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是我先看上的女人,你小子居然敢截我的胡,是不是活膩歪了!當著林凌的面,陳寧罵不出來,只能恨恨的踹了陳希一腳,同時惡狠狠的瞪著他。
人家喜歡我就是不喜歡你,你管得著,枉費你長了一張跟我一模一樣的臉,真是盡給我丟人。趁著林凌看菜單的功夫,陳希回了陳寧一個不屑的眼神,順便回蹬了一腳。
林凌則專注的研究著菜單,至於對面兩兄弟面上的暗潮洶湧,桌下的拳打腳踢,則完全沒有發覺。
“其實我也是第一次來這樣的餐廳,不知道該點什麽好,客隨主便,還是陳警官你拿主意吧。”菜單上除了酒水沒有一樣是她熟悉的菜式,林凌把決定權交給了陳希。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不知道林,那個金小姐你平時有什麽忌口麽。”陳希光顧著和陳寧過招,差點一不小心將林凌的身份暴露。
“金小姐是鮮族人,喜歡吃辣,所有的菜記得都加辣。”陳寧自作聰明的接話,只是他不知道,坐在他面前的並不是他了解到的金巧巧。
“我其實常年在國外讀書,口味比較偏清淡,菜不用加辣。”林凌連忙製止了服務員標注菜要加辣,開玩笑,她可不像金巧巧一樣無辣不歡,所有菜都加辣,她不保證自己能不能吃得下去。
考慮到林凌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吃飯,陳希也沒有點特別獵奇的食物,隻點了一些尋常的烤串,外加兩份小龍蝦,還體貼的給林凌點了一份水果撈,因為服務員說女孩子都喜歡喝。陳寧見慣了陳希對任何女人都不屑一顧的德行,見這回轉了性,越發覺得是這小子要故意討好林凌,截自己的胡,整頓飯都在發脾氣,但礙於林凌在場又沒辦法當場和陳希動手,實在鬱悶。
林凌對這種平民化的餐飲雖然談不上多喜歡,但是意外的也不是討厭。如果放在以前,她無法想象自己會坐在路邊,或者這種烏煙瘴氣的小店裡和朋友吃飯。但現在,她可以坐在這裡,伴著周圍人的高談闊論,聽著陳希和陳寧一唱一和的給她講警隊還有酒吧裡發生的趣事,竟覺得心中有一種從未有過的充實感。
也許這才是真正的生活,像aimme說的,之前的她生活在雲端,那種高貴又可望而不可即的生活雖然令人心生羨慕,卻始終缺少一種人間的煙火氣和踏實感。
因為越來越想更多的了解一些尋常百姓的生活,林凌提出飯後想參觀一下警隊辦公的地方,陳希自然是一口答應。不料飯吃了一半,陳希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的時候滿臉歉意的跟林凌說,今天是參觀不成了。
“市局指揮中心剛剛通報,南郊那邊發生了一起疑似綁架勒索的案子,我們隊得趕緊過去看看。”陳希搓搓手,為難的看了眼陳寧,又看向林凌:“真是不好意思,本來說好的請您吃飯,但隊裡那邊”
“沒關系,工作重要,陳警官盡管去。”林凌點點頭,表示理解:“這頓飯就算我請,算是感謝陳警官破案神速,替我們溫泉山莊恢復了名譽,下次吃飯再由陳警官請客好了。”
“多謝金小姐理解,下次我做東,還是請金小姐吃魚翅海參吧。”陳希掃了一眼林凌面前那寥寥幾根竹簽,心想千金的胃還是不習慣這些平民百姓吃的東西。
“呦,你什麽時候轉性了,不是天天跑到老媽那兒哭窮說一個月掙得工資還不夠加油錢呢麽,怎麽今天變那麽大方了。”陳寧在一邊陰陽怪氣的接話,不過依舊沒有人理他。
“不用陳警官破費,就這些百姓愛吃的就很好,魚翅海參吃多了,偶爾換換口味也不錯。”林凌替二人解了圍。
“那就這麽說定了,咱們再約時間。”陳希也不是拖遝的人,打過招呼就匆匆離開了。
只剩下了陳寧和林凌兩人,桌上的氣氛一時有些凝固,剛才和陳希鬥嘴鬥得起勁的陳寧也像被鋸了嘴的葫蘆,林凌也不是擅長沒話找話的人,兩個人竟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其實”兩個人同時默契的開口,同時又默契的閉上了嘴。
“你先說。”林凌從剛才就注意到陳寧有好幾次欲言又止,於是決定謙讓一下。
“還是你先說吧,女士優先。”對待女人,陳寧大多數時候還是比較紳士的。
“我上次不是和你說過了,不要再糾纏我,當時陳老板不也向我保證過,做人不可言而無信,今天的事,我不想以後再發生了。”
陳寧黯然,他已經很有沒有對一個女人產生過如此大的興趣了,久到連他自己都懷疑,自己的性取向是不是發生了變化。可是好不容易遇到了這樣一個有趣的女人,卻對自己棄如敝履,說不挫敗是不可能的,但確如林凌所說,他之前也向人保證過了,不再騷擾人家。
“其實今天能遇見你實屬意外,我只是聽陳希的同事說,陳希最近好像新交了個女朋友,我才好奇跟來看看的,沒想到跟他約吃飯的人竟然是你。”
“原來如此,那是我錯怪你了。不過我和陳警官只是普通的朋友關系,並不是情侶。”林凌向來知錯能改,同時也向陳寧澄清了他和陳希之間的關系,省得他總用那種夾雜著憤怒的奇怪目光來回打量著自己和陳希,活像是捉奸的丈夫似的。
沒有撒嬌,沒有嗔怪,林凌說話的方式永遠是這麽乾脆利落,讓陳寧有心想調笑兩句緩和氣氛都無從說起。陳寧摸摸鼻子,不自然的開口:“其實還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估計以後咱們也沒有什麽見面或聯絡的機會了,所以金小姐今天能不能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你說。”林凌對陳寧的主動表態很滿意,希望他這次能夠踐行自己的諾言。
“我一直很好奇,我似乎沒有什麽得罪金小姐的地方,還似乎救了你一次,當然我不是想挾恩圖報。我只是想知道,金小姐為什麽一直這麽討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