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來人往的下班高峰,陳寧手捧一大束紅玫瑰,站在元嘉集團大廈的門前,一動不動,癡癡地望著門口,活像一尊望妻石一般的造型,果然吸引了不少眼球。
作為二十四小時全天候的生活秘書,aimme在林凌工作的這段時間還是比較悠閑的。而且作為一個隱藏的老板八卦愛好者,對於林凌的花邊新聞,她總有比常人更為敏銳的感覺。所以在前台報告之前,她就已經透過二十五層高樓的玻璃,看見那個引人眼球的小點正是陳寧了。
林主席新交的男友手捧玫瑰花等待女友下班,這個勁爆的新聞以不亞於聲音在空氣中傳播的速度迅速傳遍了元嘉大廈。公司上下一片沸騰,眾人的興奮之情不亞於被通知漲了工資,紛紛湊到窗前一賞西洋景。林凌原本正在和市場部經理商談下一季度業務的發展方向,見瞿經理頻頻偷瞄手機,眉頭一皺正要提醒他,她自己的消息提示也出現在手機屏幕上。
“我在你公司樓下等你下班,不要讓我等太久哦o( ̄ε ̄*),愛你的寧。”
林凌覺得自己的眼角都在抽搐,一個三十多歲的大男人,發信息還用十幾二十歲小女生才會用的顏文字,男人發起花癡來真是可怕。林凌默默的把手機屏幕扣在桌上,抬頭正對上瞿經理一副要笑不笑,拚命把自己的臉憋成了豬肝色的模樣,心裡忽然一跳,拿起內線電話打給了aimme。
“你去樓下接待一下陳三公子,原本今天和他約好談項目,我忘了通知彧誠了。”
“主席,三公子說了,他在門口接您下班就好,不會打擾您的工作的。”為了保留老板的面子,aimme覺得自己快要被憋出內傷了。
aimme一直就在自己隔壁,怎麽會那麽快知道陳寧來了。幾乎是本能的,林凌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路上的人雖然都化作一個個黑點,但她也一眼認出了,那個站在大廈門口一動不動的,被來來往往人指指點點的,就是從沒讓她省過心的陳寧了。
雖然看不清陳寧又做了什麽風*騷事引人注目,但林凌憑直覺也知道和自己有關。未免他繼續在門口丟人現眼,林凌叫aimme趕緊把人帶到辦公室來,同時三言兩語打發走了明顯想借口工作留在這裡看熱鬧的瞿經理。
“surprise!我可是剪了花園裡大半的花圃,才湊齊了九十九支一樣嬌豔欲滴的紅玫瑰,怎麽樣,有沒有被我的心意感動到。”
林凌目瞪口呆的看著陳寧進門,然後繞過辦公桌,把這束不知道比她頭大了幾圈的玫瑰花硬塞到自己懷裡。整個人瞬間被花淹沒,而始作俑者還在一邊沾沾自喜,等著被她表揚。
“陳寧,你剛才,就捧著這個東西,站在樓下麽?”林凌真的不敢置信,只求陳寧說出相反的答案。
“當然,這代表我對你的一片愛意,怎麽能假手他人,除了開車的時候,我都沒放下來過。”陳寧明顯沒有聽到林凌內心的乞求,殘忍的說出了肯定的答案。
林凌閉上眼,已經不想再去回憶自己剛才那個拙劣的謊言了,現在她恨不得扇自己一個巴掌,當初怎麽就招惹上了這個可怕的男人。
對林凌的現在的心情,陳寧仿佛尤不知覺,還是覺得這束玫瑰花對林凌來說太大,擋住了他女朋友的盛世美顏,這才幫林凌把花挪到了辦公桌上。
“凌凌,我剛才聽aimme說,你還有工作沒做完,放心吧我不會打攪你,就在沙發上坐著等你,你忙你的。”
你來就是對我工作最大的打攪,林凌瞪了陳寧一眼,不過對方正在兀自傻笑,根本沒有感覺到她的怒氣。第一次,林凌對著一個人居然產生了深深的無力感。
“我下班了,走吧。”
“那我們去吃飯吧,我在空中花園訂了位子,快到聖誕節了,這種情侶約會聖地可是天天爆滿的。”
陳寧殷勤的幫林凌穿上外套,又從善如流的幫林凌提包,順便拿起了那束玫瑰花。
林凌第一次被人照顧的像個生活不能自理的殘疾人,整個人都感覺別扭得很。再看陳寧又拿起了那束玫瑰花,她可不想再這麽招搖過市被人一路行注目禮了,連忙按下陳寧的手。
“你就把花放在這兒吧,吃飯還拿著幹什麽。”
“當然是為了讓大家都知道我對你的愛,就像這紅玫瑰一樣熱烈而純粹。不過如果你想把花留在辦公室欣賞的話,那我明天給你帶個漂亮的花瓶來,保證配得上你和花兒的盛世美顏。”
見林凌抵觸,陳寧倒是沒有堅持,反而順勢捉住了林凌的手,繼而將人帶進自己懷中,圈住。
對於陳寧持久性的厚臉皮和時不時的動手動腳,林凌早就已經麻木了。 只是現在還在辦公室,一會兒出去就這麽面對她的下屬們,她實在不能接受。
“你先放開我,一會兒出去我怎麽見人。”
“怎麽就不能見人了,熱戀中的男女不都這樣。”陳寧嬉皮笑臉,就勢提出了條件:“除非你親我一下,我就幫你挽回元嘉主席高冷威嚴的形象,不然咱們就這麽出去好了。”
斯文人永遠鬥不過流*氓,林凌也只能選擇屈服,拽著陳寧的衣領讓他低下頭,蜻蜓點水般的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太敷衍了,我怎麽都沒覺出來你親我了。不行不行,得重來,要那種在我臉上能印出口紅印的那種。”陳寧果然不滿意,重新要求林凌得按自己的標準親。
林凌覺得自己是瘋了,才會在自己的辦公室乖乖任人魚肉。親了幾次這家夥都說不合格,最後甚至逼她重新塗了口紅再親,終於親出了他要的效果。林凌覺得自己的臉現在紅的大概都能滴出血了,陳寧卻笑得像個偷了腥的貓。好在這家夥長得高,一般人也不會特意去看他的臉,等坐上車,她非得找機會把自己恥辱的印記擦掉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