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次談話後,沚成為了修茲小隊的隊員,原本的成員都很友好,但對於沚這種能面無表情冷血射殺伊修巴爾婦女兒童的人,大部分還是有些不自然。 “不愧是被稱為‘人偶’的家夥...”
“真是冷血呢...”
“阿姆斯特朗少校要是有這人一半,不,是十分之一的殘酷恐怕也不會只有那麽點戰績了...”
“他一共有多少戰績了?”
“一場戰鬥至少會有20個伊修巴爾人倒在他槍下,甚至還有不少是武僧...聽說給他配發的子彈永遠不夠,而且子彈的利用效率很高...”
“好、好厲害...他是怪物嗎?...”
“聽說大總統都聽過他的名字呢...”
“真的假的啊?”
這樣的對話在不少的隊伍裡都有,感受到人們畏懼的目光和不自然的表情,沚卻毫無回應,他依然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我...是不是已經無法變回原來的我了呢?
我...還有資格去面對姐姐的笑容嗎?
坐在篝火旁,沚盯著自己的雙手,上面仿佛沾滿了鮮血。
“殺人魔鬼!”
耳邊還回響著那名伊修巴爾婦女帶著怨恨的叫嚷,她抱著剛剛被沚射殺的才十多歲的兒子,以這句話為遺言離開了人世間。
我...還是人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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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白,艾森今天從前線帶來了家書哦~”王書笑嘻嘻的將手上的信件遞給剛好忙完工作的楚白。
“還是原來那套嗎?”楚鳳歌一手撐著頭坐在櫃台前看著門口,神色淡然的問道。
“是啊。”楚白點了點頭,然後不見他有什麽動作,手中的信紙已經被揉成一團平穩的落在紙簍裡。
“參加戰爭,這樣的鍛煉真的必要嗎?”王書收斂起笑容略微擔憂的說道“他畢竟是出生在那種和平的家庭裡。這樣,他承受得了嗎?”
“這樣的鍛煉的必要的,不,甚至說是必然的。”楚白神色淡然的說“不然,當他迎來那個真正關鍵的時刻會退縮不前,這些伊修巴爾人加起來也不及這次目標的十分之一......不這樣去鍛煉他,到時候我們只是在白白浪費時間。”
“是、是這樣嗎......”盡管這番話已經聽了很多遍,但是王書只能安慰自己,畢竟楚白是第一紀元的怪物,他的建議幾乎沒有出過錯。
但是,從艾森發信的頻率來看,古河家小弟的情況越來越糟了啊......
三人沉默的同時,一起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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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個目標......
下一個......
下一......
下......
“喂!停手了!”修茲焦慮的抓住沚正在瞄準的步槍,並將他按回掩體。
這家夥的感覺太不對勁了!簡直是異常!修茲心裡略顯焦慮,對於沚這個青年,他還是很有好感的。
沚看著修茲,完全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樣。
在戰場上,殺死敵人才是真正正確的,不是嗎?
“已經足夠了,你先去那邊休息一下。”修茲強硬的命令沚結束戰鬥去後方待機,然後自己帶著一小隊隊員繼續戰鬥。
“怪物嗎,那個家夥?”其中一個隊員輕輕松了口氣感歎道。
“是啊是啊,他一個人就幾乎壓製住對面的伊修巴爾人。”另一個人接口道“簡直不敢相信,看著他在剛才的戰鬥中那種感覺就像有人一直在瞄準我的背後一樣,好可怕好可怕~”
“閉嘴吧你們這些臭小子!”修茲笑罵著讓自己的隊員們閉嘴“很好!剛剛沚那個家夥已經將對面打的士氣全無了!接下來就看我們的了!”
“哦!!”
......
盡管沚一個人射殺的敵人並不算多,但是在這種露頭就是死的情況下,伊修巴爾人的士氣急速下滑,最後在修茲的衝鋒下,狼狽不堪的撤退了。
而休息期間,因為修茲和羅伊的朋友關系,沚也經常和馬斯坦混在一起,雖然他僅僅只是坐在一旁呆呆的看著這對關系非常好的朋友聊天。
而今天,羅伊馬斯坦帶著他的老師的女兒一起來到這個休息的地方。
一段沉默的休息後,羅伊馬斯坦臉色非常差,就在修茲打算關心一下他的摯友的時候......
