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菲爾德和杜克去往落日荒原的同時,在執事大廳布魯斯端坐在正上方的椅子上也聽著哈特的匯報,大廳兩側站著數十個神色肅然且裝備精良的皇家守衛軍。
布魯斯神色倨傲的看著下方的哈特問到:“哈特,我來找這裡你應該感到羞愧才對。馬特魯城裡叛亂分子如此的猖狂你作為執事廳廳長兼守備軍團長居然毫無作為,甚至還驚動了國王陛下。如果不是你和王室有些關系恐怕早就被革職了!”
“布魯斯大人,我已經抓到一個對他們來說很重要的叛亂分子,現在正關在地牢裡。其他的我們也有了一些線索,現在正在查實!”,哈特平靜的說到,他似乎對這個國王特使沒有多大的畏懼感。
布魯斯淡淡的說到:“他有沒有招出什麽東西?”
“這人十分的頑固,這半年裡我用盡了各種酷刑和誘惑都沒辦法讓他開口。”,哈特說到。
“哼!連一個人的嘴都撬不開你這廳長也真是窩囊,難道這就是你抓捕不了叛亂分子的借口嗎?”,布魯斯有些不悅的說。
哈特聽到布魯斯說他窩囊眼光一寒,有些不客氣的說到:“布魯斯,別以為你現在靠梅林公爵當上國王特使就可以在我面前神氣了。以前我不拿你當回事現在也是一樣,你放心好了,我這次是不會搶你的功勞的。這次你來的時候公爵大人已經通知過我了,叫我配合你的行動。公爵大人的話我當然要聽,就是不知道布魯斯大人有沒有這個本事了!就怕到時候某人抓不到人又會把所有的事情怪到我的頭上。”
布魯斯聽完後“啪”的一聲用力的拍了一下椅子扶手,站起來指著哈特狠聲說到:“哈特,我是國王陛下派來的特使,級別和你們城主一樣,你居然敢這樣和我說話。”
哈特冷笑了一聲說到:“那又如何?你可以去國王陛下那裡告我啊,我想你也清楚國王陛下的性格。他要的是能辦事的人,而不是整天耍嘴皮的廢物!”
“你……!”,布魯斯很生氣,但又不知道說什麽。稍微平複了一下心情後說到:“別說其它的了,我是來辦案的。現在帶我去地牢看看被你抓的人!”
哈特暗笑了一下沒說話,誇張的對著布魯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等布魯斯過去後才跟了上去。他兩小時候本來是很好的朋友,哈特是王室遠親,布魯斯是軍務大臣梅林公爵的侄子。兩人可以說是從小玩到大的,在成長的過程中哈特才能遠遠要勝過布魯斯,這使慢慢長大的布魯斯越來越嫉妒。正因為他的嫉妒我越來越強烈才導致了很多事情的發生,最終兩人就變成了仇人。
哈特帶著布魯斯進了地牢後布魯斯忙用手巾捂住了鼻子,他實在是受不了這裡潮濕發霉和一些古古怪怪的氣味。進了審訊室後哈特叫人把艾弗森帶了進來然後對布魯斯說到:“這人叫艾弗森,屬於反抗軍中層人員,是他們第三支系的領導者,下面有大概一百多人。如果他能開口的話馬特魯城裡面的叛亂分子至少會被剿滅一半。現在我把他交給你了,不過你要記住!他是一個很重要的人物,如果讓他逃了或者死了我會很生氣,後果很嚴重!”,哈特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哈特大人,你真的要把這艾弗森交給國王特使嗎?那這樣我們這段時間不是不辛苦了嗎?”,朗曼在一旁問到。
“給他又如何?我審了半年都沒有任何線索,我也不會相信布魯斯會有什麽結果的。做事的方式方法有很多種,
不必非要在一顆樹上吊死!” 布魯斯隔著手巾也能聞到艾弗森身上的臭味,不由得惡心得乾嘔了幾下,趕忙示意一起進來的皇家守衛軍先把艾弗森帶出去後才勉強的說到:“把他洗一洗帶到大廳去!”,然後自顧自的大步離開了地牢。
哈特見布魯斯這麽快就出了地牢有點奇怪的問到:“布魯斯大人這麽快就審出來了嗎?”
