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關系的兩人拉著手回到了營地,水手們看向洪揚貝雅二人的眼神充滿了笑意,洪揚的那一聲呐喊的穿透效果似乎很強,弄得貝雅的臉蛋兒羞紅,松開了被洪揚緊握的手,輕輕的打了一下洪揚,跑到了迪亞士那裡,洪揚在後面貪婪的盯著看著貝雅誘人背影隻是呵呵的傻笑:“嘿嘿嘿~我真的戀愛了!嘿嘿嘿~”
“你知道我的意思嗎?”
“我知道的迪亞士叔叔,但是我可以等他……”貝雅和迪亞士的談話並沒有讓洪揚知道,他這時候正和其他的水手們一起尋找著補給用品,多年的海上經驗讓他們在新地方尋找可用補給並沒有太大的問題,每個人都很興奮,記錄員笑著記載著發生的一切,航海士笑著測量著方位的同時把坐標的航線圖繪製著,水手們笑著尋找著可用食材,船工們笑著簡單的維修著傑克號的損傷,每個人都對洪揚露出微笑,而洪揚也在笑著,不過他卻是在想著貝雅。所有人的微笑讓洪揚眉頭一皺一霎那感覺有一絲的不真實,想再次尋找便再無蹤影。
大多數的水手們在尋找了一避風的地方休整一晚,劫後余生的大夥隻想著在堅實的大地上多呆一會,所有人的心裡似乎隻有一個方向,那就是裡斯本,家的方向。而洪揚在不時的觀察迪亞士的時候,發現他看著東方發愣,眼神裡發現他的不甘,不過迪亞士也明白以現在的船隊狀況和士氣,繼續向東航行的話和自殺沒什麽兩樣了。在和眾人討論此事的時候,看到眾人恐懼的目光後迪亞士知道了自己打算再次向東探索是不可能了。
“向北,回家。”迪亞士大聲的把自己的決定說出後,眾人沸騰。不過在眾人起航之前迪亞士帶著幾個水手和那個放羊的黑人消失了一段時間,回來後洪揚再也沒有見到過那個黑人,他也沒去多想,反正他覺得有些東西差不多就好了。
“1488年12月20日,我們乘著偉大的傑克號回到了裡斯本,船上的人又有不少去見了上帝,只剩下十來人,幸運的是我們還活著!”
回到了裡斯本的航路上,洪揚在看到盧得瑞次的時候便知道這次的危險的行程差不多已經結束了,不過壞血病仍然帶走了七八條生命,當看著每個徹底失去呼吸的水手被眾人投向大海時,聽著水手們所唱的葬身大海的歌聲後,悲觀和不值的情緒不可避免的圍繞在心頭。隻有和貝雅一起的時候這種悲傷才會有所緩解。回到裡斯本的時候,碼頭已經聚集了很多人,老薩利的女兒遠遠的就看到了老薩利,哭喊者衝出了人群和老薩利抱在了一起,這是幸運的也是幸福的,同樣其他不少翹首企盼自己的男人又或是自己的父親的妻子們孩子們,從最初緊張的等待,慢慢的開始不敢相信大聲的呼喊,再到最後看著唯一的傑克號,和那些幸存的和家人團聚的水手後,只剩下絕望的悲痛,跪在地上大聲痛哭著。
國王若昂二世也早已在此等待,下船後便直接把迪亞士和貝雅接走,似乎整個碼頭只剩下那悲慘淒厲的哭聲和孤單一人的洪揚。
洪揚下船後站在那裡沒有人搭理也沒有人注意,回來的水手會把金幣和活著的自己了交還給自己的家庭,回不來的水手也同樣會把金幣和榮譽交還給家庭,雖然已是破碎,但他們出海前就已知道此行的危險,仍舊義無反顧的出去,到頭來連一具屍體都沒有留下,為的也隻是讓自己妻子可以吃上一塊松軟的麵包又或者讓自己的孩子能有更好的生活吧。
那麽自己呢?這一切是為了什麽?吃飽麽?貝雅的不辭而別讓洪揚覺得似乎這隻是一場夢,心裡很難接受。洪揚突然想起了維尼所在的那個酒館,摸了摸所剩的銀幣應該夠了,在留在碼頭自己馬上就會瘋掉的。 酒館還是那個酒館,讓大跑過的洪揚心裡稍稍平靜的下,大口的喘了幾口氣走進酒館,他需要清爽的小麥酒來讓他清醒也或是想用酒精讓他麻木,都可以,他不想再去想那些事。雖然還是下午但並不影響人們對酒精的熱愛,狠狠的灌了一大杯小麥酒後洪揚也稍稍理解為什麽大人都那麽喜歡喝酒了,清涼的黃色液體讓他的心情慢慢的平緩,開始尋找他熟悉的身影,並沒有看見維尼稍有失望“估計今天維尼休息吧!”
