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之戰,多佔爪牙之厲,而凡人戰鬥,多呈匹夫之勇。如此反覆追殺葉非凡幾次,葉非凡竟信以為真,胸有成竹,趁著夜色掩護,終於化守為攻。
剩余幾人早就已經心生膽怯,宗門之中上宗依舊,無法對其進行支援,所派之人,接是外門練氣修士。雖然力量十足,但是作戰經驗欠缺,才被葉非凡多番斬首。
同樣,葉非凡站立驚人,以他那質樸無比的身體,竟然能爆發住比擬練氣後期的力量,而且毫無波動,練氣修士實在難以捕捉。
於是幾人遠遠感知葉非凡攻殺而來,抱頭鼠竄,哀嚎連天,差點慌不擇路。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葉非凡知自己身體狀況,算力量有余,可還是缺少恢復的時間,此時最好的打算是攻擊這樣逃逸之兵,若是留下一兩條性命,又可以為自己添上不少符文,再來此次追擊是極好的立威機會,打的對方不敢再追,自己自然是海闊天空。
如此一來,武兵宗一行人奪路狂奔,而隻身一人的葉非凡縱情狂追,奈何沒有遠攻的手段,追過百余裡地,竟沒有殺死一人。
正當葉非凡來到泥濘之地,突感一股殺氣從遠方暴漲而去,“窮寇莫追!”腦海裡頓時響起父親和自己講過的故事,一種不好的感覺油然而生。
“竟然被勝利衝昏了腦袋!”葉非凡恍然大悟,對方這根本不是潰兵,而是請君入甕。
涉世未深,又被這幾日暴漲的實力衝昏了頭腦,葉非凡竟如此輕率的踏入到了別人的陷阱之中。
頃時,周圍無數線條從泥濘的泥漿之中冒了出來,一聲如驚雷一般的怒吼從遠處呼嘯而來。
“畜生!你竟殺我亦兒,我要把你抽魂煉髓,永世不得安寧!”黃江怒不可遏,自己前半生為了自己,而後半生靠著自己的兒子贖罪,現在葉非凡把他兒子殺死,他豈能不暴怒。
葉非凡內天地已經被這築基修士徹底照亮,以他的修為,又何以對抗這種等級的修士,禮貌扭過腦袋,轉身朝著周圍衝擊。
四處逸散的線條在空中編織成了一個完美的鳥籠,修士的手段再一次威脅到葉非凡的安全,葉非凡已經意識到自己已經是甕中之鱉,周圍這鳥籠,大概是修士取天地之變構成的陣法。
既然對方引誘自己過來,那便是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風雨欲來的感覺令葉非凡不寒而栗,被迫抬起頭,用蒼白的眼睛盯著越來越近的黃江。
“黃江!你兒子非我所殺,你就不想清楚你事情的原委嗎?”
黃江本就一句怒氣攻心,再聽到葉非凡如此狡辯,更是暴怒,真氣暴漲數倍,在天空化作一隻舉手,五指朝著葉非凡快速的抓來。
“狗屁!”
葉非凡貼著陣法挪動幾步,再大呼道:“你就不想知道殺死你兒子的真凶?你兒子對我如此真誠,我會是殺死你兒子之人?”
黃江稍微一頓,俗話說養狗都能養出一種感情,自己的兒子黃亦對葉非凡可是傾盡全力,甚至遠超過愛護自己,葉非凡會殘忍的斬殺自己的兒子嗎?
巨大的手掌停留在天空之中,葉非凡順便為自己點上了雙瞳,試圖尋找這陣法的漏洞,看了一圈,唯獨在黃江攻擊而來的方向有一個缺口,方便黃江進入到這鳥籠之中。
黃江臉色再次一變,問道:“你說,到底是誰殺死了我的兒子,你要是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我…”
“前輩息怒,我是有對不起令郎的地方,
可殺死他的真的不是我,你若…”葉非凡妙口生花,實則試圖麻痹黃江,亦或是讓黃江放棄追殺自己的理由。 但是葉非凡知道,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逃命,無論什麽理由,自己都會被黃江殺死,此番話語,純粹為了尋求機會而已。
葉非凡再上前幾步,距離空洞只有三步之遙,而黃江還踏在虛空之中,立於五丈之上,目如赤火,盯著葉非凡。
葉非凡突然冷冷一笑,牙關緊鎖,抬頭望天,哈哈大笑道:“你那兒子,是自殺而死,是蠢死的!”
“孽畜!你!”黃江咬牙切齒,暴跳如雷,他看過自己兒子的屍體,自然有這個猜測,無論葉非凡說了什麽,他都準備殺死這背叛自己兒子的葉非凡。而且他也想要從葉非凡口中得到自己不知道的信息。
可是,蠢貨兩字,真的是炸進了他的耳朵。
巨大透明手掌開始收縮,顏色進一步的開始濃鬱,巨大的風壓爆發而出,葉非凡獰聲大笑,舉起右手,一抹金黃出現在筆尖之上。
隨之一股濃鬱的芳香從筆尖散發出來,讓人通體舒暢,筆尖一點略帶粘稠的液體散發著淡淡的湖泊色,這儼然就是葉非凡的脊髓。
“爆!”葉非凡肆意狂笑,身體略微收縮一截,右手輕輕電動,一連串複雜的線條烙印虛空,巨大的火光從筆尖爆發。
此法,取之爆炸符之意,目的有三,一來以爆炸之威暫時阻礙黃江的攻擊,二來試探陣法強度,三來激起塵土,混淆黃江視線。
以為的手的葉非凡眉頭一皺,周圍的陣法雖然被這一炸弄的有點破碎,可沒有開辟之額外的道路,只是把原本的洞口擴大三倍…
霎時,葉非凡通體生寒,一股死亡的味道在心頭舞動,“危險!”身體比思想進一步變化,猛的蹲下,一股澎湃的巨力從頭頂極速掃過。
“螻蟻!你根本不知道築基修士之威力,你以為這點塵土就能迷惑我的眼睛!修士的神識超越你的想象,你這種雜道修士,也敢與我練氣士奪纓!”話語之中,真氣不斷扭曲,化作無數刀槍,朝著葉非凡刺來。
葉非凡驚肝膽俱裂,神識一道,他真的沒有聽過,到底是何物,又有什麽作用。忽的,他想起了剛才遍體生寒的感覺,自己的內天地似乎感覺到一縷透明之物劃過自己的身體,起先自己以為是清風掃過,現在細細回憶,難道那東西就是神識?
神識就是通過清風一樣的波動,掃描天地萬物?這樣的話,自己激起的塵土,在黃江的眼中和透明有什麽區別。
“真是的…”葉非凡苦笑,一個築基修士竟然被自己逼到如此絕路,刹那間,一滴濃稠到已經不透明,並且有嬰兒拳頭大小的骨髓抽離到不知名小筆的筆尖。
畫假!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