布魯斯毫無表情的說到:“不該問的別問,哈特大人每天都很閑嗎?怪不得馬特魯城裡的叛亂分子會這麽多,有空在這裡聊天還不如帶著你的人去街上去仔細盤查一下。”
“好啊!我正想活動活動筋骨,這裡有布魯斯大人我就放心了!朗曼我們走!”,哈特對著朗曼勾勾手說到。
艾弗森很快被帶上了大廳,全身上下就穿著一條髒兮兮內褲。身上被守衛刷得通紅,還有好幾處地方都被刷破了皮。
“艾弗森,你知道我是誰嗎?”,布魯斯冷冷的問到。
艾弗森看了看說到:“這個重要嗎?”
布魯斯有點高傲的說到:“我是國王特使布魯斯!我希望你能和我們合作,這是你的唯一出路。而且還可以想盡榮華富貴,如果你再執迷不悟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艾弗森眼皮都不抬一下的說到:“怎麽?哈特拿我沒有辦法又要換一個人試試麽?”
布魯斯瞥了他一眼說:“你以為我像哈特那蠢貨麽?你認為你不開口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有些辦法可比用刑有用得多,我把你帶到這裡來是最後給你一次機會。給你兩天的時間考慮,如果兩天內還得不到我想要的……”
“殺了我是嗎?”,艾弗森打斷了布魯斯的話說到。
布魯斯沒有因為艾弗森的打斷生氣,搖搖頭說:“不,你還很有價值。我不會就輕易的讓你死去,那樣太便宜你了。我會讓你看到你的同夥因為你的固執被一個一個的殺掉後掛到城門上。”
艾弗森不以為然的冷笑的一聲,別過頭看向了別處。
“怎麽?不相信我說的話?那好吧!機會我是給你了,你卻不太在意這最後的機會。那你就等著看一場好戲吧!”,布魯斯說完就叫人把艾弗森帶了下去。
菲爾德到了落日荒原的時候龍凌宇和奧古斯塔正在訓練不知從哪裡搞到的幾隻幼鴿,見到菲爾德和杜克後打過招呼就被菲爾德叫去一同見伯納德。
菲爾德沒有避諱在場的龍凌宇,開門見山的把沃頓的想法和計劃說了出來,然後等著伯納德的回話。
伯納德聽完後板著臉猶豫不決,閉著眼睛摸著自己雪白的胡子考慮了很久才慢慢睜開眼對龍凌宇說到:“這件事情你有什麽看法?”
龍凌宇沒想到伯納德會問他這個問題,一時也不知道怎麽回答才好。想了想說到:“如果沃頓先生要玻璃的利潤我沒意見,我甚至可以給他七成,畢竟這些錢是都是用在落日荒原裡面。”
伯納德說到:“完了?”
龍凌宇點點頭說到:“啊,完了!”
伯納德苦笑著說到:“不是問你錢的問題,我是問你讓反抗軍到這裡來建大本營的事情。”
龍凌宇撓了撓有些油膩的頭髮說到:“伯納德大叔,我畢竟是一個外人。這麽重要的事情我可不能擅自做主。”
伯納德說:“我不是想讓你做主,我隻是想聽聽你的意見。這不僅關系到反抗軍的前途,還關系到我們落日荒原的安全問題。所以我也必須慎重,想多聽聽別人的意見。”
龍凌宇想了想說到:“我認為可行,從某種意義來講我們現在和反抗軍是在一條船上的。如果我們不讓他們到這裡來他們也沒有更好的歸宿地,而且也說不準以後會出什麽事情。萬一中間出現了叛徒把沃頓先生出賣了我們也很難置身事外,最起碼經濟和糧食又會斷掉。如果他們來後我們就有足夠的人手來建設落日荒原,還能組織起有一定規模的有效防禦。再加上這裡的環境我想我們即使被發現了也能夠堅守一段時間。”
菲爾德等龍凌宇說完後也忙說到:“對啊,宇先生分析得很對。而且反抗軍本來就屬於米拉維特,伯納德你總不會連自己的人都不救吧?”
