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具無名的女屍承載了陰屍宗弟子連日來的欲火,消耗點心中澎湃之後,一行人再一次出發了。
葉非凡一路沉默不語,這或是陰屍宗對其弟子的踐行,又或是他們對弟子殘忍之心的培養。所謂的凡人在這裡毫無任何尊嚴,唯有成為他人泄欲的工具而已。
又是一日之後,兩邊的密林漸漸收窄,偶爾在山林之間可以看到人類獵人放置的捕獸夾,從毫無人厭的邊境之地,開始朝著人類的居住地靠近。
正當日照三竿,原本沒精打采的眾人忽然被遠處一道人影吸引,趕路一日,乏味至極,現在見有少許消遣,一個個又從新打起了興致。
其中幾人嘿嘿一笑,身體擺出俯衝的姿勢,大步向前,表情不可述狀。
驀然,葉非凡抬頭望去,兩隻眼睛中的血紅凝聚成一點,葉非凡驚奇的發現原來是山的遠處有一位農夫,正好奇的張望著這裡。
靈敏的耳朵聳動幾下,葉非凡表情越發冰冷,他農夫分明是在喃喃自語,似乎是說看到幾位從山裡來的客人,想要為幾位準備點吃食。
可誰能想到他以慈悲之心,迎接來的卻是一群惡魔。如此行徑,又觸犯了葉非凡的底線,他豈能再容忍陰屍宗弟子如此踐踏身為人類的底線。
葉非凡同時大步向前,一陣爆發,夯實的地面頓時出現一片蜘蛛網一樣的龜裂,身體激射而出,表情冷似冰霜。
“爾等還不速速退下!”話語之中,兩隻手化作半圓,朝著疾奔的陰屍宗弟子圈了過去。
“呔!葉非凡,你別以為你有少許傳聞就飛上天了。陰屍宗弟子嚴禁互相廝殺。要是你有金丹修士作保還有幾個名為非作歹,可你以為你是誰啊?竟想要壞我好事!”這人就是原來在離天城中切下女人大腿之人,他對切割血肉有一種近乎變態的狂熱。
其余兩人似乎暫不想和葉非凡發生衝突,冷冷一笑,身體暫緩一步。
葉非凡森然道:“蛆蟲也敢違逆我?”這話雖然不貼合本心,在此處威懾之用卻是極好。原本半月般的手臂化作一道鐵板,直接朝著大放厥詞的那人砸了過去。勁道太大,引得狂風大作。
那人本以為葉非凡不敢動手,豈止葉非凡毫不忌諱,巡視,發現所有人都回退一步,顯然把他作為棄子用。現在已經避無可避,一咬牙,何懼一戰,想到葉非凡入門才多久,怎麽可能強的過他。
再說葉非凡只是一個卑微的外道修士,除了本身實力之外,沒有任何法術。
“金剛骨!”一聲而起,一道蒼白色的骨骼浮現在這人的皮膚上,晶瑩剔透,倒影霞光。
葉非凡目光如電,毫不改變,身軀再一次前傾,手臂輕輕的接觸在晶瑩剔透的金剛骨表面。
“哢嚓!”原本極有自信的他臉色一變,他怎麽也想不到葉非凡的力量到達了如此程度。
三萬六千斤的力量,已經是練氣修士的極限之力。可是在練氣修士之中,又有多少個可以達到極限的呢?煉氣者,多如牛毛,可極限者,卻是九牛一毛。
眼下這挑釁葉非凡之人並未達到極限,甚至距離極限有一道永遠快不過的天塹,他又何德何能與葉非凡相抗衡。
蜉蝣撼樹、自不量力,橫飛而出,一口濃鬱的血氣揮灑在半空中。
這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也超越了所有人的想象,終於,有人開始把申連天的死和葉非凡連接起來。
他們開始重新審視葉非凡,
這個看起來有些內向,甚至沒有一點魔道殺心的男人,到底有多麽的可怕。 葉非凡抬起頭,血紅的瞳孔掃過剩下的眾人,最後在獰笑之中提起已經昏迷的男子。一步一步,慢慢朝著遠處走去。
其中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只是如同修羅場上下來的戰士,用鮮血訴說一切。
“太可怕了!剛才一招,我防不住。”另外一人打了一個哆嗦,他情形自己最後回退一步。
其余人看了看葉非凡,這種被羞辱的感覺令人窒息,他們卻無計可施。單打獨鬥,肯定打不過葉非凡,若是群體圍剿,說不定會不小心殺死葉非凡。
兩種可能都無法接受,這群桀驁不羈的魔道修士,只能乖乖的低下自己高傲的頭顱。
漸漸的,遠處的農夫好像確定了陰屍宗的一行人,農夫身邊突然鑽出一個小小的孩童,好奇的看著葉非凡一行人,他們招呼著手臂,一副好客到極點的模樣。
終於,葉非凡的嘴角洋溢出了一絲微笑,這麽多年以來,這是自己第一次面對的笑臉。
“咦,你們是什麽人,怎麽從鬼山裡面出來。你們一定是冒險的俠客吧。”笑著笑著,農夫看到了躺在遠處不斷抽搐的男子,驚呼道:“有人受傷了,噶子,快去把那位大俠救過來。”
葉非凡的笑臉開始凝固,最後心裡忍不住發出一聲感慨,“大俠?笑話,這些可是剛剛想要取你們項上人頭的惡魔啊。”葉非凡心裡的聲音始終不能傳遞到這幾個凡人的耳中。
農夫喚來了自己的老婆,又喚來了自己的三個孩子,手慢腳亂的抬起了受傷的魔修,其余幾人更是熱情的邀請眾人,到附近自己的屋子之內做做。
在葉非凡的強壓之下,這些魔道修士收斂了幾分,臉上出現了溫和的笑意,似乎在這一刻全部變成了正道人士。
見到此情此景,葉非凡終於歎了一口氣,至少眼前這一家人,可以活下來了。
“哥哥,你是俠客嗎?聽說鬼山裡面有好多好多魔頭,你有看見他們嗎?”一個孩子抱住葉非凡的大腿,好奇的眨巴著眼睛,手舞足蹈、繪聲繪色的描述著可怕的魔頭。
眾魔修聽罷一個個迷著眼睛,比劃著自己的脖子,每每說道魔頭有三個腦袋,總能引發幾個魔道修士的笑意。
在孩子的拉扯下,眾人開始朝著農夫的家走去。
沿途,葉非凡的心,也開始慢慢的放松下來,或許…或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