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修茲疑惑的從掩體中走出來詢問面前的伊修巴爾人,盡管對方舉著白旗,一副投降的樣子,但修茲明白,對方可是個大人物“伊修巴爾教的最高領導者羅古羅爾?” “正是。”對面的老者沉穩的回答道。
修茲沒想到在突破重重包圍,甚至一些老者用自爆這種手法抵抗後,竟然會遇到這樣的大人物,而且對方竟然打算投降?
艾森站在沚的身邊沉默的看著這場投降,低聲說道:“真是愚蠢而又天真的人,以金布拉德雷的殘酷和鐵血,怎麽可能會放過一個已經被打的接近滅族的敵人?放任心懷仇恨奄奄一息的敵人休養生息,隨便哪個有點常識的人都不會這樣做吧。”
“他大概是看中了我國在這場內亂中的損失吧?”一旁一位年長的士兵帶著諷刺說道:“這場戰爭之前那種小打小鬧已經僵持了七年,對我國來說這是個不小的消耗,更何況如今在這種國家煉金術師投入戰場的情況下,伊修巴爾人雖然不可能打贏,但是反咬一口能力卻還是有的,而這樣的損失又是無法預計的,萬一未來什麽時候出了一點岔子......”
“更何況,現在士兵們的情緒。”艾森示意對方看看周圍,每個士兵的臉上都透露出喜悅,畢竟對方承認自己是伊修巴爾的最高領導人,既然這個領導人都投降了,那麽是不是就意味著戰爭即將結束?
“哼哼,一群沒有經歷過風雨的新嫩。”老兵對周圍
的人的表現不以為然“包括我們的修茲上尉也一樣,盡管渴望結束戰爭,但是普通的內亂也就算了,這種針對一個種族的戰爭如果不將他們徹底消滅,未來仇恨的果實......”
這邊艾森和老兵談論著正起勁,而沚只是在靜靜的看著修茲與對面的老人的談話。
“我聽說你早就逃到伊修巴爾內地去了。”
“看著大家戰鬥四散而去,我的神經無法默默地等待啊!”羅古羅爾歎息道:“我有話對金·布拉德雷說,帶我去見他。”
“什麽?!”修茲吃驚的看著對方。
“我乞求用我的性命換取現在剩余的伊修巴爾人的性命。”
“天真的家夥。”艾森略帶悲傷的說道:“盡管他的行為令人尊敬。”
“是作為伊修巴爾樞軸的大僧正羅古羅爾的性命,有什麽不滿嗎?”老者帶著悲傷看著修茲。
“已經夠了......我希望雙方以我的死作為結束。”
修茲回憶著戰友在這場無謂的戰爭中的死,想起了伊修巴爾孩童臨時的哭泣,想起了對手舍生忘死隻為家人安全逃生......
“我明白了。”修茲脫下自己的帽子舉在胸前向老者致敬“向上級通話吧。”
“笨蛋。”老兵苦笑著低語道“難道你還不清楚我們的上司是什麽樣的人嗎?”
之後,沚和那些能夠預測到結局的人們用悲傷的眼神看著那位值得尊敬的老者。
畢竟他,在試圖用生命保護自己的族人。
“為什麽停止戰鬥?”法拉斯準將抽著雪茄不滿的問道“那個家夥是誰?”
“是伊修巴爾最高負責人羅古羅爾。”巴斯克·格蘭上校向自己目前的指揮官行禮後報告“因為他說想和大總統談談,所以把他帶來了。”
“笨蛋!!白癡!!消滅他!!”法拉斯準將破口大罵道“命令說了要殺得一個不剩!!”
大概是懼怕煉金術師的力量,法拉斯準將扭頭對一旁看押著伊修巴爾人的士兵繼續吼叫。
“誰說了停止戰爭了?!回到你們的崗位上去!把伊修巴爾的豬玀們都乾掉!!我的命令是什麽?!”
法拉斯準將帶著猙獰的神色大聲咆哮
“是突襲!!你們這群廢物快點回到自己的戰區!!怎麽了?!快點!!這是命令......”
就在這時,鐵血之煉金術師默默的解下了自己的槍打斷指揮官的話......
“法拉斯準將不知道嗎?”鐵血的大漢冷冷的看著法拉斯“戰場上士官的死因兩成.....是被部下殺死的哦!”
