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最後的抵抗了嗎?” 古河沚看著眼前那個老邁的研究員啟動了一個紅色的按鈕,刺耳的警報聲立刻響了起來。
黑發青年有些無聊的眼前突然出現的鋼鐵隔離牆,聽著不知道聽了多少次的警報,紅色的閃光不斷刺激著雙眼,古河沚有些難受眯起了眼睛。
黑發的青年已經侵入到這座守衛森嚴的研究所的最後一個部分,而這個研究所裡最後一個活著的人就在這扇鋼鐵大門的後面,他悠然自得的伸出自己帶著老繭的手掌緊緊貼著面前光滑冰冷鋼鐵牆壁,然後在他看不見的鋼鐵牆壁對面,鋼鐵牆壁仿佛被加熱過的巧克力一般被無形的雙手塑造成人類手掌的樣子,在年邁研究員驚恐的注視下,將他握在手心裡舉了起來。
而這時,黑發的青年已經悠然自得分解了眼前的障礙走進了這個研究所最後的放線。
已經結束了,持續了數十年的輝煌的研究所已經徹底的結束了。無論為世界做出了多少的貢獻,無論為這個世界付出了多少,現在,這個研究所的一切都要被徹底毀滅了。
年邁的研究員仿佛突然看透了一切一般松下了一直緊繃著的肩膀,任由鋼鐵組成的巨手抓著自己的身體,早已衰敗不堪的身體隔著白大褂跟那隻鋼鐵的手摩擦著,陣陣的刺痛和不舒適感通過纖細的神經向年邁的研究員發出抗議。
“已經結束了嗎?我還以為你們這裡早就接到通知疏散撤離了呢,那樣的話我可能要費好大的力氣才能將你們一網打盡,真是……”黑發的青年撇了撇嘴角吐出一個詞。
“無聊。”
就在古河沚準備轉身離開這個已經變成人間煉獄的地方,當然,臨走之前最後一道工序就是像捏番茄一樣將眼前這個老人捏成血泥。
而就在這個時候,老者突然開口問道:“你不是應該還有些問題要問嗎?”
“唔?”聽到這句話準備轉身離開的古河沚仿佛聽到很好笑的事情,轉過身看著那個已經毫無反抗之力的老者。
“明明之前有很多機會將我殺死,但是你並沒有動手,反而是將我逼到了整個研究所最深處,你是想得到這個研究所裡的機密資料吧?將整個研究所裡權限最高的我這樣殺掉並不是你的願望吧?想從我這裡套出如何應對你的計劃吧?我知道今天自己肯定會死,不過年齡大了自然會看開許多。但是,年輕人,你的人生還很長,這樣血流成河的場景真的是你想要的嗎?你殺死這些為世界做出過傑出貢獻,為人類社會進步的精英們難道一點都沒有內疚嗎?就算你不在乎人類社會的進步,但是他們都是無辜的啊!他們有自己的家人、愛人、朋友,你難道沒有這些重要的人嗎?我們好好聊聊怎麽樣?為了你的未來不再是血與火的道路,為了你未來平靜安詳的人生……”
古河沚像是看白癡一樣看著那個老者,而被鋼鐵巨手握住的老者帶著平靜的面孔看著古河沚。
“所以說…..我討厭嘴炮流……”
“吧唧!”
古河沚歎了口氣,手掌從鋼鐵牆壁上脫離,靜靜的看著身體已經被捏得粉碎老者那顆僅存的頭顱從高空中落下滾到自己的腳邊。
“真是浪費我時間。我沒有問題,也不想跟你說話,我現在所做的所有事情僅僅是等價交換而已……”
古河沚將腳放在老者死前不敢置信的臉上,用盡全身的力氣一腳踩了下去!
仿佛被木棍打爆了的西瓜一般,
老者的頭顱就這麽被踩爆,混合著乳白色腦漿和大腦碎片的鮮血炸開,白色的骨頭碎片、破損的眼珠,鼻梁的軟骨紛紛在黑發青年的腳下成為碎片,而黑發的青年僅僅是面無表情的從懷裡取出潔白的手帕彎腰將自己的鞋子上那些汙穢的碎片粗略的擦了一遍,然後隨手將手帕扔到地上。 “熱身運動的時間還真是長啊……早知道就不設置成四年前了,三年半也好啊……啊啊,真想快點看見麻美……”
帶著這樣的嘟囔聲,青年走出了研究所……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面無表情的阿萬音鈴羽沉默的注視著由她親自埋設爆炸物,親自點燃引信,親手將其爆破的研究所,轉身跟上古河沚的身影默默的離開,就仿佛他們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啊啊…真是無聊…這樣無聊的工作到底還要進行多久啊!”古河沚一臉鬱悶的趴在飯桌上,看著廚房裡忙碌的阿萬音鈴羽抱怨道。
“誰知道,這要看你的表現如何了。唔,以計劃上的目標來說,我們已經完成了大部分,接下來剩下的幾個點……”雖然口中回答著古河沚的問題,但是作為來自未來絕望鄉的戰士這個時候卻是在全神貫注於眼前的事情,對這位戰士而言想必廚藝的挑戰並不會太難……
“bome!!”
突如其來的爆炸和震動讓趴在桌子上的古河沚差點咬中了自己的舌頭,等他揉著下巴看向廚房的時候,那裡已經變得一片狼藉,滿臉油汙和煙熏汙漬的阿萬音鈴羽惱怒的看著手中的鏟子,然後無力的低下了自己的小腦袋。
“哈哈哈哈哈!!鈴羽!你現在這個樣子還真是有趣啊!對了對了,照片照片……”
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的古河沚將鏡頭對準狼狽不堪的阿萬音鈴羽,輕輕按下快門的時候,刺眼的閃光燈亮起的瞬間,一道寒光閃過,黑發的青年隻覺得手中一輕,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手機已經被飛刀釘在了背後的牆上。
“……唉,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開不起玩笑。你這家夥已經沒救了,不想點辦法的話……”
古河沚看著阿萬音鈴羽望向自己冰冷的目光誇張的歎了口氣,搖著頭歎息的說道。
“誒?誒誒誒??我倒是覺得我還可以再搶救一下……”
當看到完全明白自己又一次反應過度的阿萬音鈴羽放松了自己緊繃著的身體,從未來回到過去的精英戰士坐在地上甩動著手中的鏟子抱怨道:“做飯還真是一件辛苦的事情,真虧的那些廚師受得了,如果是野外的話根本用不著那麽麻煩。”
“是你自己太笨了而已。”古河沚從位子上站了起來,熟練地清理著因為阿萬音鈴羽不知道因為哪個步驟出錯引發的小事故,同時不忘用手刀給少女頭上來上一下。
“還有,反正你在野外找食物也就是找那些肥大惡心的蟲子和植物根莖之類的東西吧?現代人誰還需要那些技巧啊……”
“疼、疼疼疼疼…….”即便身上被槍彈射穿也不曾喊叫的戰士這時候沮喪的捂著被手刀擊中的腦袋呼痛道。
“真是的……真像個小孩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