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谷鎮在接到撤退的命令後便開始運作起來,由法師協會組織著向三華山駐地撤去。死谷鎮是一個小鎮,對於法師來說,重建一個小鎮並不是一件難事。與三華山相比,這裡雖然也是死谷獸潮必經之地,但卻是一個開闊性地帶,很容易就被如潮水般的獸群淹沒。巨龍帝國選擇了更為穩妥的三華山作為防線,而死谷鎮,則作為一個哨站存在著。
今天出發的隊伍可以說是損失慘重,不論是從哪個方向出發的隊伍,都遇到了集群的魔獸。韓曉文等人是幸運的,因為王耀在關鍵時刻救下了剩下的人。但對於其他隊伍,今天無疑是一個噩夢。隻有不到一成的人逃了回來,剩下的人都倒在了死谷。
此時,韓曉文和魏文軒正與天靈學院一行人呆在一起。楊修在將他們帶到安全的地方後,便沒了蹤影。韓曉文和魏文軒本欲回去找賈雲,結果卻發現死谷鎮上的人已經全部撤離,他們租住的旅館也已人去樓空。沒有辦法,他們隻好繼續跟著天靈學院的隊伍向駐地撤去。
韓曉文回到安全的地方後便一陣疲乏,此時正由魏文軒背著走。在與恐狼的戰鬥中,他的衣服已經被撕扯成了好幾塊,露出了裡面白皙的皮膚,上面還有幾道觸目驚心的劃痕。雖然看起來傷的很嚴重,但大部分都是皮外傷,再經過那名羞澀女子的木系法術治療後,韓曉文身上的劃痕開始慢慢愈合。
“在想什麽呢?”韓曉文注意到身下的魏文軒有些走神。
“啊。”魏文軒回過神來,然後道:“沒...沒什麽。”
“是不是今天的戰鬥嚇到你了?”韓曉文擔心的看著魏文軒。
“有點兒。”魏文軒點點頭,又補充道:“有點兒惡心。”
韓曉文笑了笑,又道:“惡心是很正常的,聽賈雲說,你們的那個世界是和諧社會,這裡可不一樣,這裡每時每刻都有著戰鬥。”
“的確,在這裡,人命如草芥。”魏文軒讚同道。
“在這樣的環境裡,普通人該如何生存呐。”魏文軒又歎了一口氣,對於這個世界的殘酷又有了新的理解。
“所以我們要成為法師,隻有這樣才有實力保護自己,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東西。”
魏文軒點了點頭,不再說話,隻是跟著天靈學院的隊伍向前走著。
韓曉文自己也感觸頗深。今天的戰鬥再次讓他嘗到了無力的感覺。雖然知道王耀他們一定就在後面跟著,隻要堅持片刻,援軍就一定會抵達,但是他仍舊討厭把自己命運交給別人的那種感覺。他不願再像今天一般不斷地徘徊在生死一線上。
沒有力量就無法守護自己重要的人!
沒有力量就無法達成自己卑微的願望!
“嘭,嘭,嘭...”韓曉文那顆想要變強的心愈發的跳動。
背上的韓曉文如何心潮澎湃,魏文軒並不知道,他一直注視著前方。這個世界,他終於感到一絲陌生。這個世界不再是自己熟悉的那個世界。牛頓定律在這個世界有用嗎?開普勒常量還是以前那個數值嗎?魏文軒一無所知。因為未知,所以才會恐懼。魏文軒在今天著實有些想念地球,但他更是沒有辦法。現在,還是得一路向前。
韓曉文和魏文軒各有所思,皆沉默不語。而前面的天靈學院一行人卻是很熱鬧。
“哇,剛才那個帥哥不會就是卡文迪許新一任的風紀委員會會長吧!”
“真的好帥哦!”
“是啊,
而且他真的好強啊,我敢保證,起碼有一百多隻恐狼死在他手裡。” “切,他可是硬生生用魔法清出了一條道路供我們撤退,這起碼有五百多隻恐狼了吧!”
“是嗎?好厲害!”
“......”
天靈學院的學員紛紛一臉興奮的討論著王耀,女學員們的重點當然是王耀的容貌,男學員們對此頗為不屑,他們討論的則是王耀的實力,不管怎麽說,天靈一行人看起來其樂融融。
王梧月並沒有參與到這樣的討論中,她百無聊賴的看著自己身邊的衛嵐,有些無奈。她平時那麽羞澀,一遇到這樣的話題怎麽就不羞澀了呢?她忽然想到了韓曉文,那個非常執拗的家夥。她悄悄向後瞥了一眼,可能是光線原因,她看見那個人的眼睛在發亮。但他目光呆滯,不知正盯著什麽。他的眼睛忽然又是一亮,像是看到一些有趣的東西,黑色的眼珠子竟流露出一種興奮的情緒。王梧月狐疑的順著韓曉文的視線望去,頓時羞紅了臉。
這個登徒子,竟然盯著衛嵐的屁股看!
