誠說道。
“去哪兒?”
許夢雅納悶。
“去看看啊,這種事錯過了,很虧的。”
陸立誠說得很輕松,許夢雅本來對這些事並不感興趣,可是看到陸立誠已經頭也不回的下去了,隻好跟去了,雖然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麽自己要去看看,有可能是覺得陸立誠在會有趣的多,或者有他在會更有安全感。
消息一傳十十傳百,不久就傳到了張浩斌耳中,他還在納悶自己的隊員都去哪裡了,因為一班拖課拖太久,所以他下來晚了,按平時,隊員都會等自己的。
“浩斌隊長,陳躍凌他們呢?”
沈月璃和李艾媛一起下來的,平時陳躍凌那些人都會樓下等他,今天這裡連一個鬼影都看不到。
“海灣高中有幾個人來挑釁,我想他們應該是拗氣跟他們打球去了。”
張浩斌言語中顯出擔心,說完便趕緊三步並做一步向球場去了。
“哎呀,壞了。”沈月璃突然驚叫起來。
“怎麽了?”被嚇到的李艾媛趕緊問。
“立誠會不會也去湊熱鬧了?他惹禍怎麽辦?走,我們去看看。”
不由分說,李艾媛就被沈月璃拉著小跑而去,而此時,球場那邊人山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