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傷的這麽嚴重!”魏文軒看著韓曉文解開賈雲的上衣。火球的高溫已經使得衣服變形,所幸這並沒有傷到賈雲的皮膚。
這是死谷鎮的一間小旅館。在韓曉文將賈雲帶回來後,三人便在這裡開了一個房間。
“賈雲他沒事吧?”魏文軒有些愧疚,有些自責,但更多的是感動。他沒有想到,僅僅隻認識幾天的賈雲會因為這樣的事情為他出頭。從小到大,也隻有他自己的哥哥為他這樣做過。
“沒什麽大礙,隻是力竭罷了。”
魏文軒松了一口氣。若是賈雲因為替他出頭而出了事情,他會自責一輩子的。
韓曉文用毛巾細細的擦拭著賈雲的身體,魏文軒見狀,不由得出言道:“你們的感情真的很好啊。”
“呵呵。”韓曉文淺笑一聲,繼續道:“我和他,從四歲起就一直在一起,到現在我十九歲,我倆已經有十五年的交情了。”
“能講一下你們的故事嗎?”
“其實沒什麽可說的。”韓曉文洗了一下毛巾,繼續擦拭著賈雲的身體。
“我是龍帝三世女兒的孩子,是王室的私生子,這你應該知道。”看到魏文軒點了點頭,韓曉文接著說道:“這個身份給了我很大的壓力,也給了我父親很大的壓力。從四歲起,我便再也沒有見過我的母親。王室為了懲戒後人,強自斷絕了我們之間的聯系。在王室的壓力下,我的父親辭去原來的工作,來到港口做起了苦工的工作。這也正是王室願意看到的,他們希望借此告誡後人,給王室帶來恥辱的人,將在底層永無出頭之日!
我在港口雖然不能見到我的母親,但我卻在那裡遇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位朋友,也就是賈雲。我的父親和他的父親是工友也是鄰居,我倆便順其自然的在一起玩耍了。後來隨著年齡的增長,我和他也出現過隔閡。他是一個要強的人。小的時候,沒有太多對於法師的認識,當然也就沒有什麽衝突。直到後來他的父親冒犯了一位法師,面對法師的怒火,他的父親隻得跪下乞求原諒。這一幕給賈雲帶來了莫大的衝擊,他開始仇恨法師。不巧的是,我從出生便是一位法師。
我在十二歲時成為了一名魔法士,這並沒有給我們帶來愉悅,賈雲在知道我是一名法師後,便開始故意的疏遠我。也是從那個時候,他開始改變自己。”
韓曉文坐在椅子上,看著屋頂,仍舊在回憶著往事。
“他成了港口上地痞流氓中的一員,在那裡,他學壞了。他學會了打劫,他學會了欺凌,他也學會了流氓打架那一套,那段時間,我和他形如陌路。再後來,他犯了事,同他的父親一樣冒犯了一位法師。但他沒有屈服,哪怕那位法師將他打成重傷。我出手救下了他,我那時還隻是一位魔法士,隻能趁著那個法師分心時采取偷襲,然後趁亂帶走了重傷的他。”
“那一晚,我和他聊了很長時間,我們冰釋前嫌,關系重新恢復正常,甚至比之前還要好。也是在那一晚上,他覺醒成為了一名法師。之後,便是在卡文迪許了。其實那一晚和今天的情況有點想象,隻不過,那一晚他雖然重傷,但還是清醒的。”
“誰說我昏迷了?”一個虛弱的聲音響起,魏文軒驚喜的轉過頭去:“你醒了?”
“累死小爺了。”賈雲有氣無力道。
“還好沒事。”魏文軒松了一口氣。
“那我們就在這裡再呆上幾天吧,等你好了再說。”韓曉文給賈雲倒上了一杯水。
“恩,我覺得,這樣不行。”魏文軒思索了片刻,還是出言道。
“哦?為何?”這下子韓曉文和賈雲都有些疑惑。
“按照我們之前的計劃,我們需要一個替我們收拾殘局的人,我們不能把希望寄托於未知的外援,現在,不就是一個現成的嗎?”
“你是說......”
“對!我們可以先這樣......再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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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韓曉文三人開始商量著對策,而那邊的楊卜也不閑著。此時他正坐在一張凳子上,看著眼前的兩個人在爭吵。
“把韓曉文他們三個綁了不就行了,還用得著這麽麻煩嘛!”一個光頭大漢在房間裡走走停停。
“我說過了,楊卜是卡文迪許的學生,他韓曉文也是,我不允許你做出這樣的行為。”一人在旁邊冷哼一聲道。
“但他韓曉文可是使用了聖物,他已經違反了你們的規定,也違法了巨龍的鐵律,要我說,就應該處死他!”光頭大漢繼續叫嚷道。
“那也是以後的事,現在,他還是卡文迪許的學生。楊修,你還是老實一點比較好。”
“王耀!你真是迂腐的可以,和你那父親一般!”
