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作為穿越者中,有一定資歷的楊秋晟和E君算得上是中流砥柱的存在,雖然不像楚白、蒼雷那種老怪物一般擁有非人的實力和變幻莫測的心思,但是同樣也要比古河沚這個新手強上一大截。 催眠、幻術、記憶修改、記憶刪除……這方面的能力古河沚根本不會,但是楊秋晟和E君兩個人卻玩的得心應手,不但如此,兩人甚至能夠對從研究所裡竊取的資料進行修改並頭頭是道的相互討論。
因為有兩位大能突然加入而變得無所事事的古河沚跟阿萬音鈴羽,只能過著吃了睡睡了吃這種像豬一樣的腐敗生活,因為即便兩人請求幫忙也會被E君以“你們兩個菜鳥來了也是礙事,該幹嘛幹嘛去,閑著沒事就去當豬。”這種冷酷無情的理由拒絕。
於是,古河沚去見巴麻美的事情,就被提上了日程。
“哈?有沒有搞錯,我幫你們搞定SERN,結果你們兩個竟然說要去郊遊,坑爹呢吧!……等等,你說你去哪裡?”
從厚厚的技術資料堆裡抬起頭來的楊秋晟一臉愕然的看著已經收拾好行李準備出發的古河沚和阿萬音鈴羽,發出憤怒的吼叫,但當他意識到地名的時候卻只剩下驚訝。
“見瀧原町,有什麽問題嗎?”
古河沚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眼前的這個人,對他的反應感到有些不能理解。
“你去見瀧原町幹什麽?那地方可不是現在的你能去的。”
楊秋晟嚴肅的看著古河沚說道。
“那裡有我必須去救的人……不,應該說只有救了那個人,我才能獲救才對。”
古河沚眼中閃過一絲陰霾,巴麻美的事情折磨了他太久了,實際上古河沚和巴麻美之間的關系在三年的時間變得相當深厚,但是在一次次的輪回之中,這種拯救巴麻美的心情已經從最開始的拯救變成了古河沚個人對這件事情的執念……在這種逐漸的轉變之中,古河沚開始對自身產生了質疑。
我這個人對巴麻美毫無幫助,只會產生拖累而已,麻美一個人也可以很好的活下去,我是不被需要的。我能幫助麻美,只不過是我的一廂情願而已……
那份拯救他人的感情已經不再純粹,而是摻雜了對自我的救贖。
古河沚,他的人生需要他人的肯定才能變得意義。
和那些以“成為世界最強為目標”,“收進天下美女做**”,“賺取最多的錢”,“成為孤高的王”那類擁有至高目標的人不同,名為古河沚的人僅僅是個普通人而已,每一天都是得過且過,沒有任何意義的過著生活,覺得只要有這種日常就什麽都無所謂的普通人。
他無法做到獨自一個人踏上某條道路,他需要通過別人的肯定來認識到自身的價值,雖然行為上做出來的是有利於大家的事情,但是從本質上來講,他的目的是得到他人的肯定才去做這種行為。
所以,那種幫助他人的舉動甚至沒有辦法認定為善行。
對於無法幫助別人的時候,古河沚內心泛出的空虛感和無力感才是他不斷去幫助別人的動力,獲得感謝時的那種充實感才是他堅持下去的動力。
但是,巴麻美他救不了。
無論以何種方法去阻止她,去幫助她,魔女之夜依然會對古河沚和曉美焰所做出的一切努力發出輕蔑的嘲笑,然後以摧枯拉朽的姿態殺死在場的所有魔法少女……
兩個內心中早已經填滿了絕望的人在這種輪回裡,一次又一次……直到古河沚想起還有時間機器這種東西為止。
“自我救贖嗎?”楊秋晟用手指輕點桌面看著眼中閃過一絲痛苦的古河沚低聲說道:“命運石之門……這次是魔法少女小圓,無盡的輪回中最深沉的絕望,無處不在的世界的惡意,最重要的人在眼前死去的殘酷……”
楊秋晟眯起眼睛,食指敲擊桌面的速度越發的快了起來。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到底是想要救誰?這些一定要想清楚了之後,才能做出正確的判斷,才能保證自己能夠堅持的下去,這些就是我的忠告。”
最終,楊秋晟揮了揮手,讓古河沚離開這個地方。
黑發的青年帶著伴隨著他一起走過了半年多時光的戰友,離開了這處暫時休息的地方。
……
“呼……充滿了惡意的世界…嗎?這可真是笑不出來呢。”
楊秋晟將自己的身體縮進柔軟的沙發裡,眼睛出神的看著天花板,他想起了曾經遇到過的一個男人……葵·托利,一個為了曾經的青梅竹馬能夠笑著面對世界的惡意的男人,笑著與世界為敵的男人。
一個喜歡裸體,工口遊戲的變態。
“充滿了惡意的世界,那麽所謂的時間輪回其實並不存在吧?”矮小的E君這時候從紙堆裡爬出來看著楊秋晟說道:“大概,所謂的輪回是將輪回者所能接觸的世界重組,然後再設定,這樣的話,結局將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哦?世界解析的達人又有什麽想法?”
楊秋晟在沙發上饒有興致的看著趴在地上對著一張大白紙塗塗畫畫的E君說道,剛剛從紙堆中掙扎出來的E君這時候有些衣冠不整,皺皺巴巴的衣服已經斜掛了下來露出了圓潤的肩膀,趴在地上的姿態讓他原本就有些偏向女性的身體更能表現出美好的姿態……至少以楊秋晟看來這個背影充滿了誘惑。
“這個世界, 恐怕並不是以世界線理論解析的世界,同樣,也不是QB和曉美焰所理解的輪回中的世界,而是一條線性的世界。”
E君抽出自己口袋裡的油性筆在白紙上花了一條筆直的長線,然後在線上畫著一個個黑色的節點。
“這些節點,恐怕就是重置的開關,也就是說,這個節點一被啟動,世界就會被再構成,而這種再構成並不是那些輪回者主觀上的回到過去,而是將現在徹底的進行分解,回爐然後在出產。”
“也就是說,這個紀元世界是在不斷的進行崩壞重組了?”
楊秋晟馬上理解了E君所說的意思,他表情嚴肅的看著E君所畫的那條直線,上面個已經布滿了黑色的節點,每一個節點旁都寫上了一部動漫的名字,那些動漫裡,都會出現時間輪回的情節。
海貓鳴泣之時、寒蟬鳴泣之時、魔法少女小圓、命運石之門……
“紀元世界的自我進化和修複嗎?這還真是有趣呢……”
楊秋晟抽著嘴角看著這樣一條直線,上面的那些作品裡,都充斥著無盡的惡意。
“之前的七個紀元幾乎都沒有涉及到有關輪回的世界,唯一一部大概就是困住了囧虛的涼宮春日的憂鬱,但是這次卻不一樣。由無盡的輪回所構成一個平衡的循環,最初和最終都已經被設定完成,打破循環的力量……恐怕,只有將整個紀元世界毀滅才行。”
E君冷漠將這條直線的首尾通過一條大弧線連接起來,做完這一切他抬起頭看向窗外,那裡……殘陽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