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陰陽人態度180度的轉變,被摁在地上的老薩利幾人和圍觀群眾整個人都不好了,一直在皺著眉頭的若昂二世也略感意外,看到洪揚後隨機便和旁邊的迪亞士問到:“是他麽?“
“是的,國王。”迪亞士回答道,而此時陰陽人也回到了若昂二世的身邊想著國王做了一個隱蔽的眼神,便站到了後面。
一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鬧劇被洪揚神神秘秘的解決了,之後不管是和老薩利一行的水手大叔,還是之前沒見過的錄取的平民都對洪揚表達出了自己的善意,同樣王族的衛隊士兵又或者是不明真相的小官員看向神秘東方人的眼裡也充滿了好奇。平息風波後,老薩利那“貌美如花“的女兒那時不時的“誘人”眉眼讓洪揚內心高呼救命,在老薩利女兒的眼裡,洪揚那時的出場已經完全符合白馬王子的光輝形象了。雖然並不知道陰陽人的全名,但是從此洪揚一行人也大體了解了,陰陽人叫阿迪斯,是埃武拉城的公爵,對於葡萄人第二大城的公爵,即便在裡斯本也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了。
遠航船的補給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洪揚和老薩利一群人在衛兵的帶領下,向船廠走去,洪揚略顯稚嫩的臉龐埋在這慵懶的早晨,而此刻的陽光也沒有讓過多的燥熱所跟隨,洪揚的內心有些異樣的情緒,看著前前後後按部就班的人群,一個個如同工蟻一樣整齊的按部就班著,讓洪揚覺得有可憐,而想到自己也在這所謂的“整齊“裡面後又有些患得患失。搖了搖頭剛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拋出腦外,另一些念頭便不自覺的佔滿了腦海。
在自己的爺爺和父母離開這幾年,混蛋老頭子根本沒教給洪揚一樣他認為可以用在現代化天朝中的東西,而自己和老頭子鬥智鬥勇中卻不自覺的學會了不少歪門邪道的東西,剛才阿迪斯公爵的問題顯然被老頭子的一副滋陰補腎的藥方給擺平了,在洪揚的胡謅八扯滿天亂飛的花言巧語中,阿迪斯竟然把洪揚敬若神明,要不是身份差距太大,洪揚覺得這公爵大人都能和自己拜把子,洪揚把他所有症狀和不適都說對了。。。為什麽洪揚知道,隻是很巧合的一次老頭子轉性了帶著洪揚要給他買雙鞋,跟他去時候又恰好在路上看見自己的副校長的尊榮後隨口說出來的,洪揚也隨口一問怎麽治,於是藥方就這麽八九不離十的記下了。不過這個事的最後讓洪揚鬱悶了好幾天,說完藥方後老頭子的老頭子一句我不想買了直接帶自己回家了。
在亂七八糟的思緒中,洪揚來到船廠後第一眼就是震撼,第二眼便是極度的興奮了。三艘全新的十六世紀雙杆大帆船昂然停靠在那裡!像是等將軍最後的巡視,又像是對著人們說它即將要去征服那無盡的遠航。
若昂二世在迪亞士在清點核實人數後,便把授權書遞給了迪亞士,說到:“我偉大的勇士們,你們將要帶著我們先祖的遺志,去尋找那令人沉醉的東方,去征服那偉大的海洋。我,阿維斯.若昂二世會在裡斯本等待你們凱旋的消息和勝利的歸來!出發吧,葡萄牙偉大的勇士們!上帝永遠會在你們身邊!...”,“唰”“唰”“唰”...眾人在若昂二世的振奮講演後隨著迪亞士的一聲“起航”,洪揚第一次踏上了真正的大海。
最初的激動過後,洪揚漸漸的開始無聊起來,起初的興奮伴隨著和他們一起出航的海鷗一並消失,看著周圍一成不變的海水,洪揚很慶幸自己沒有暈船的毛病。悶濕的海風裡讓洪揚渾身上下黏糊糊的十分不舒服,
在登船前,老薩利這一群平民水手知道了此行的目的後一開始十分的抗拒,要不是有騎士衛兵虎視眈眈的話估計已經有跑了的了,任誰都不想把自己的命運留給未知,他們雖然是平民但也珍惜著自己的生命,不過他們對這未知海域的恐慌在洪揚看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畢竟他也看過攻略,就是世界地圖,這種開荒的活要乾起來應該不至於太難。而之後老薩利這群人在聽到若昂二世的完成任務後可以擺脫平民的身份後的保障後,瞬間高漲的熱情讓洪揚很是無語,此時洪揚的那一份淡定和榮辱不驚在已經對他關注的若昂二世的眼中卻是另一種意味了。 三艘船已經航行了一周的時間,在這廣闊的海上如果沒有航行日志的話一定會迷失了時間。
