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突然,陳卿卿朝門外衝了去,嚇得吳壞不禁尖叫,一咬牙,也連忙端槍追了出去,現在都還不知道對方是誰呢,是敵是友都無法判斷,留在屋子裡無疑是最保險的,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媳婦兒衝了出去,讓他能有什麽辦法呢,只能跟著衝出去了。
這個時候他不守在陳卿卿身邊,未免太不爺們兒了。
至於說幫他們製服了老豬妖就是他們的朋友?騷年,你也未免太天真了吧?
“是你嗎?既然來了,為什麽不來見我?你出來啊,怕了嗎?”但聽陳卿卿在院子裡找了個遍,又縱身上到屋頂也找了,但是,都沒有找到來人,然後,不禁這樣說道,話語中帶著哭腔,讓吳壞立時就吃味了。
什麽情況?
莫不是老情人找上門來了,這還了得?
這是要給他戴綠帽子的節奏啊,怎麽辦啊?
此時此刻,咱們吳大壞人都不禁抓瞎了,無他,以前從來沒有經歷過啊?
什麽,正好拿這次練手?你大爺的,你大爺的大爺的,你大爺的大爺的大爺的!
你怎麽不讓你媳婦兒這麽幫你練手啊?你他娘的有媳婦兒嗎?
“對了,你才不會怕呢,你多狠心啊!我這輩子都不想見到你,你要是再敢出現,我定殺了你,為我娘親報仇,一定!”
旋即,陳卿卿又這樣道,這次,直接都哭了,然後,轉身跑回房間,把自己關起來了。
而聽到這裡,吳壞一愣之余,一顆躁動的心也立時放心下來,心呼,原來是丈母娘的老情人啊,多多益善才好呢,至於老丈人嘛,抱歉了。
然後,但見他並沒有跟著陳卿卿回屋,而是打開門跑了,也不知道幹什麽去了?
再然後,當味兒大叔站在一堵圍牆的後面,轉身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回頭卻發現吳大壞人站在他的面前,讓他不禁一愣,旋即苦笑不已。
“乾丈人,還是親丈人?”吳壞也不和對方廢話,直接朝味兒大叔走了過去,問道。
“……什麽?”味兒大叔顯然也跟不上咱們吳壞的節奏,最終也沒有能夠反應過來,問道。
然後,等咱們吳壞將乾丈人和親丈人的區別解釋清楚之後,味兒大叔已然是眉頭黑線了。
再然後,味兒大叔直接拎著吳壞往村外飛奔而去,直至到了村口,一棵大樹底下,味兒大叔這才將吳壞放下。
“你是怎麽發現我的?”味兒大叔有點沒話找話,問道。
吳壞真想說電視劇裡不是都這麽演的嗎?再加上味兒大叔身上的味兒也真有點十裡飄香的意思,如此,他想找不到都難啊!
但這味兒大叔很可能是自己的親丈人,最起碼也是乾丈人,這些話肯定是不能對他說的,自己的秘密也不方便透露,所以,吳壞胡謅道:“我本來是想出來撒潑尿的,沒有想到就遇到你了,緣分啊!”
“呵——”
縱使味兒大叔從沒有想過吳壞會告訴他真相,甚至,僅僅只是問問而已,沒話找話,根本就沒有想要吳壞回答,但是,聽到吳壞這樣的答案,還是讓他有種想要罵娘的衝動。
今天,對於簡意綿來說意義非凡。並不是因為他們TJ建築設計事務所成功拿下了天蜃項目——一個大型建築項目的設計招標——他可以功成名就;也不是因為作為公司老板之一的他會因此有個很豐厚的收成。
而是因為……她!
徐弦雅,取自聞弦知雅意!她又一次出現在了他的世界,
十年後! 一如十年前一樣突兀。
不同的是,十年前的她猶如火星撞地球般闖進了他的世界,十年後的她,卻如流星劃過般淺嘗輒止。
但相同的是,她的出現又一次崩潰了他的平靜,讓他整個世界天翻地覆。
“談定,淡定!主角,要有主角的驕傲和覺悟!等等,再等等!”酒店休息室,TJ設計事務所的另一個老板,簡意綿的好友兼兄弟——塗楠,屢屢按下意欲起身入場的簡意綿,笑道。
直到接到女秘書囡囡的通知,說所有人都已經到齊之後,塗楠才隆重地領著簡意綿入場,那樣子,就好似領著太子去登基似的。
璀璨的燈光、熱烈的掌聲、敬佩的神情……甚至,更有不少美麗而妖豔的臉龐上傳來的灼灼的勾引眼神!這,恐怕是每個男人夢寐以求的吧?但是,他卻平靜得過分,好似一位看破紅塵的得道高僧,好似一切都與他無關。
因為,在簡意綿看來,他之所以發光是因為她,他的璀璨只需要她欣賞,所以,連欣賞的人都不在,又有什麽可激動的呢?
