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倫?有事嗎?”丘爾斯詫異道。
“我是不會讓你去送死的。”唐倫道。
丘爾斯怔了一下,道:“身為一名騎士,我必須要贖清自己所犯的罪孽。”
唐倫道:“你以為死亡就能贖清你的罪孽嗎?”
丘爾斯微微皺了皺眉,道:“你這話什麽意思?”
唐倫道:“對你來說,死亡並不能贖清你的罪孽,因為你錯殺誤判的不止一個人,而是有數十人,如果你要以死贖罪的話,那至少要死上數十次才行,但你的命只有一條,根本不夠還。”
丘爾斯低下了頭,眼中閃過一抹悲痛之色,道:“我也知道我罪孽深重,可是我除了以死贖罪,還能怎麽做?”
唐倫道:“你不一定非要用自己的性命來贖罪,你可以活下來,去幫助更多的人,這樣比起你以死贖罪,不是更好嗎?”
丘爾斯愣住了,原本一直打算以死贖罪的決心開始動搖了。
唐倫又道:“死亡並不是最好的贖罪方式,你如果真的想要贖罪,就應該活下來。”
亞莎道:“唐倫說的沒錯,丘爾斯,你的罪孽不是用一條性命就能夠償還的,必須活下來償還。”
丘爾斯內心十分矛盾,心想:唐倫和亞莎說的也不無道理,就算我用性命來贖罪,也只能相抵一條性命,但被我錯殺誤判的人有數十個,我根本無法贖清自己的罪孽,或許只有活下來,去拯救更多的人,這樣才能贖清我的罪孽。
心念及此,丘爾斯終於點了點頭,道:“你們說的沒錯,我不應該用死亡的方式來贖罪。”
聞言,納裡克頓時破涕為笑,唐倫等人也是暗暗高興,總算阻止了丘爾斯以死贖罪的念頭。
“丘爾斯大人,那您打算什麽時候回尼多爾城?如今尼多爾城還需要您回去主持大局。”納裡克道。
盡管丘爾斯只是尼多爾城的首席騎士,但他在城主府裡的威望除了城主吉爾森之外,便輪到他了,因此許多官員和士兵都聽他調遣,可以說他在尼多爾城裡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在我沒贖清罪孽之前,我是不會回尼多爾城當一名騎士的。”丘爾斯道。
“什麽?”納裡克訝異了一聲。
他知道丘爾斯的夢想就是要成為一名偉大的騎士,而如今丘爾斯居然說要放棄當尼多爾城的首席騎士,這實在是讓他大吃一驚。
“那您不做騎士,打算幹什麽?”納裡克問道。
丘爾斯思索了一會,道:“我要當一名遊俠,去幫助更多的人,以此來償還我所犯下的罪過,而且有些事情我必須要去弄清楚。”
“什麽事情?”納裡克詫異道。
丘爾斯沒有答話,其實他一直都對加拉維的那番話耿耿於懷,這些天他也經常在思考,正義是不是真的存在,倘若真如加拉維所說的那樣,這個世界根本就不存在正義,隻存在強者跟弱者,那麽就意味著自己一直堅守的騎士準則是錯誤的。
可是當他一想到這裡時,就不敢再深思下去,因為他害怕自己會認同加拉維說的話,所以他想換一個環境,嘗試從另一個角度去思考這個問題,希望能夠找到正確的答案。
“既然你想當遊俠,那不如跟我們一起去伊蘭蒂斯吧。”唐倫道。
“你們要去伊蘭蒂斯?”
“是啊。”
“你們知道伊蘭蒂斯在哪裡嗎?”
“據說在星羅大陸,但具體位置還不清楚。
”唐倫道。 丘爾斯道:“這樣恐怕很難去到伊蘭蒂斯,畢竟它隻存在於傳說之中,只能從歷史典籍或是文物古跡上面才能找到有關伊蘭蒂斯的一些痕跡,如此虛無縹緲的東西,你們真的打算去尋找嗎?”
“是的。”唐倫眼中充滿了堅定之色。
丘爾斯沉吟了一下,道:“你為什麽非要去伊蘭蒂斯?難道是為了裡面的寶藏?”
唐倫道:“這只是其中之一,主要是因為我答應了師父,要幫她揭開伊蘭蒂斯的真相,而且我師父說伊蘭蒂斯裡的秘密和寶藏將關乎到世界的生死存亡,所以無論如何我也必須要找到伊蘭蒂斯之城。”
“原來如此。”丘爾斯忽然轉過身子,隨即一言不發的朝屋裡走了回去。
望著丘爾斯的背影,唐倫不由怔了一下,道:“丘爾斯,那你跟不跟我們一起去伊蘭蒂斯啊?”
丘爾斯沒有停下腳步,依然背對著唐倫,道:“此事容我再想一想。”說著已是走進了屋裡。
亞莎皺了皺眉,道:“他這人怎麽好像怪怪的。”
唐倫也不知道丘爾斯在想些什麽。
……
由於丘爾斯幫雲田村消滅了梟獸,因此雲田村便特意為他準備了一場晚宴。
說是晚宴,但其實只是上百個人聚在一起燒烤罷了,畢竟現在雲田村十分落魄,哪裡還有閑錢搞宴會?
唐倫向來喜歡吃,無論是燒烤還是宴會,對他來說都差不多,只要有好吃的就行。
此時他見村民們紛紛向丘爾斯敬酒,心想:丘爾斯消滅了梟獸,是村民心中的大英雄,不過有時候這種大英雄也需要有一定的酒量才行,不然喝幾杯就醉,那就太丟人了。
唐倫擺弄著烤爐上的雞翅想道:比起喝酒,還是雞翅好吃,哈哈!
他叉起一塊雞翅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亞莎和艾琳娜也和村民們一起嬉戲,盡管艾琳娜性格內向,言行舉止還是有些放不開,但在亞莎的帶動下,她也已經沒像以前那麽拘謹了,顯得自然了許多。
這場宴會一直持續了兩個多小時才結束,眾人各自散去。
回到屋裡後,唐倫躺在床上睡覺,可是過了一個多小時他依然沒能睡著。
難道是因為今晚吃得太飽所以睡不著?
唐倫面對失眠有些無奈,便走出了房屋,沿著一條街道漫無目的的走著。
此時已是深夜,街道上蒼涼孤寂,寂靜無聲。
他走了一會,已是來到了一個湖邊,借著月光,忽見湖邊佇立著一個人。
奇怪?這麽晚了這人還不睡覺,跑來這裡幹什麽?難不成和我一樣都是因為失眠,所以才出來散步的麽?
唐倫心中有些好奇,便朝那人走了過去。
走到近前他才發現原來此人竟然是丘爾斯,心中甚是訝異。
丘爾斯聽見動靜,轉頭看見了唐倫,不禁皺了皺眉,道:“你怎麽還不睡?”
唐倫道:“可能是因為今晚吃太多,所以失眠了。”
丘爾斯聽後也沒出聲,目光望向平靜的湖面,似乎在思索著什麽一樣。
唐倫瞧了他一眼,道:“你好像有心事,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不妨說出來,說不定我可以幫到你。”
丘爾斯沉默了片刻,道:“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唐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