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叔叔、阿姨,爺爺,奶奶,以及弟弟、妹妹們,這個大哥是個殺豬宰羊的不假,但看他身上一點戾氣都沒有,絕對是個老實本分人,靠辛苦錢養家,為了能夠抓到野豬,我可是聽說他經常三更半夜去深山老林,別的不敢說,我身邊這位漂亮的大美女,別看她是弱不禁風的大姑娘,膽子特別大,是個不折不扣的探險愛好者,有一次孤身進大山,運氣不好碰到野豬,命懸一線,關鍵時刻被正在逮野豬的這位大哥所救。”
看著周圍人狐疑的神色,林毅說道,“忘了說了,我跟這位美女是鄰居,從她口中聽說這件事後,出於好奇打算過來瞧瞧,也沒打算買,可一看到這肉,我就是頓時下定主意買了,你看這肉多鮮紅,跟注水泛白的豬肉完全不一樣。”
趁著彪形大漢拿排骨的時候,林毅不遺余力吆喝。
安可兒一手捂住額頭,羞愧的要死,林毅這家夥自己說謊就行了,怎麽連自己也給拉下水,有心不配合,但看到周圍一個個詢問的目光,硬著頭皮,點點頭,嫣然一笑,“是,是,那次真的是驚險萬分,要不是這位大哥及時出手相救,我恐怕就給野豬,給……。”
“所以說這位大哥的豬絕對是純野豬。”林毅適時的插嘴。
“小和尚,你確定你吃肉來?”一個穿著花布襯衣,長的白白胖胖的男子,留著長發,說話有點發嗲,就是比較娘們。
與其他人不同的是,竟然還用一個手絹捂著鼻子。
周圍的人聽到這句話,在看到林毅的穿著打扮,一臉狐疑,頓時紛紛議論起來。
是啊,和尚怎麽會吃肉,肯定是在說瞎話。
要是真吃肉,本身就犯規了,一看就不是好和尚,說話不可信。
這個大哥就算找托,也不能找個和尚,破綻太明顯了。
算了還是別買了。
“誰說我是和尚。”聽著周圍的指責,林毅抬頭挺胸,毫不示弱的頂回去。
“當然是你,穿著僧袍,剃光頭。”男子用手指了一下林毅的打扮,馬上又捂住鼻子,皺著眉頭,顯然是對周圍的亂七八糟的環境很是厭惡。
“誰說穿僧袍,剃光頭就是和尚,人不可貌相,和尚一定穿僧袍,剃光頭,但剃光頭,穿僧袍就不一定是和尚,雖然有點繞口,想來大家能聽明白。”
林毅看著眼前的男子,說話口氣,舉止動作比女人還嬌氣,感覺太另類,太違和了。
“你說你,說話尖聲細語,扭扭捏捏,還捂著鼻子,完全女人的作風,我說你就是女人,行不?”林毅直接懟回去。
“你,你。”男子伸出蘭花指,氣的直哆嗦。
“我,我怎麽了,我說的不對嗎。”林毅直接反問道。
“討厭。”男子說完後,扭動腰身,轉身跑開。
“還真是變態。”看著背影,聽到哢哢的響聲,林毅低頭一看,那個男子居然還穿著女士的鞋子。
“你倆不分伯仲。”安可兒很是同情剛才的男子,惹誰不好,偏偏惹到林毅頭上,明顯是找罵,林毅的厚臉皮,安可兒不僅領教,是深受其害。
“我說大哥,他們不識貨,別賣了,打包,我全要了。”林毅直接說道,因為就是專門來找眼前賣肉的人,這可是當年赫赫有名,令人聞風喪膽的屠夫,一把殺豬刀震懾所有的黑幫,令那些小混混膽戰心驚。
如今賣起肉來,實在不敢恭維,若是自己不來,明明是真的野豬肉,
恐怕也會被人胡攪蠻纏給繞進去,成了造假的黑心商人。 殺人的刀,賣起肉來就不一定是好刀。
這叫術業有專攻。
“別啊,剛才是那個人懷疑,我們可沒有懷疑,我要兩斤。”
“是啊,也給我來兩斤。”
有一個人開頭了,剩下的人爭先開口,場面頓時火爆。
“這個小兄弟說全要了,我就不賣了。”彪形大漢說道。
“不行,你必須賣給我。”
“我可是在這排隊來,你不能讓我白白站了半天。”
周圍的市民頓時不幹了,大有不賣給我,你們就別想走的架勢。
有眼尖手快的人,直接往彪形大漢的攤上扔錢。
林毅愣住了,這是啥情況,難道還要強買強賣。
剛才不要的是你們,現在迫不及待想要的還是你們,還講不講理了。
“賣給他們吧。”
林毅很是無奈,剛才說打包,真不是有奇貨可居,想要物以稀哄抬價格,而是這次回家正愁沒啥禮物,這野生豬肉,天然的,是個不錯的禮物。
“不賣了,兄弟你說要,就賣給你。”彪形大漢認死理。
“你剛才三百一斤,我現在出三百五十,求求你賣給我們吧。”旁邊市民眼見彪形大漢真收攤,忍不住的開始加價。
“這是啥情況。”林毅不解了,啥心裡在作祟,現在居然求著,還主動抬高價格,這是不是叫賤。
同時對彪形大漢,豎起大拇指,這家夥看似挺老實, 沒想到做起買賣來當仁不讓,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腦袋挺精。
“真不賣了,對不起了。”彪形大漢收拾東西。
“這麽著,我做主了,400一斤,想買就出錢,不講價。”看著彪形大漢的動作,林毅才意識到自己想歪了,人家是真不賣了,就因為自己的一句話。
…………………………
僅僅用了五分鍾,攤上的排骨就被哄搶完。
“屠夫,你今天賺的不少,你請客行不?”林毅此時剛剛點完錢。
“行,想吃什麽,我家裡還有點排骨。”彪形大漢名叫屠夫,等人走光了,跟林毅來了大大的擁抱。
“小籠蒸包。”林毅並沒有嫌棄屠夫身上髒,張開雙手,來個結實的擁抱。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扣,這次我請客。”屠夫說道,猶記得第一次被林毅所救時,就是吃的小籠蒸包。
“千金難買我愛吃。”林毅哈哈大笑。
正在這時,從不遠處走來五六個青年,挺好的衣服,硬是斜拉歪穿,嘴裡叼著一根煙,晃晃悠悠的走過來,“賣肉的,今天我可看到你賺錢了,別說沒錢,趕緊把上個月的保護費交了,不對,還有,上上月,上上上個月,反正就是把你擺攤以來的保護費交齊了。”
“你什麽時候混的這麽慘了。”
林毅聽到幾個混混的話,頓時愣了,自己沒聽錯吧,這幾個家夥居然敢對屠夫收保護費,上杆子找死也不用這麽著急投胎吧。
“沒辦法,最近想過安生日子,就沒出過手。”屠夫露出憨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