平靜異常的感言之後,酒會正式開始。塗楠拉著簡意綿留戀於人群中。
“今天可是來了不少美女,你可要抓住機會啊!”塗楠在旁慫恿道,這恐怕才是他舉辦這次聚會的目的吧。
“什麽機會?”他不是不知道,卻裝傻充愣道。
“你還是不是地球人啊?火星來的吧?”塗楠打趣道,“我可告訴你,為了你,我可是豁出去了,你知道辦這個酒會花了我多少銀子嗎?你可不能辜負我的良苦用心啊!”
“好像還有我的吧?而且,我好像還持反對意見吧?”簡意綿理直氣壯。“最後,好似某人是比我還年長一歲的老光棍吧?”
“……”塗楠無語加落寞,連忙轉移話題。“那個紅裙美女漂亮吧?是LG公司老總的女兒……還有那個,是市電視台有名的美女主持,成熟大方吧?那個白裙美少女如何,人家可是著名的青年芭蕾舞演員啊!”
他不去當媒婆真是可惜了。
‘啪嗒’,是酒瓶落地的聲音,一個衣著黑色職業裝的女子撞到了侍應生。
“對不起對不起!”她抱歉的說道,但是,卻並不停下倉皇而狼狽的腳步。
那裡的動靜頓時引起了幾乎所有人的注意,自然包括本來就心不在焉的簡意綿。他下意識地朝著那個嘈雜的地方看去,然後,頓時呆住。“是她嗎?”
“你去哪裡啊?”塗楠想要拉住簡意綿,卻未遂。“還能不能行啊?銀子啊!”
簡意綿瘋了似得追了出去,卻最終只看到那熟悉而陌生的背影消失在了電梯中,遙遠得猶如身處兩個世界一般!
等他追下樓的時候,世界一如既往的蕭索如常。
他仿若失去了心愛禮物的孩子一樣無助,穿梭在人來人往的街頭,心潮澎湃,幻想那不期而遇的重逢。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她如流星般劃過?連一個問候的機會都不給他?
誠然,他也意識到,也許相見不如懷念。若真給他機會他又能說什麽呢?“你好?”“你過得好嗎?”無非就是這些沒有營養的虛偽的問候,又有什麽意義呢?
但縱使是這樣,他還是渴望她能給他一個機會,哪怕那句“我很好……”會讓他撕心裂肺。他也願意做那隻撲火的可憐飛蛾。
可是,她沒有給他機會,隻留給他一個個匆匆的背影。
……
清晨,霧霾陰沉,亦如簡意綿的心情。
“總監,這是競標天蜃項目各家公司的詳細資料,請你過目!”周一一早,女秘書囡囡顯得有些吃力地抱著一遝材料進來,放在簡意綿的桌上,說道。
簡意綿點頭,算是回答。囡囡這才看到他滿臉疲憊而憔悴,全身仿若都彌散著墮落的氣息,這是之前從來沒有見過的,讓她大感吃驚。
所以,囡囡馬上又補充道:“對了,裡面有兩家新進來的公司,塗總讓你特別注意下,我給你放最上面了……”若是以往,她是不會多此一舉的。
依舊只是有氣無力的點頭。
囡囡離去,簡意綿抬頭看了看桌上的精美時鍾,又看了看堆積如山的文件,自嘲的笑了笑,眼中漸漸有了神采。
有些人心煩時喜歡逛街,喜歡購物,喜歡吃東西、說話……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心煩時喜歡……工作!多麽勵志啊!
那是不是可以悲哀的理解為,他這些年應該非常心煩,因為,他的事業是如此的成功!
“……C市!趙氏工程材料公司……C市!”桌上,囡囡抱進來的一遝材料引起了簡意綿的注意,然後,他終於想到了什麽。
這麽簡單的問題怎麽會沒有想到?簡意綿啊簡意綿,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笨了?他激動的埋怨著自己。卻沒有意識到,曾幾何時他也是這麽笨。
“雯雯,趙氏工程材料公司的人是不是也參加了酒會?名單有嗎?你馬上給我送過來。”電話是打給前台雯雯美女的,她,也是酒會的主要負責人。
雯雯很快就趕到了,對於他的吩咐,這個小女子好像都格外積極,用塗楠的話說,好似打了雞血似的,當然,他卻從來不知道,或者更準確地說是裝不知道。
徐若弦!果然,在酒會名單上他找到了她,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好似包含了全世界。
此時此刻,他的心情猶如突然有了反應的植物人的儀器表似的,陡然飆升又陡然停息,最終,還是異於尋常的平靜。
因為,找到了又如何?怎麽辦?如何面對?他不知道,腦海一片空白,猶如初生嬰兒對於這個世界的認知一樣。
難道真的印證了那麽句話?相見不如懷念?
但雯雯接下來的一句話卻將他整個世界攪得天翻地覆。
“趙氏工程材料公司的人嗎?她們現在好像在塗總的辦公室。”雯雯臨出門時突然說道。
然後,她便看見他衝了出去,百米運動員也不外乎這個速度了。
“人呢?”推開塗楠的辦公室,望著空空如也的大房間,簡意綿語氣嚴厲的質問道。
“什麽人?”塗楠完全不明白。
“趙氏工程材料的人。”他只能補充道。
“走了。”
“走了多久?”
“幾分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