“嘿,那不是那個東方小子嗎?“有人認出了洪揚,畢竟東方人還是少見,雖然過去了一年,但航行之前和老薩利一幫人的胡吃海喝讓不少人記住了他。
”航行順利吧,敬我們的勇士!“說完便和周圍的人向洪揚舉起酒杯。本來稍微平靜的心情被酒館裡面人的善意打亂,提到老薩利後再次的難受起來,之前碼頭的一群人隻有老薩利還活著,那些教他游泳,在酒館裡大吃大喝起哄自己的胡鬧大叔們,在海上一個接一個的失去的生命的痕跡。回來後老薩利和女兒的相擁的痛哭,整個碼頭上那些失去丈夫的妻子或者失去父親的孩子那悲慘哭泣聲。而之後貝雅不辭而別讓他感到無比的孤獨。洪揚想打架,他想要發泄自然而然的想到了維尼。
洪揚並不回話,抬起杯子連喝了好幾杯,酒精的麻醉真是讓人愉快的東西,不會再去想這些悲傷,也可以忘記自己的孤單。
看著洪揚的表現,周圍的人似乎也明白了什麽,不再打擾洪揚。
”嘿,你記得那個胸部很大的維尼嗎?“
“噢,我記得,那小娘們屁股很翹,皮膚還挺白。”
“你說……呵呵。“
消沉的洪揚趴在酒杯前,目光散漫的盯著酒杯中的氣泡慢慢的升起,心裡莫名的疲憊,隱約聽到周圍有人在談論維尼後猛的站了起來,衝到談論維尼的酒客身邊,半醉的洪揚腳步已經不是很利索了,踉蹌著說著:”你……你說維尼怎麽了?“滿嘴酒氣的洪揚抓起那人的領子質問道,莫名其妙的酒客打開洪揚的手看著洪揚極其不爽的說到:”怎麽了小子?你想問那個小婊子維尼?難道她也服務過你?哈哈那滋味不錯吧?“”我X你媽!“一句國罵後洪揚毫不猶豫的向著面前壯實的酒客揮灑了拳頭,結果很快出來,醉酒的洪揚輕松的被放倒了。
”該死的東方小雜種!呸!“揉了揉被洪揚的拳頭蹭到臉,酒客罵道,並同時用腳踹了幾下下躺在地上不動的洪揚,在被自己的朋友拉開後說了句:”你那個親愛的小婊子給鄉下一個男爵當情婦去了,該死的東方雜種,你實在令人惡心!“說完留下幾個銀幣的酒錢被自己的朋友拉著離開了酒館。
酒館並沒有因為這熱鬧而走光客人,反而他們還來了性質該喝還是喝,該聊還是聊,似乎話題更多的在洪揚身上,在侍女的攙扶下洪揚又回到了原來的座位,嘲笑著自己的愚蠢,張開了被打腫了的嘴巴,努力的把小麥酒倒進了自己的胃裡。
”呵呵,老頭子果然沒有騙人,酒也隻可以讓人快樂啊!“看著顯然喝大的洪揚酒館侍女沒有在供酒給洪揚,對於一個敢為她們這種人的人出頭的年輕人,侍女們還挺喜歡洪揚的。無酒可喝的洪揚掏出了一把銀幣之後踉蹌的離開了酒館,他困了也累了,隱約的向著之前鷹眼埃迪所說的旅館方向走去,有些低估了酒的後勁,在一陣海風後暈頭轉向的洪揚立馬感覺眼前的石路變成彎的了,直接倒在了旁邊的草地上,而在他將要迷糊過去時依稀的聽到對他來說那最美的聲音在:”討厭的壞家夥竟為了一個酒館侍女和別人打架!“聽到這天籟之音後洪揚嘴角一笑張開雙臂抱了過去,聽到一聲輕微的不滿後,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我們忽略了他的感受。“看著費力抱著洪揚的貝雅,迪亞士接過手把洪揚康樂起來無奈的回道,”你就這樣離開或許還好點,可是又回來我很難做。我雖然是你的叔叔,但是和你家族的大人物比起來分量還是不夠的。“
”呵呵,您不要太謙虛了,迪亞士大人這幾個字可是很厲害的呢。“貝雅調皮的說道。
”哎,國王的表彰儀式還要幾天后,現在的形式,你也知道,這次你不可能出現在大眾的視野中,同樣國王會留下洪揚,為了保護他,也不會把當成明面上的英雄,隻有這樣他才能活下去。“
”他是我的英雄就夠了!不過謝謝您迪亞士叔叔,“貝雅打斷迪亞士的話甜蜜的說著。
看著貝雅,迪亞士無奈的說著:”他還年輕,可以成長,你也可以等他,但是你能等幾年?卡斯蒂利亞,羅馬帝國,還有奧斯曼人英格蘭人.法蘭西人,那些在北方的大胡子他們全都知道你的年齡,你覺得這些人會等到他的成長嗎?我可以和若昂國王說幫你,但是在面對你母親的阿拉貢王國軍隊時我可不保證任何事。“
聽著迪亞士的話貝雅沉默了,她明白她的身份和洪揚在一起真的很難。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笑著睡著的洪揚貝雅難受的搖著頭說到:”迪亞士叔叔,再次謝謝您,這些事情我都知道我會處理好的,還有今晚的那兩個平民我不想再見到他們。“迪亞士無奈點了點頭,貝雅的年紀需要承擔的確實太多了。
清晨,洪揚晃著沉沉的腦袋醒來了,努力的回憶著昨晚的發生,隻有自己一人的房間卻沒有讓洪揚再次感到孤單,因為自己身上那貝雅特有的香味反而讓洪揚讓洪揚明白昨晚不是一場夢。這個是十五六歲的大男孩在知道自己的初戀並沒有匆匆結束後,站在窗前”嘿嘿嘿“的不停地傻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