伯納德沒有說話,他不停的繞著房間緩步的轉著圈。轉得菲爾德腦袋直發暈,他上去拉住伯納德急切的說到:“行了別轉了,再轉我都吐了。你有什麽想法就說出來,現在時間就是生命。我們必須得在布魯斯行動之前安排好一切事情,哪怕晚一刻鍾說不定都會給我們的人帶來危險。”
伯納德拍拍腦袋有些煩躁的念到:“讓我想想,讓我想想……”
菲爾德用力的把又想接著轉圈的伯納德扯了回來然後有些生氣說到:“還想什麽想?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優柔寡斷的?你是不是在這裡待久了連血性都被磨掉了?我們在特洛亞流浪了三十年,整整三十年啊!我們無時無刻的不在想回到米拉維特,上次看到你我以為找到家了,你理解不了我當時的心情。可現在我自認為是家人的人居然不歡迎我們,不讓我們回家,你讓我們這些在外流浪三十年的人怎麽想?你讓那些為了米拉維特而犧牲的人怎麽想?難道你就是為了自己活命而把我們都拋棄了嗎?想不到你居然變得這樣貪生怕死……”
伯納德聽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一把甩開菲爾德的手也激動的說到:“我貪生怕死?如果不是我處處小心謹慎這裡的人恐怕早就死光了,從開始的兩三百人到現在的一千人我容易嗎?你能顧及到別人的安全難道我就不想這裡的人的安全嗎?況且你也知道我們這裡有兩個人的身份非同一般,哪怕是犧牲掉包括你我在內的所有人我也要讓卡洛琳公主和小王子百分之百的安全,這是我的使命!我之所以沒立馬答覆你就是因為我也想反抗軍的兄弟們能有一個安身之處,但同時也在衡量他們的到來對公主和王子的安全是否有威脅,如果他們出了什麽事米拉維特帝國就真正的滅亡了。這些你都考慮過嗎?”
菲爾德被伯納德的一番話弄得沒了脾氣,如果關系到其它任何事情都好說。可伯納德把這件事情的高度提高到了亡國的高度上讓他一時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了。
“我讚成!”,屋外卡洛琳的聲音傳了進來。緊跟著卡洛琳進了房間又說到:“米拉維特不會拋棄任何一個為帝國做過貢獻的人,現在不會以後也絕不會。”
“可是……”,伯納德正想說話被卡洛琳打斷了。
“伯納德大叔,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自己也能夠判斷是非得失。在這種條件下我還在乎身份?我寧願轟轟烈烈的死去也不願意就這樣苟且偷生的活一輩子。自己的人有危險我們必須竭盡全力的幫助他們,別讓帝國的功臣們寒了心。所以我現在第一次用公主的身份命令你同意菲爾德先生的請求!”
菲爾德高興得忙行禮說到:“謝謝公主殿下!”
伯納德歎了一口氣也慢慢的對著卡洛琳行了一個禮說到:“是,公主!”。
菲爾德見伯納德同意後笑眯眯的對著伯納德得意的眨了眨眼,伯納德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說到:“別得意,你剛才說潛伏在特洛亞潛伏的反抗軍有好千人接近上萬人,那麽你們打算怎樣把他們都弄到這裡來?這麽大的動作是不可能不被人發現的。而且中間如果有任何一個環節出錯都會給我們帶來滅頂之災。”
菲爾德說:“是的,風險是很大。不過我們不會在短時間內輸送所有人員過來,至少在這裡沒有自保的情況下我們不會大規模送人過來。而且光是通知所有人和動員準備都需要很長的時間。這次我來的主要目的就是取得你的同意建造一個足夠大的避難所,隻要你同意後我們回去就馬上召集人員商量此事, 雖然沃頓有很大的話語權但也要讓其他幾位很重要的核心成員知曉這件事情。”
“沃頓還不能做主麽?”,伯納德問到。
菲爾德說:“你也太小看我們反抗軍了,三十年的時間我們已經滲透到了各行各業裡面。整個特洛亞都有我們的人,大到貴族領主軍隊統領,小到平民商販農夫。核心成員有五個,但我只知道沃頓一個,也隻有他們五個才彼此知道身份。像這種重大決定必須由五個人投票決定,不是沃頓一個人說了算的。”
“你們都沒做決定你就跑到這裡來跟我說這些幹什麽?吃飽沒事做嗎?”,伯納德覺得菲爾德做事有些草率。
菲爾德笑了笑說:“沃頓說沒問題那就是沒問題,他沒把握的事情是不會去做的!”
伯納德哼了一聲說到:“回去告訴小扎克,這件事情必須小心加小心,絕對不能出一點差錯。不然我饒不了他。”
“好的,你的話我一定帶到。”,菲爾德笑呵呵的說到。
幾人在屋裡密謀了半天終於把一些細節上的事情敲定了下來,菲爾德又讓龍凌宇帶著自己去看了看他帶來的那群人後急著準備回馬特魯城給沃頓報信。
“菲爾德先生,以後您不必這麽親自跑來跑去了。我這段時間訓練了幾隻鴿子,以後有什麽事情就直接讓它們帶過來好了,半天功夫就能收到消息。不過我這是第一次訓練這玩意兒,也不知道成不成功。”
“成不成功試試就知道了,給我吧。我回去就實驗一下。”,菲爾德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