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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機定格》第2章 高燒
  上次外公說的那附近的墳場,是解放初期,槍斃犯人的地方。當時地方力量割據為兩派,時常發生械鬥,被對方抓到的人,都在那裡執行槍決,相當於一個亂葬崗。

  聽說我那遠去東北的爹年輕時還去墳場撿過子彈殼呢!

  那是一個瘋狂的年代,特別是我們這些小地方,人性的惡,凸顯得尤為明顯。一直到解放後很久,才有政府的人出面,收殮屍骨,修建了一個革命烈士紀念塔,清明節的時候,我還去緬懷過先烈們呢。

  但在政府修建烈士塔之前,那時候人們都還挺迷信的,總傳言隔壁村誰誰從那兒路過,回家就病了,發燒,說胡話,到處亂跑。仿佛隻要是生了什麽不明不白的病,就是那墳場導致的。我當時年尚紀小,對於這些話,也隻當坊間傳言聽,覺得是迷信,這世上哪那麽多鬼怪,也就並未當真,況且身邊也沒有誰發過奇怪的病症。村子一直以來都很太平。

  農村的孩子,夏天的午後都會被逼睡午覺,最近午覺醒來,大黑貓都團成一團睡在我旁邊,發出呼嚕嚕的聲音。這大黑貓自從上次老祖出去半個月回來後,瞌睡就越發多了,這都快持續一年了也沒見她精神點。我懷疑是那半個月她沒吃好,營養不良了。

  而且她平時晝伏夜出的抓老鼠自然是很辛苦,我們這幾廂房子裡基本上是沒有老鼠的,甚至連壁虎什麽都沒見過一次。隔壁禹二哥他們那幾廂房也是享了這大黑貓的福,好多年沒見過老鼠了。

  村裡人對大黑貓都不錯,也從來沒有見哪家的孩子欺負過她。不過想欺負,也難,這黑貓雖然又大又肥,身手卻極為靈活。擱現在的話說就是一靈活的胖子。

  前面說到我爹去墳場撿過彈殼,我家窗戶上現在都有幾顆黃燦燦的彈殼,有次被禹二哥見了,鬧著非要領一個回去玩,我想著這玩意雖然不值錢,但這是我那素未蒙面的親爹撿回來的東西,說什麽也不願意送給禹二哥。

  這兩天,他正為這事跟我生氣呢,也不陪我玩了。村子裡本來小孩就不多,我一時也覺得無聊得緊。就翻身起床,輕手輕腳的,下了床準備找禹二哥去。

  到他家後,發現這家夥也正無聊呢,拿著他爹砍柴的彎刀在那糟蹋紅薯。這個時間點,大人們也都在午睡,我側著身子站在牆角,壓低聲音喊:“二哥,二哥。”

  禹二哥聽見有人叫他,回過頭看到牆角的我,眼睛都發光了,我猜的沒錯,這小哥也正無聊呢!只見他馬上收斂住喜色,繃著一張臉問我:“找我幹嘛,你不是不願意給我彈殼嗎?”

  我心裡一急,三步並作兩步跑到他身邊:“禹二哥,你傻啊!你要那彈殼,墳場多得是,你怎麽就光記著我家那幾顆啊?走,我帶你去撿彈殼,要多少有多少!”

  禹二哥聽我這麽說,一臉猶豫,說:“我爹說了不準去墳場,不然回家打斷腿。”說著,他摸了摸自己的大腿,仿佛那條腿已經斷了似得,身體都開始向一邊傾斜了。

  我擺擺手,說道:“你怕個啥,這大中午的,太陽這麽大,你真當有鬼啊,那你見過鬼嗎?趁現在大人們都在睡覺,我倆一去一回要不了多久時間。我話可說在這兒啦,我家那幾個彈殼是我爹撿回來的,那可舍不得給你。你若想要,今天就跟我去撿。若是沒那膽子,以後就不要再跟我提這個茬了。”

  說完我一轉身,偏個腦袋斜著眼睛去偷看禹二哥的反應,他好像經歷了一段感情與理智的鬥爭,

最終被感情戰勝,答應跟著我去了墳場。  路上我給禹二哥看了看我胸口掛著的一個小包,對他說:“你看,這是我老祖給我的,聽說這是神仙的牙齒呢!”

  為什麽我給禹二哥看我的小包?因為我心裡還是有些打鼓的,這墳場到處都是死人,論誰都覺得晦氣。為了給自己壯膽,我把老祖給我的護身符給掏了出來,裡面是什麽我也不知道,隻記得當初老祖說這是什麽東西的牙齒,不到危機時刻千萬別打開。我偷偷試著想打開過幾次,結果根本就打不開,這包不知道是用什麽材料縫的,皮實著呢!