“我們這些煉金術師難道不是為了造福國民的嗎?為什麽應該保護國民的軍人卻要殺死國民呢?”羅伊馬斯坦自言自語道“因為那是給予我們的任務。”
這樣說是為了給自己一個殺人的理由嗎?
還是單純為了讓自己好受一些?
“不對嗎?”一旁的紅蓮之煉金術師喝著剛剛煮開的咖啡反問道。
“你說你想得通?這種慘狀?”羅伊不可思議的問道。
在他看來,這種種族屠殺令完全沒有必要,伊修巴爾人生活的地方既沒有戰略價值也沒有值得掠奪的特產,甚至在這片土地上,伊修巴爾人連生存都很勉強,完全無法威脅到自己的國家,但即便是這樣,為什麽還要將他們趕盡殺絕?
“在煉金術師的角度作為任務想不通嗎?”金布利疑惑的轉頭看向其他士兵“大家呢?”
“可以的話並不像談這個話題呢......”被金布利注視著的士兵尷尬的低下頭。
對於普通士兵來說,比起這類議論高層決定的話題,他們更關心自己能不能在明天的戰鬥中活下去。
或者,他們是不想參與到國家煉金術師的討論中?
沚空洞的眼睛環視著四周,然後默默的低下頭,以免引起別人的注意。
在沚看來,金布利並沒有說錯什麽,殺戮是軍人的天職,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這場戰爭只要是國家布置下的任務,那麽只要想著如何完成就好。
更何況,這對沚來說是一場至關重要的試煉。
為了那麽目的......沚緊緊握住自己的槍。
“是這樣啊......”金布利沉吟片刻指著霍克艾說道“比如那邊的小姐......”
“誒?”霍克艾驚訝的看著金布利,意外於自己被人當例子。
“‘我乾的很勉強’你臉上是這麽說的。”金布利說道。
“話是如此......殺戮毫無樂趣可言。”霍克艾想起被自己殺死的伊修巴爾人的慘狀,黯然的低下頭。
“是這樣嗎?”
?
霍克艾驚訝的抬頭,看到的確實金布利玩味的眼神。
“打倒對手的時候,難道沒有一點為自己本事而驕傲,對完成任務感受到成就感的瞬間,內心深處說著‘中了!太好了!’嗎?”
“狙擊手君。”
而霍克艾一副完全被說中內心黑暗的表情,帶著震驚、惶恐、難堪......
而金布利的眼中,則閃過一絲蔑視......下一個瞬間,羅伊馬斯坦激動的抓住金布利的衣領大喊
“到此為止!”
金布利皺了皺眉頭,對於同樣是操縱爆炸來傷害敵人的焰之煉金術師感到相當的不滿。
他抬起頭靜靜的說道:“在我看來反而是你們無法理解,在戰場這種特殊場合尋求正當性的一方才奇怪。”
“用煉金術來殺人是旁門左道嗎?用槍殺人就是上等嗎?還是說殺死一兩個人的覺悟是有的,但是殺死成千上萬人的覺悟就不能忍受了?”
金布利指著自己的軍服,低沉的說道。
“自願穿上這身軍服的時候不就應該早就做好覺悟了嗎?討厭的話從一開始就不要穿上這玩意兒,既然是自己自願走上這條路的就別擺出什麽受害者的模樣。”
“憐憫自己的話一開始就別殺人。”
他用無比陰沉的目光看著羅伊馬斯坦,他打心眼裡瞧不起對方。
“不要把目光從死亡上移開,看著前方,看著那些被你殺死的人們的正面。”
羅伊馬斯坦面帶恐懼不知不覺放開了抓住金布利衣領的手......
完全無法反駁......
“然後,不要忘記、不要忘記、不要忘記,他們也好,你自己也好都不要忘了......”
不能忘卻生命的重量。
就在這時,代表著發起進攻命令的聲音響起......
“哦,時間到了。”金布利悠然自得的站了起來整了整衣領“要去工作了。”
周圍的士兵都散開準備戰鬥,修茲也向摯友打了聲招呼準備離開......
“你倒是為了什麽而戰,修茲?”
修茲停下腳步帶著殺人者的眼睛看著羅伊,沉默片刻說道
“簡單,‘不想死’,僅此而已。”
看著羅伊還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修茲補充了一句後離開。
“理由很單純哦,羅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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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金布利那段話真心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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