“啪!”
“什...麽...”
法拉斯帶著難以置信的眼神盯著眼前的煉金術師,是驚訝對方為什麽殺他,還是驚訝於為什麽用槍而不是煉金術殺他......
不管怎麽樣,法拉斯準將倒下了,這才是最現實的。
而一旁的士兵則開始放松心情,撓撓耳朵,摸摸脖子隨意的開始聊起天。
“......流彈嗎?”修茲開始睜著眼說瞎話。
“是流彈呢。”他旁邊的士兵點了根火柴開始抽煙。
“法拉斯準將?法拉斯準將?”面帶憨厚的煉金術師假惺惺的叫了幾聲“呼~法拉斯準將變成這樣了啊......那就沒辦法了呢。由我來指揮吧!”
“恩恩,沒辦法了沒辦法了。”
“拜托你了,格蘭上校。”
......
每個士兵都露出輕松的表情,至少這位位高權重的煉金術師是站在他們這邊的。
“修茲上尉!帶著羅古羅爾去大總統那裡!”
“遵命!”
“艾森少尉!迅速吧傷者運往後方!”
“是~是~”
艾森有氣無力的緩緩動作著,剛才的射擊並沒有打中要害,所以現在法拉斯準將其實還活著,當然,如果再拖下去或許就死了也說不定呢......
伊修巴爾的最高領導人流著冷汗看著這群把剛才謀殺上司的惡劣事件當做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小聲問道“是不是...要向你道謝?”
“道謝就不用了。”鐵血的男人略帶悲傷的說道,揮手讓修茲帶領伊修巴爾人離開。
“只能祈禱他們和大總統閣下的交易能順利了。”
盡管這名煉金術師明白,這件事希望渺茫。
“哼...”金布拉德雷翹著腿,坐在座位上,居高臨下輕蔑的看著眼前被束縛起來的長者和他的陪同人員“憑你一個人的性命就能換取伊修巴爾剩余數萬人的性命嗎?”
“無論如何,我是...”聽到對方的口風不妙,羅古羅爾打算說什麽來增加自己的砝碼,但他顯然低估了對手的冷酷。
“別驕傲了!”金布拉德雷平靜的聲音中加入了冷酷的色彩“你一人的性命和剩余數萬人的性命有同等的價值嗎?少驕傲了!人類!一個人的性命之憂那一人份的價值,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
“不能替換,也不能停止殲滅。”
“被無聊的事情浪費時間......帶下去!”
一旁自願陪伴著羅古羅爾默不作聲的伊修巴爾人終於抑製不住心中的憤怒...或者說是絕望...他們帶著怨恨向金布拉德雷咒罵。
“你...不是人啊!!!”
“神會懲罰你的!!!”
對於淳樸而信仰著神的伊修巴爾人來說, 這大概是最惡毒的咒罵了。
“你說神?”金布拉德雷張開雙手嘲笑一般的說道
“不可思議啊,這種狀況神不是沒有懲罰我嗎?”
“就算是如今伊修巴爾人即將滅亡神都沒有出現......究竟神會在何時何地出現拯救你們呢?”
“說起來神到底是什麽?”
“難道不是弱小的人類想要有所依靠而創造出來的偶像嗎?”
“偶像想打倒我金·布拉德雷嗎?真是滑稽。”
金·布拉德雷眼神冰冷的說道。
真是殘酷,沚看著金·布拉德雷,這大概是這位人造人宣泄自己憤怒的形式,徹底摧毀對手的精神、意志、信仰,給予對方最絕望的姿態。
伊修巴爾人對金·布拉德雷的說辭感到恐懼和憤怒,他們紛紛激動的試圖掙開束縛上去揍那個人一頓,但是士兵們卻一言不發的將他們拖走。
“喲,你信仰什麽宗教?”修茲無趣向沚問道。
沒聽到沚的回答,習以為常的修茲邊走邊說:“真是個被神拋棄的宗教呢,”
“...死亡,永恆的死亡。”慢慢跟在他身後的沚,以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小聲說道“直到我能將它打倒。”
神是因為人而創造出來的,不過是出自人手的東西......那麽給予我們懲罰的不是神而是徹徹底底的人類吧?
金·布拉德雷望著夕陽思考著關於人類,關於神,關於人造人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