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文興路上人來人往,似乎沒有因為夜晚的到來,使得這條街道更為熱鬧。
在悅來大排檔外邊的一張桌子上,張天臨等人已經吃過晚飯,閑坐著聊天。
不過,不知道什麽時候,甘來是靜了下來,看向不遠處的一個方向。
張天臨一怔,以為出了什麽事,於是跟著望去。
這時,只見一個年齡約十六歲的少年迎面走了過來,穿著上還算整潔,背著個灰色布袋,布袋上似乎畫著一個陰陽魚。
“各位大哥,小弟今天想去住酒店,還差點錢,各位大哥可以支助一下我嗎?”
少年來到張天臨等人的桌子旁,稍稍地掃了一眼甘來後,似沒有看出什麽,便開口問道。
大家被少年這一問話,倒是笑了起來。
“來!小弟弟,我問你個問題,你出來做多久?”劉洋開口道。
“呵呵,這年頭出來乞討的小弟弟找得借口都這麽高大上麽?”高興也附和道。
對於劉洋和高興的話,少年沒有太在意,微笑道:“我不是乞討的,我是個道士,來自武當!需要去本地一個酒店裡辦點事,所以,希望各位大哥發下善心唄。”
“而且……我可以看出,各位大哥印堂發黑,元神渙散,今晚恐防會有血光之災啊!不如各位大哥散下財,讓我指點一二唄!”
少年的一番話使得除甘來之外的大夥更是哄笑了起來。
張天臨他們還是第一次親耳聽到這種話呢,大家都想說點什麽,但是甘來卻是很激動,先發話了。
“啊?我師父也經常這樣說的,小道長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不多,只需要十萬九千七百!”
“好,我現在就去給你提錢……”
甘來和少年的對話看傻了眾人。
甘來怎麽可以這麽單純啊?
而且,這個少年不是說只差點住酒店的錢麽?怎麽開口就是十萬九千七……
“慢著!!”
張天臨打斷道,覺得自己不阻止甘來這個二愣子是不行啊,馬上問道:“小弟弟,說實話,我還真的不太信!!你既然這麽有本事,讓我先考考你怎樣?你要是答對了,我把身上的錢都給你!”
“可以!”少年面帶笑容,絲毫不慫。
“你猜我叫什麽名字!”
張天臨這廝夠歹毒的,上來就是一個難題。
少年眉頭微皺,看著張天臨,似乎有點厭惡,但還是手指掐算著。
“你的名字不錯,但是……我剛才算了一下,你身上沒錢啊。”
“我沒錢?你可答錯了!”
張天臨樂了,自己最近的錢包裡一直都塞著一千多塊好吧?沒錢?
張天臨索性掏出錢包來。
只不過,張天臨摸了一會兒後,才發現他根本摸不到錢包。
“不用找了,你身上真沒錢。”
少年淡淡說道,使得張天臨是無語了,心想這少年該不會偷了自己錢包吧?
“不是我偷的,是你漏在什麽地方了。”
少年繼續說道,似乎是看穿了張天臨的心一樣,張天臨徹底懵了,但更多的是不服氣。
而旁邊的劉洋幾人都是看起了戲來,捂嘴偷笑。
“那你說我叫什麽名字!說對了,我網銀轉你一千可以吧?”張天臨忿忿道。
少年笑了一下,擺擺手:“所謂天機不可泄露,你的名字我就不說了,但我可以說一個成語,你可以看看這個成語裡有沒有囊括你的名字。”
“好!”張天臨沉聲道。
“君臨天下。”少年淡淡說道。
這話一落,張天臨沉默了,周圍的劉洋幾人也都是如此。
這時,大家的眼神都從輕視,變成了半信半疑。
“呃,這個……那我也。”劉洋打著圓場,似乎想問點什麽。
少年卻是打斷說道:“在983以上,985以下!”
這話使得大家一愣,莫名其妙。而劉洋卻是皺起眉頭來,掏出錢包翻看著。
“你怎麽知道我有984塊錢的?”
劉洋的語言蒼白無力,被少年的話震撼。
少年笑著,看向甘來:“這個大哥有空的話可以來我們武當玩下,今晚就謝謝這位大哥的十萬九千七了!”
“還有,提錢也不方便,我這裡有個二維碼……麻煩你們掃一下!”
少年的舉動十分自然,似乎經常做這件事一樣。
不過,當少年把二維碼遞給劉洋時,劉洋卻是愣了一下。
“給我幹嘛?我沒說要打賭啊……”
“這位大哥你剛才想說什麽你不知道麽?”
“我……”
劉洋吱吱唔唔地說著,隻好搖搖頭,掃起了二維碼來,轉了一千過去。
“好了,各位大哥真有善緣!我走了,給各位大哥們一個建議吧,不要在這裡坐太久了。如果看到街上沒什麽人走動了,就果斷離開吧!”
少年說完,便背著他那陰陽魚的布袋離去。
大家看著少年離去的背影,都是面面相覷。
“這世界上的奇人真多……”
張天臨喃喃著,都開始思考甘來的師父到底是不是神棍了。
不過如果用少年和甘來對比,這個少年似乎靈光得多啊,起碼比甘來這個二愣子懂世俗呢!!
“呵呵, 大家別想叻,人家是真有本事!!我們繼續喝唄!”開心對大家說道,
“剛才那個小道長不是說讓我們不要坐太久麽?我們先回去吧。”陳文建有點遲疑道。
高興笑著反駁道:“乾哈呢?今晚可是為你慶祝的啊,這麽快就慫啦?現在才八點多,你們也不是不知道,這條宵夜街就算到了晚上11點也是很旺的啊!到時我們10點再走也不遲啊!”
“對對對,在我們東北,吃宵夜、聚會什麽的,都要盡興的啊!這麽早走,我可不高興!”
歡樂兄弟說著就給陳文建灌起酒來,大家也沒什麽話好說的,乾脆順著開心和高興的意,一起鬧著起來。
幾人互懟,除了甘來不怎麽喝酒外,大家都被懟得醉醺醺的。
時間流逝,不知不覺已經九點多了。
這時甘來也是注意到了街上行人數量的變化。
“人少了。”甘來拍了拍張天臨,說道。
張天臨此時卻是醉醺醺地仰著頭:“啊?酒啊?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甘來看向大夥,大家都是醉得一塌糊塗。
想著小道士的話,甘來也是皺皺眉,扶起張天臨,拖到公路邊,找了台出租車,搬了上去,讓司機等著。
可是,當甘來剛回到大排檔時,在陳文建他們那桌的周圍已經圍了二十多個高中生。
他們個個手持棍棒,其中那孫正山手裡還抱著一個盒子,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四處張望著。
看到了甘來,也完全沒有一點忌憚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