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沒有必要不是嗎?”古河沚語氣有些冷的說道:“你有什麽目的?告訴我這些事情到底有什麽企圖?” 對於古河沚來說,現在接觸這些隱秘的事情實在太早了。
自身完全沒有力量和強力的後盾,社會背景也極為平常的古河沚敏銳的感覺到了蒼吾的不對頭。
沒有力量,意味著接觸面的狹小,也意味著平凡與無能,同時更意味著完全沒有價值。
而這些情況,所透露出的內容卻遠遠不是古河沚這個等級的存在應該知道的。
“……被看穿了嗎?”蒼吾僵硬了一會後無奈的歎了口氣,粗魯的用有些肮髒的衣袖擦去眼角的眼淚,露出一副非常有趣的神色看著古河沚問道:“你是怎麽看出來的?啊,不對……”
蒼吾苦惱的用修長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額頭,煩惱著如何選擇措辭,然後露出一個笑容說道……
“你是怎麽發現我的不對?”
帥氣的青年露出一個帶著寒意的陽光笑容,這個笑容讓古河沚不禁有些瑟瑟發抖……
冷的。
“啊,抱歉,最近稍微學了一點關於溫度能力的運用,一不小心沒控制住。”蒼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後示意古河沚回答他的問題。
“三點……”古河沚冷淡的說道,對於對方示威性的表現毫不在意一般的說道:“你的表現出現了三點不對頭。”
少年也許是因為寒冷將手縮進長袖的衣服裡,有些別扭的將手臂緊緊貼著身體希望讓自己暖和一些……但是之前蒼吾便已經將那股不自然的寒冷驅散了。
“哦?三點不對頭?”蒼吾帶著玩味的笑容看著古河沚輕聲自語道。
“第一,你剛剛的表情太過做作了。”
“第二,你剛才敘述故事的過程中,含糊的透露出你有一些同伴。”
“第三,你在確認我是新人後態度的轉變太過突然,讓我產生了疑惑。”
古河沚緩緩的說道,同時似乎意識到這樣做無法取暖,於是將感覺最不舒服的手交叉的深入到另一邊的衣袖中,這樣看上去衣服的左右兩隻袖口封閉在了一起,同時,少年蹲下身子將自己縮成一團,希望能暖和一點。
“唔……”帥氣的青年皺著眉頭思考著古河沚所指出來的錯誤,但思考了半天卻依然得不到答案只能放棄似的歎了口氣問道:“稍微有點不能理解,好吧,告訴我正確的答案吧。”
古河沚眨了眨眼睛,歪著頭看著蒼吾,疑惑的問道:“以你的經歷和年齡,不可能猜不到自己到底哪裡出錯才對……”
“我比較傾向於用一些直接的手段來解決一些事情,而不是用那種拐彎抹角的陰暗手段。”蒼吾帶著不屑的語氣回答道。
不過,濃霧之下蒼吾的臉微微一紅,不過由於霧之湖附近的濃霧所以古河沚並沒有看清。
“是嗎?”古河沚想著世界上不也是有經過了無數的歲月之後依然是笨蛋和天然的神存在這個事實,於是聳聳肩,開口解釋之前說的三點問題。
“第一,之前我去紅魔館送東西,遇到了紅魔館的門番……正好應該是你和她切磋完之後的事情,於是在交談過程中中國提起過,你是十幾個月之前出現的,之後的行動模式是每隔一個月就去挑戰她一個月,因為平時中國很無聊所以她說起這段事情的時候很精神,這是我前幾次沒有見到過的。”
“……這和第一點疑問有什麽聯系嗎?”蒼吾捏著下巴低頭問道。
“當然有……”古河沚淡淡的說道:“十幾個月,每隔一個便消失一個月,之前聽說過紀元世界和幻想鄉的時間關系……這樣,就組成了一個事實……在見到你之前我就明白的一個事實……”
“你,是一個擁有數百年人生的人,擁有大約五百歲年齡的人!當然,這個數字可能有誤差,因為你可能曾經死亡過,但是絕對不會死太多次!死亡的次數越多,等待重生的時間越長,根據之前統計的資料顯示,大概兩次死亡之後就要經過至少一個紀元的時間才能重新以生物的姿態回到世界。”
“你的表演確實非常完美,或者說,完美過了頭!無論是表情,神態甚至是眼神,都完美無缺。但是你卻沒有注意過,一個擁有著五百歲年齡的人應該具有的姿態。”
“就我所接觸過年長的前輩們,楚白、楚鳳歌、蒼雷、八雲紫、八意永琳……他們無論表現的如何親切或者隨意,但是無一例外的,他們身上都隱隱散發著一股強大的壓迫感,歲月和歷練在他們身上刻下了無法抹去的痕跡。”
“就像一個孩童,無論是面對怎麽樣的年長者,都會感受到拘謹和不自在……”
“但是你卻將那種感覺刻意的隱藏起來了,明明,最開始的時候還能感受到。”古河沚蹲在湖邊淡淡的說道。
“唔,確實如此。”蒼吾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帶著笑容說道:“這樣確實能解釋第一個問題,同時還能解釋一大半第三個問題呢!”