“1487年7月15日,星期五,這裡的人好像十分不喜歡星期五,好像又是那信仰的問題,和我恰恰相反,記得以前特期待星期五的到來……”零零散散的記錄了當下的日志後洪揚走出了船艙,呼吸著新鮮又潮濕的空氣,雖然雙杆大船對現在來說已經很龐大了,但是除了船長和記錄官員們有自己單獨的房間,其他的水手們還是需要擠在一艙底的一個大水手室裡那環境如何便可不必多說。
到目前為止洪揚的事情並不多,基本就是搬搬東西拉拉船帆又或是清潔甲板,也就和老頭子釣魚時候差不多,但洪揚清楚的記得自己偶爾在船上漫不經心的時候被老頭子罕見訓斥了一頓讓他學會了敬畏海洋。所以現在洪揚還是時刻保持著相應的注意力。這一點從老薩利他們幾人的慵懶和這艘船的船長對這幫的不屑便能看出。
洪揚望著後面的那艘船,迪亞士和約翰便在那裡,大部分的衛兵和正規著裝的水手也大多在那邊,應該是在保護著倆人,對此他也覺得無可厚非,而最後面的那艘船似乎和洪揚他們一樣,目前並沒有太多作用,同樣也隻保持著航行的基本配置。
平靜的航行著,讓第一個補給點很快就應在眼前,眾人興奮的大呼小叫起來,每一次回到陸地都是上帝賜予的禮物,無論你航行了多久,活著回到陸地永遠是最值得歡慶的一件事。這是老薩利對洪揚說的,對於第一次航行,看了將近一周除了大海還是大海的洪揚來說同樣也是興奮也是:“終於看到陸地了!”
三艘船一依次停進了泊位,眾人秩序的登上岸後,洪揚發現眼前基本都是黑人,偶爾有幾個白人在指揮黑人工作,所而動不動就是鞭子的抽打便是所謂的“指揮”,看的洪揚眼角一陣陣抽搐。洪揚的明白這應該就是奴隸了,余光瞥向老薩利等人,不過老薩利他們沒有任何反應,眼神裡透著冷漠,自己也肯定不能多說什麽。他們卻不知道他們看著這些黑人的冷漠眼神和阿迪斯公爵看著他們的眼神竟是如此的相似。
大腹便便的碼頭官員獻媚的跑了過來,喘著粗氣三兩下摸掉了自己臉似油似汗的東西,問到:“迪亞士大人,您一路上辛苦了啊。”迪亞士點點頭並沒有說話,碼頭官員也不生氣繼續問到:“是什麽時候出發呢?”
“補給完成馬上出發,我們不會在這裡浪費太多時間。”說話的是迪亞士身邊的文職類官員, 顯然是受到了迪亞士的授意,迪亞士似乎並不想和碼頭官員有大多的聯系,搖了搖手便帶著約翰和一隊士兵向碼頭廣場走去,弄得碼頭官員的臉上一陣紅白隻得又擦了擦重新冒出的汗珠好來掩飾自己的尷尬,沒辦法迪亞士可是國王身邊的人物,為什麽要搭理他們這樣的小人物呢,於是小人物的脾氣又發泄在了地位更低下的奴隸身上了。
約翰走了幾步突然停下了,像是詢問了迪亞士後朝著洪揚這邊大聲喊了句:“東方的小子,過來。”還在看著尷尬的碼頭官員的洪揚一陣錯愕,指了指自己說:“我?”“是的,趕緊過來。”不知所以然的洪揚被老薩利推了一下說到:“趕緊過去!小子。和貴族一起的機會不可多得。你要把握住機會啊”扭扭捏捏的洪揚的走了過去,朝著迪亞士行了個禮,十分不情願的向著約翰問到:“幹嘛?”
“哼。”在周圍衛兵的鄙視的眼神裡,約翰說:“別人都爭著和我們一起,而你卻一臉不情願。”
不知道洪揚心裡苦楚的約翰同樣鄙視著洪揚,其實洪揚也沒啥就是單純的嫉妒而已。洪揚隨一行人來到了廣場正中間,一座石製雕像屹立在洪揚面前,雕像並不高大,但是很傳神,而眉目之間和約翰又有一絲神似,洪揚並沒有糾結這些問題,這是的他還是處於外國人都一個樣的階段。看著雕像下面的刻字“唐・阿方索・恩裡克.1394-1460……”然後洪揚想起來了這位被神話的大航海之父。“這是我第一次來到這裡,也是你的最後一次來到這裡。”約翰自言自語到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