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在哪?” 意識逐漸恢復的青年躺在病床上,緩緩睜開自己的眼睛,入目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陌生的天花板。”喃喃自語的說出那句著名的台詞之後,古河沚自嘲的撇了撇嘴。
那種台詞還真不適合我。
在這種微帶自嘲的思考中,古河沚下意識的試圖讓自己坐起身來,但很快身體各處反饋來的抗議讓他放棄了這個舉動。
“疼疼疼疼!!這是......”古河沚驚訝的扭動頭部,但很快他發現自己就連頭都被固定住了,只能微微低頭,詫異的看著全身上下打上繃帶的身體,厚厚的白色繃帶將他裹得像個新鮮出爐的木乃伊,四肢因為繃帶的阻撓,甚至連動一下都很困難。
這時,古河沚才想起來,自己在昏迷之前可是在和魔女戰鬥中的......
我活下來了嗎?為什麽?是因為有人救了我嗎?
完全沒有辦法做出多余動作的青年只能看著雪白到有些刺眼的天花板想著之前的事情。魔女強大到一般人類幾乎完全無法戰勝的,即便是擁有煉金術這種近乎非人的能力,古河沚獨立面對魔女時依然感到絕望。
這並不是因為煉金術無法消滅魔女的問題。實際上就破壞力來講,至少稍微研究一下煉金術的使用方法,破壞力無論如何都不會輸給魔女,甚至可以說更勝一籌,如果再加上使用賢者之石這種近乎作弊一般的煉金術輔助道具。
一擊破半城也不是沒可能的事情。
在這場戰鬥中失敗的最關鍵的一點,是身體。
人類的身體是如此的脆弱,面對魔女和使魔的攻擊,身上的傷痛是如此的真實,一絲一毫的損傷都會造成痛楚、流血,遲緩的身體無法做到自由的回避攻擊,眼睛的動態視力連去捕捉魔女的動作都十分勉強,實際上,要不是因為穿越者固有的體質增強,古河沚在對抗魔女時早就被殺掉了。
用普通人類的身體去對抗形態各異擁有著超人力量和速度的魔女實在是太不現實了。
那麽,魔法少女呢?
古河沚閉上眼睛回想著巴麻美在與魔女對戰時的場面。
在最初的戰鬥中,黃金色的魔法少女時常會被魔女擊中——因為那時候的巴麻美並不熟悉戰鬥的方式,原本只是一個普通少女的女孩突然面對生死之間的戰鬥,任何人都會有措手不及的感覺——但是那時候,少女的動作和表情卻是......
仿佛之前的攻擊不過是無關痛癢的感覺。
這是完全是不正常的!
不僅如此,經過正面對敵魔女之後,古河沚現在冷靜的想來,魔法少女那種敏捷的動作、不可思議的回避方法、承受攻擊之後完全沒有傷口的身體......
在大概三個月前,某個夜裡,起床準備上廁所的古河沚迷迷糊糊中闖入了衛生間,而衛生間裡有著同樣不小心沒鎖門就在洗澡的少女......
雖然古河沚當時立刻就清醒了過來,馬上道歉並退出房門,但是少女赤裸的身體卻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那上面完全沒有類似於傷痕的東西。
不過要說傷痕的話,貌似還是有的......咳咳......
“哢嚓!”
房門打開的聲音把古河沚從讓人臉紅心跳的回憶中揪了出來,因為地面上有著厚厚的地毯所以腳步聲並不清脆反而略顯沉悶,但是輕微的腳步聲在這個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響亮。
“.....那個...古河先生..已經沒事了吧?”一個略顯弱氣的聲音有些猶豫的說道。
“沒事的,醫生說已經沒有生命的危險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響起,讓古河沚睜開原本閉上的眼睛,努力的轉動眼珠。
“從人類的角度來說,真是一副不錯的身體,即便是那樣的嚴重的傷,卻不會留下任何後遺症。”那個聲音是......丘比!
存在著無數的謎團,有著無限的秘密的迷之生物,盡管古河沚試探過很多次,但是自稱為實現奇跡的工具的生物卻總能成功的用實話敷衍他。
沒錯,就是那種一時之間能讓人滿意,但是之後回想起來得到的信息幾乎沒有的那種實話。
“麻美.....”躺在病床上仿佛一個木乃伊一般的青年發出虛弱的聲音,他驚訝的發現自己的聲音是如此的沙啞微弱。
“沚!”很快,巴麻美那張美麗的面孔出現在古河沚的眼前。
“抱歉,讓你擔心了。”
看著含著淚花的眼睛,注意到安心的笑容背後的疲倦,古河沚低聲抱歉道。
聽到他的話,金發的少女用力的搖著頭,哽咽著,帶著哭腔說著。
“你沒事就好...為什麽要去做那麽危險的事情...你死了的話我怎麽辦?”
金發的少女趴在青年的身上哭泣著。
盡管身上隔著衣服和繃帶,但是受傷的軀體卻敏感的感受到身上少女的溫度,枕頭在淚水的侵蝕下便的濕潤,青年只能默不作聲的任由少女哭泣,全身是傷昏迷過後剛剛蘇醒的他已經沒有余力做出更多的動作了。
“因為...你的靈核不是已經渾濁了嗎?”古河沚輕聲的說道。
看著那刺眼的雪白色,他感覺那雪白的天花板仿佛變成一張帶著嘲笑的臉,諷刺著他的自不量力。
“我啊,最開始就沒能救下你的生命。那個時候我很後悔,不,大概從許久以前開始,我就因為自己沒有力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別人在自己眼前死去。結果,你被丘比救下了,但是魔法少女戰鬥的宿命仿佛枷鎖一般將你困住,那個時候如果我能有救你的力量該多好...偶爾,我會這麽想,呵呵。”古河沚在少女的耳邊輕聲說道:“我啊,跟丘比聊過很多,知道一些你,不......它說過我你的靈核變得渾濁會發生不好的事情,靈核變渾濁了會影響你對魔女的戰鬥吧?你也會感到困擾吧?畢竟你是一個魔法少女,為了保護大家而戰鬥的魔法少女啊!”
“所以,我想去幫你拿到魔女之種。當做禮物,把魔女之種放在一個小盒子裡,用精美的包裝包好,然後送給你,給你一個驚喜。但是,抱歉呢,不但沒有禮物,而且還傷成這樣。”
“不,沒什麽...你沒事就好...禮物什麽的,你還真是笨蛋呢......”
少女哽咽著,帶著安心的笑容輕輕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