他這麽說著,同時撤去了之前刻意隱藏起來的壓迫感,也許是因為一點小小的惡作劇,他甚至加重了自己身上的氣勢……
古河沚皺著眉頭,感受著對方身上撒發出來的強大的存在感,同時倍感不自在和不舒服。
少年小心的挪動自己的身體,將自己依靠在不遠處的一顆樹下,而由於距離邊緣,視線裡看不到蒼吾的存在,這樣讓他感覺稍微好受些。
而這種行為並沒有引起蒼吾的注意,也許是因為實力強大的原因所以根本不在意,或者說這點濃霧並不能阻礙蒼吾的視線。
“繼續,新人。”蒼吾帶著笑意說道,仿佛貓抓耗子一般戲謔的語氣。
“至於第二點,你之前說過,你被關進了監獄裡……同時被關押起來的還有和你有著同樣心情的志同道合的同伴。”
“而之後,你卻又說,你自己一個人駕駛著機體毀滅的那個滿是蠢貨和廢物的城市……”
“但是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恐怕,被關起來的只有你一個人而已!因為你的行為和思考會讓事情變得惡化,所以蒼雷不得不將你關起來!而之後的事情也確實證明了這一點!”
古河沚以肯定的語氣闡述著自己的觀點,他相信自己是正確的,但是,他還有一句話沒講出來……
“我這樣瘋狂的人是不可能有同伴……”濃霧裡看不清表情的蒼吾帶著愉快的笑容,用手捂住臉說道:“但是,很遺憾……”
“這點你錯了!”
古河沚疑惑的看著濃霧裡那隱約可見的人影, 低聲說道:“這不可能,因為兩個人,遷怒毀滅整個城市這種事情……有點理智的人都不會成為你的同伴……”
“確實是‘有點’理智的人呢……”蒼吾略帶悲傷的說道:“你根本不了解那個時候我們心中的憤怒和悲傷,或許還有著絕望……是卡米那和西蒙兩個人帶領著我們走向對獸人的勝利,是他們兩個人一手鑄造了整個人類的輝煌……但是……”
蒼吾慢慢從濃霧中向古河沚走來,帶著一些哀傷說道……
“市民背叛了他們,將我們的機體封存這件事情也是那些沒見識的土著乾的……獸人的機體明明就是針對螺旋族開發出來的,但是卻被新式的機體所取代,而新式的機體卻無法對敵人造成有效的傷害……這不是很可笑嗎?”
“是的,那是非常可笑的事情!可是我們這些已經知道走向的人卻怎麽也笑不出來,眼睜睜的看著蒼雷和羅修兩個人用‘逼不得已’這樣的藉口,將西蒙和卡米那送上戰場,然後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送死這種事情……”
“所以我們失去了理智。”蒼吾帶著理所當然的表情說道:“這是錯的事情!即便是用‘逼不得已’來解釋卻依然無法否認蒼雷和羅修兩個人做了錯的事情!那些愚蠢的民眾也做了錯的事情!做錯了事情就要承擔起責任!”
“法不責眾,那麽就有我們來懲罰他們!”
蒼吾帶著正氣凌然的表情,無限中二的說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