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眾無不大跌眼鏡。
“我沒有聽錯吧,審判大人居然讓他拜師?阿羽這小子發了!”
“我就說,紅衣審判沒事怎麽可能跟他墨跡這麽久,你們看,這下反轉了吧。”
“這地位以後還不是扶搖直上?早知道以前多跟有他混了。”
“就是就是,其實我早就看出他注定不凡了,我還借過他釣魚竿呢。”
“切,誰不知道他釣的魚要分你八成,他沒記恨就不錯了。”
“不過霍羽還真是隱藏得深啊,有施展的劍術我從來沒見過呢。紅衣審判可能是看上了他的劍術,不知道是誰教他的……”
……
彌言並不著急,靜靜地等待著霍羽答覆,施加的威壓,也減輕了些。
良久,霍羽緩緩抬頭道:“我有個條件。”
“跟我談條件?”彌言挑挑眉。
“隻要你答應我,我就拜你為師。”
“呵呵。”彌言道,“你是想讓我放了你的朋友,是吧?你不用堅持了,是不可能的。使命必達,是我們紅衣審判的信條。”
“那我拒絕!”霍羽厲聲道。
“哦?”彌言詫異,“這就拒絕了?你知道有多少人夢寐以求拜我為師嗎?”
周圍看眾比彌言更為驚訝。
“那你大可去收他們為學生。”霍羽道。
“倒是挺會頂嘴。”彌言道,“很好,我也不強迫你,雖然我有能力強行帶走你,但我希望我的學生,是自願跟我學東西,而不是出於被迫,畢竟我與那種樂忠於強迫人的混球不同。”
霍羽頓覺身上的威壓消失了,他站起身來,卻發現面前的彌言消失不見了,環顧四周都不見其蹤影。
不一會兒,眼前的空氣一陣扭曲,彌言如同鬼魅般憑空出現,手裡提著一個人。
“鸞生!”霍羽喊道。
“阿羽。”鸞生道,“有一樣東西,專門為你而準備的,在鐵匠鋪,你一定要去取,之後你要……”
“好了。”彌言皺了皺眉,一掌擊暈鸞生,向霍羽道,“要救你的朋友,一年內來中廷帝國的赤蛟城找我,越快越好,否者我不保證你的朋友是否還活著。”
“為什麽是赤蛟城……可惡!”霍羽捏緊拳頭,威壓再度施加到他身上,在絕對的強者面前,他就隻是一隻螻蟻。
“希望我們盡快再見。”話畢,面前空氣再度扭曲,彌言和鸞生轉瞬消失在原地,猶如消散的一片雲霧,無從尋其蹤跡。
“啊!”霍羽怒吼,他一拳捶在地上,轟出一個小凹陷,但他的拳頭也流出了血液。此刻霍羽才深刻地認識到,沒有實力,什麽都做不了,沒有什麽比無能為力更加痛苦了。
力矩劍術是鸞生教霍羽的。
鸞生來秋收鎮的時候六歲,當時霍羽也六歲。因為鸞生是外來人,長得又瘦弱,鎮上的孩子都欺負他,唯獨霍羽例外。
霍羽也許從鸞生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因為他知道自己也是外來人,隻不過來得比較早,除了大人們,小孩幾乎都不知道而已。
看到鸞生被欺負的時候,霍羽就會想,若是他們了知道了自己也是外來人,會不會同樣欺負自己。想著想著,霍羽心裡便憤憤不平,於是走上前去,對那群欺負鸞生的孩子大打出手。
在此之前,誰也想不到霍羽這麽能打,一個人面對五六個人,依然打得他們滿地找牙。而從那以後,就沒有人敢欺負鸞生了。
十歲那年,
鸞生忽然拉著霍羽到山丘上,說要教他一種劍術。 鸞生的力矩劍術僅僅隻能揮出第十劍,而霍羽,天生體質極好,從他打架的時候就能看出來,顯然相當適合學習這種劍術。鸞生便將力矩劍術全部教給霍羽,用鸞生自己的話說,這算是對這幾年來一直罩著自己的霍羽的一種報答。
成為修靈獵人並不是霍羽突發奇想,而是多年累積下來的夢寐以求,這個夢想,就是從鸞生教他劍術開始的。
當一個人掌握了某項本領,就真的會覺得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上,覺得自己是所有人中最獨特的。
而霍羽的這份獨特,是鸞生給他的。從此以後,每每聽人談起修靈獵人,霍羽的憧憬之心都會油然而生,他心想既然已經學會了劍術,是不是距離修靈獵人又近一步?是的,一定是的!霍羽就是有這樣一股執念, 他內心早就有這樣一個想法,等自己準備好了,就離開秋收鎮,覺醒靈脈,成為修靈獵人,遊歷大陸,最後讓海風乎個滿臉。至於什麽時候為準備好,霍羽的定義是:揮出第六十四劍,和擁有一柄鐵劍。
今天,平時無論如何都達不到的第六十四劍,在某種壓力下完成了。如果霍羽今天成功擊敗了彌言,他大概會拍拍鸞生肩膀,呲牙笑道:“你看,你這劍術沒白教吧。”
霍羽曾經非常好奇鸞生的身世,問他怎麽會這麽厲害的劍術,每每這時,鸞生總是閉口不語。若實在是被霍羽問得不耐煩,鸞生便會說,每個人都有秘密,願意說的自然會說,貿然詢問,會遭人反感的。從此,霍羽便沒再詢問過。
可能,以後再也沒有機會親自問他了。因為霍羽恐懼,對赤蛟城有一種莫名的恐懼。
中廷帝國位於靈脈大陸中部,其首都赤蛟城,是火鰭教的發源地,總教堂建立在城市中央的一座千米高峰之上,像蒼穹神殿一般俯視眾生,皇宮也隻能屈居於山腳之下。
仔細一想,赤蛟城不就是最近總是重複的噩夢裡,那個詭異的城市嗎?
霍羽對赤蛟城,冥冥之中有一種恐懼,這種恐懼非常真實,不像是縹緲虛無的預感,更像是明確的預言。腦海中閃過的模糊畫面告訴他,那是個和龍潭虎穴一樣的地方,去了就會發生十分可怕的事情,他也不清楚是具體是什麽事情,總之不是一兩條人命那麽簡單。
可是,有個對我很重要的人,等著我去救。霍羽緩緩捏緊拳頭。去,還是不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