“說我就可以了,再扯上我父親,我可就發怒了。”王耀冷冷盯著那楊修。
“哼。”楊修一甩手,轉過身去。
“也不知道他趙高陽怎麽想的,怎麽把你派來了。”
“我是風紀委員會會長,這件事理應由我來做。”王耀從桌子上端起一杯水來,緩緩送到嘴邊:“如果來的是別人,也不準你這般隨意的動卡文迪許的人。”
“一個日薄西山的學院......”
“那你也沒有資格!”
氣氛一時之間陷入了沉默,隻有楊修的腳步聲不時地在這小屋裡響起。
“別把希望全部留在韓曉文這裡。”王耀起身慢慢來到窗前,他的對面,就是韓曉文租住的旅館。
“卡文迪許這邊有什麽新的突破嗎?”
“在韓曉文之前進入圖書館的那個人對圖書館很是熟悉,極有可能也是卡文迪許的學生。”
“哼,卡文迪許就隻出這樣的人嗎?”楊修冷哼一聲。
“那也是卡文迪許的事。”王耀終於怒了,他原本是想和楊修一起好好商量一下今日的發現及日後的打算,但是楊修卻不斷的對卡文迪許冷嘲熱諷,饒是王耀好脾氣,此時也有些受不了。
“進入圖書館的人經過卡文迪許學院的調查,是楊卜的好兄弟――文睿,不用想著如何處置韓曉文了,這件事不管韓曉文任何事。”
“咣”的一聲,楊卜手中的茶杯掉在了地上。他原本還有些平靜的臉此時煞白一片。
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麽那晚過後,文睿了無音信。
王耀繼續說道:“那一晚上失蹤的人員裡隻有文睿一人,一開始我們也隻是猜測,直到我們從文睿的寢室中搜到了直接證據,一份圖書館的地圖,上面有著圖書館所有的防衛措施,並且在旁邊都注明了破解方法,這可不是偶然。”
“我們據此推測,文睿可能在之前便有進入圖書館盜竊聖物的打算,於是在火把節那一夜,他實施了他的計劃,而韓曉文,是在他後面才進入的。從事實上說,韓曉文無罪,但是其心仍舊可誅!”
楊卜松了口氣。
文睿在火把節的行動恐怕不是偶然,在這之前,自己便將陷害韓曉文這件事告訴了文睿,同時,還將趙院長的設計全盤托出,恐怕正是這個才促使他在火把節上行動。幸好這件事趙院長也有參與,那個老家夥沒有倒台,這件事就絕不會被別人知道。
想到這裡,楊卜的神色才慢慢恢復正常。
“那我們還有必要追查韓曉文嗎?直接找到文睿不就行了?”楊修在一邊發問道。
“很不巧的是,文睿也在這裡。 ”
“他在哪?”楊修瞪大眼睛:“這裡?”
“卡文迪許在推測出他就是那個盜走聖物的人後,火速控制了龍王城的關卡,但很可惜,還是讓文睿逃了。事情的轉機是在昨天,在三華山駐守的軍隊中有我們五年級的學生,更幸運的是,他曾經還見過文睿一面。據他所說,他是在這裡見到的文睿。”
“兩條線並到一起了?”楊修也想到了其中的關鍵。
“對,韓曉文手裡可能真的有關於文睿的情報。”
“隻要沿著這條線,就一定能追回聖物,然後......”楊修低頭笑了笑。
王耀瞥了楊修一眼,出口道:“先別想著討好你的主子了。找不到聖物,帝國會完蛋,卡文迪許會完蛋,你們楊家更是得完蛋。”
楊修沒有說話,徑直走出了屋子,剛一關上門,便有一聲冷哼發出。
“你們王家想要扶持三皇子的心思誰人不知。”
“但這皇位必定是大皇子的。”
楊修陰笑兩聲,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而此刻屋子裡的王耀,仍舊看著韓曉文租住的旅館。
膚淺之輩,帝國如果完了,還有什麽皇位值得爭呢?
“那個,王會長,我,能走了嗎?”
卻是一旁的楊卜戰戰兢兢的發出。
“恩,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就得起床。”
楊卜連忙走出屋子,方才楊修和王耀的明槍暗箭讓他寒毛直豎。
“文睿......”楊卜抬起頭看了看屋頂。“你他媽腦子犯病了摻乎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