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山野之中,突然有人高聲呼喝道,驟時掌聲如雷,更是步伐喝彩之聲。
往近一看,只見葉非凡左手按著一隻吊睛花斑大蟲的頭頸之上,一邊拳頭嘩嘩的落在它的腰脊之後,每每一拳落下,痛的大蟲嗷嗷大叫。
“非凡,你可千萬別傷了這層皮囊,到時候帶回去給那丫頭做一件錦裘,把丫頭估計做夢都會笑醒。”任虎一邊打趣,一邊咄咄稱奇,往日自己一行人若在在山林之中遇到這猛獸,躲避都不及,何來如此對抗。更別說葉非凡此時佔據絕對優勢,把這老虎按在手中無法鬧騰。
葉非凡也真是動了一點嗔怒之心,經過幾日的行走,終是找不到天雪兔的蹤影,今日好不容易搜到一隻,卻成了手下老虎的盤中餐。
現在聽到任虎如此打趣,一時間竟有些不好意思再打,心道:“難道我真的動了心不成,為何我會如此嗔怒。”
眾人見葉非凡停下手腳,笑聲更加猛烈,甚至還有人提到葉非凡早就已經到了成親的年齡。
葉非凡也不願在折騰手中的猛虎,右手輕輕一點,正好落在老虎的心脈之上,刹那間原本不可一世的猛虎乾嚎了兩聲,終是死去了。
此等好手段,更是讓人羨慕不已,可功夫這東西本就是絕密中的絕密,周圍村民就算垂涎三尺,也不會直接發問。
幾人裡面上前,夾起了已經死亡的老虎,感慨道。
“這虎,力氣也有一兩千斤了吧。”
周圍聞言,又是羨慕。可還未等所有人觸碰這老虎身軀,眼睛銳利的任虎似乎從遠處天際看到了什麽東西。
“你們看,那邊的天上,怎麽升去了一陣黑煙…好像…”任虎還未說完話,原本紅潤的臉色變得鐵青。
“不好,是村子的方向!”任虎眼中閃過一絲陰霾,連身上的肌肉都猛的顫抖了一下。
眾人本還抬著老虎準備離開,現在聽到隊長如此說話,一個個抬起頭,朝著默山村方向看去。
這下子,終於有人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太對勁,在春天的時候,怎麽也不可能有這種黑煙。
可能是大山裡人的本能,他們一個個放下手中的獵物,面露嚴肅之色。
葉非凡收起拳頭,極遠處他倒看不見,可聽到周圍幾人談論的話語,心中隱隱有一絲擔憂。
“走!回村!”任虎咬緊牙關,直接下了一個命令。眾人裡面起身,不見剛才那種嬉皮笑臉的模樣。
葉非凡緊隨其後,不知不覺想到了清瑤的模樣,一種擔憂不知不覺在在心底出現。
眾人的速度極快,如同猿猴一般,一個個沉默不語,好像都知道了有大事要發生。
“任虎,你說會不會…”一個大漢終於忍不住,他眼睛瞪的渾圓,裡面早就充斥著大量的血絲。
“村裡曾經下過命令,如果遇到簡單的事情,可以點起黑煙,如果遇到複雜的事情,可以點上青煙,如果遇到大麻煩,可以點上紅煙!可是這規矩下來到現在已經差不多三十個念頭,青煙和紅煙都經歷過幾次,唯獨沒有燃燒過黑煙!”
雖說規矩裡黑煙是最不重要的煙,可默山村裡的人也不是傻子,一般簡單的事情自己解決就好,哪裡用得著喚回在大山裡打獵的獵山隊啊。
如此一來,原本情況最為簡單的黑煙,潛移默化的成為了最為嚴重的一種信號。
葉非凡雖然看不到遠處的黑煙,卻可以感受到周圍幾人的情緒,此時此刻,
他也開始擔憂起來,默山村到底經歷了什麽東西。 一行人因為壓力,速度再加了幾分。
一個多時辰之後,臉色煞白的一行人終於衝出了最後一片樹林。因為快速的奔走,一個個大口大口的喘息。
還未等眾人緩過一口氣,有人發現了遠處地面上的東西,他驚呼道:“你們看!那好像是…”
眾人顧不上喘氣,連忙再跑幾步,越是靠近,幾人臉色越是慘白,到了最後所有人面無人色,驚恐萬分。
“這是鮮血!這是人的鮮血!”任虎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血液還未完全冰冷!我們快去村裡看看!”葉非凡嗅到了血液的味道,如此熟悉的東西,他更是甄別出了其中部分的細節。
任虎再不敢停留,大呼一聲,其余幾人連忙同步,所有人朝著村子裡跑去。
還未跑出百步,地面上的血漬越來越多,到最後有人甚至看到了一截被切斷的指頭!
一行人睚眥欲裂,連葉非凡都拽緊了自己的拳頭,頭上的血管不斷的跳動,已然是暴怒到了極限。
“那有人!”任虎竟看到了遠處乾草堆裡藏著一個人,他帶著人連忙上前。
剛剛靠近,草堆之中就傳來了一陣嗚嗆。
“求求你們,繞了我們,求求你們,我們繞了我們吧。”
任虎已經快要氣炸,一把抓住了枯草堆中之人。這人以為自己被壞人抓住,一時間汗如抖糠,淚如雨下。
直到他睜開眼睛,看清楚幾人的樣貌,發現自己已經死裡逃生。
“虎哥!快去!快去救救他們!”這人痛苦哀嚎,一隻手指著村子裡的方向。
葉非凡早就已經怒發衝冠,一聽到這樣的信息,二話不說朝著村子裡疾射而去。動作之快,力度之大,已經超出了這些凡夫俗子的想象。
不到三十息的時間,葉非凡已經站立在村裡大空地之前,入耳之聲大多哭泣哀嚎,更是有繈褓之中的孩童啼哭不止。
內天地快速掃過,又發現幾個婦女正抱著自己的丈夫嚎啕大哭。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葉非凡咬緊牙關,大聲的喊道。
這一刻,終於有人看到了回歸的葉非凡,女人們用最為悲哀的聲音大叫道:“麻匪來了!他們來了!他們砍死了我的丈夫,他們奪走了我們所有的東西。”
婦女越哭越絕望,她感受到懷中的丈夫,慢慢的失去溫度。曾經的海誓山盟已經成了泡沫,曾經的美好已經淡然無存,如今對她來說,只有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