王梧月趕忙站在衛嵐身後,希望就此擋住韓曉文窺測的視線。王梧月的行動有些突兀,衛嵐轉過頭奇怪的看著她的朋友。
“沒事沒事,你繼續聊。”王梧月笑笑,有人看她屁股這種事還是不要告訴她了,要不然她得臉紅一天。
衛嵐卻是沒有回過頭去,她掩住嘴低聲笑了一下。
“喂,梧月,你看後面那個男的,他一直盯著你看誒。”
王梧月聞言,趕忙回過頭,正巧看到韓曉文眨著眼睛,他原本緊繃的臉上忽然多了點笑容,嘴唇微微上翹,露出內裡整齊排列、甚是好看的虎牙。王梧月又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頓時又羞紅了臉。
這個登徒子,竟然又盯著我的屁股看!
王梧月惱羞成怒,三步並作兩步,直接來到趴在魏文軒背上的韓曉文身旁,二話不說便是一拳過去。
“啊!”的一聲慘叫響起。
“你幹什麽!”韓曉文此時很是鬱悶,他剛才一直沉浸在荊棘魔法的知識之中,眼見就要想明白其中的一個點,正是興奮之時,突如其來的一拳打在了他的鼻梁上。頓時,一陣疼痛傳來。韓曉文隻覺得自己眼淚都已經擠了出來。這一拳不禁打疼了自己,還打斷了好不容易想到的思路。
魏文軒也長大了嘴巴,他吃驚的看著眼前這個和他一般高的女子。
顯然,王梧月的這一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王梧月感覺到自己的身後有著無數道目光,她一緊張,連忙回頭道:“他欺負我!”
魏文軒剛合上的嘴巴又張開了,這摸不清思緒的一句話讓魏文軒有點懵逼。
“我欺負你?”韓曉文也很吃驚。“你打我一拳,我欺負你?”
天靈學院那些人顯然也很疑惑,不管怎麽看,似乎都是王梧月揍了人家一拳啊。
王梧月眼見那些人將疑惑的目光又投向自己,連忙道:“不是,不是,他欺負我,我才揍他。”
“好,那你說,我怎麽欺負你了?”
“你...你...”王梧月的臉忽然變得通紅。
“你說啊,別支支吾吾的。”
王梧月恨恨的看了韓曉文一眼,閉上眼睛大聲道:“他偷看我屁股!”王梧月沒有提及衛嵐,因為她知道衛嵐是個害羞的人,如果知道有人偷看她屁股,她一定會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王梧月的心中充滿了對韓曉文的憤怒,以及為朋友獻身的自我感動。
魏文軒再次張開了嘴巴。他狐疑的看了看背上的韓曉文,心裡嘀咕道:臥槽,沒想到,沒想到,原來他,嘿嘿嘿。
韓曉文沒好氣的在發出猥瑣笑聲的魏文軒頭上拍了一下。
王梧月的這句話徹底讓氣氛尷尬了。天靈學院那些人看著韓曉文的眼神充滿了不善。
“好你個流氓,老虎的屁股都敢摸?額,不,敢看?”一男的抱著拳頭,看著韓曉文道。
“我看她?有沒有搞錯,就她這樣兒?”
“嘭”又是一拳砸在了韓曉文的鼻子上,兩道血柱流出,緩緩滴在了魏文軒身上。
“王梧月!你可不要太過分了!”韓曉文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嚴肅,混著臉上的血印,顯得猙獰可怖。
“我...我過分?”王梧月向後退了一步,面色有些蒼白,竟是讓韓曉文嚇了一跳。
“你偷看我,我揍你一拳對不對,然後你又辱罵我,我再揍你一拳對不對?”
“我說過我沒偷看你!”
“那你一直盯著我的...屁股...”王梧月的聲音忽然變低。
“我...”韓曉文終於明白發生了什麽,他看了看紅著臉的王梧月,無奈道:“我那是在思考,思考,懂嗎?”
“那...”王梧月也明白可能是誤會,遂再次低聲道:“誰思考的時候色眯眯的。”
韓曉文將頭垂了下來,他徹底無奈了。
“我告訴你,我就算是看,也不看你的!”韓曉文抬起頭一臉鄙視的掃了王梧月的身體一眼。
“你...”
“你什麽你,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看了作甚?”
“我...”
王梧月一時語塞,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胸膛起伏不定,顯然是讓氣的不輕。
“嘭”的一聲,王梧月使用了最乾脆的反擊方式――拳頭。
王梧月氣鼓鼓的走回了天靈學院一行人中間。而韓曉文亦是用衣服草草擦拭一把鼻血,同樣氣憤的將頭偏向了一側。
“好彪悍的女人。”魏文軒終於合上嘴巴,開口道。
“哼。”韓曉文冷哼一聲,繼續開始思索自己被打斷的思路。
一行人慢慢向著駐地行去,隻是在經過這麽一個插曲後,眾人談論王耀的興趣大減,開始擔心起現在的獸潮來。
“這時正值夏季,死谷裡食物十分充足,為什麽還會發生獸潮呢?”
“不知道。總感覺,這次獸潮不一般。”
“是啊...”
一聲狼嚎響起,韓曉文回頭望了望,那裡,一片烏雲遮住了天空。
風起雲湧,要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