  大中午的,也沒什麽人,沒走多久就到了墳場。這地方聽長輩們說得多了,什麽陰風,什麽鬼叫的,那刺激!結果統統都是騙人的。就一個一個小小的土堆,有些破碗四處散落著。還有些褪色的蠟燭和紙錢碎。

  禹二哥一看這地方跟我家後院也差不多,頓時也不怕了。開始東翻西找的搬開石頭,找彈殼。我也跟著左看看,右看看,心想著這下回去可以嚇唬嚇唬村裡那群混小子了。

  正找著,禹二哥高興地叫:“丫頭,你看,我撿著一個,你看是不是?”說著舉起手裡的東西。我走上前看了看,雖然舊了些,但確實是貨真價實的彈殼。

  我兩任務完成,也不貪念。起身就往回走,禹二哥回去的路上喜滋滋的擦拭著彈殼上的泥土,衣服都給蹭得灰撲撲的。走了一陣,我心裡一驚,停下了腳步。走在後面專心擦拭彈殼的禹二哥一頭撞上我,摔得人仰馬翻。他有點生氣的問到:“我說丫頭,你突然停下做什麽呀,我屁股都快摔成兩瓣了。”

  我一頭冷汗,回過頭問禹二哥:“你看看我們現在在哪?”

  禹二哥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爬了起來,看了看四周,頓時驚得說不出話來。走了這麽久,我兩還在原地一動沒動!那土堆旁的紙錢被風吹得呼呼作響,我整個人嚇得從頭麻到腳,轉過頭問禹二哥怎麽辦?

  禹二哥到底是男孩子,安慰我說:“沒事,多半兩人高興過頭了,沒注意看路,又走回來了。這次我們認真走就行了。”

  我當時當真佩服禹二哥的鎮定,小鳥依人的躲在他身後去拉他的手。結果發現他比我還緊張,雙手都被汗水打濕完了,摸起來滑膩膩的。原來這家夥是強裝鎮定。

  接下來,我倆肩並肩在太陽底下走了一個多小時,明明看到村子就在眼前了,但就是走不到。

  衣服被汗水濕透了又幹了又濕透了。後來走得實在太累了,就和禹二哥一屁股坐在地上,我喘著氣把護身符取下來,悄悄放在了禹二哥的口袋裡。

  其實我心裡是覺得挺對不住禹二哥,我不把他叫來,就不會這樣了,萬一有什麽事,這護身符自然就給他護身了。

  休息了一陣,禹二哥一把將我拉起來,鼓勵我到:“丫頭,我們繼續走,不能停,不然天黑了就不好辦了。”然後又爬起來開始走,這一直走到天快黑了還沒到家,明明村子就在眼前,死活就是無法走近。加上一下午沒喝水,又被暴曬,口乾舌燥的心想,這下完了,小命得交代在這墳崗子裡了!走了一下午,兩個人都累到癱瘓,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死活不肯走了,要死就死吧,禹二哥也累得確實走不動了,索性陪我坐下來休息

  我說:“禹二哥,你說我們不會死吧?”

  禹二哥喘著粗氣,白了我一眼:“說什麽不吉利的呢,我還沒娶媳婦呢。”

  我一聽,更難過了,因為我也還沒嫁人啊!

  正當無望之際,聽見風裡傳來很微弱的一聲貓叫,忙問禹二哥聽見沒,他倒是側耳半天也沒聽見。我讓他別說話,側著耳朵仔細聽,聲音越來越明顯,就是我家那隻大黑貓。

  我趕緊喚她,她一下子不知道從哪個土堆裡竄了出來,跳到我面前,一臉嫌棄樣的看著我,然後繃不住一下午沒見的想念,又用頭蹭我的腿。我抬頭一看,村口那棵大柏樹就在不遠的地方,忙拉起禹二哥往村子裡跑。跑到村口,想起身符還在他口袋裡,忙討要回來。禹二哥也不含糊,掏出來給還給我後,頭也不回的往家裡跑去。我想,他可能在為他的腿擔心了。走了一下午,剛到家我就攤在椅子上開始大口喝水,太渴了。

  外婆回家放下鋤頭問我怎麽焉噠噠的,像是跟她去下了苦力似的,這衣服上還有一圈圈的汗漬?可以搓下來今晚炒菜用了。我一邊心想,那還挺節約的,一邊挺直腰杆,說我餓了,想吃東西。

  外婆見狀,開始燒水做飯,讓我等一會就好。從小父母不在身邊,外公外婆和老祖還是很疼愛我的,別人家小孩有的我都有,別人家小孩沒有的,我也有。

  我坐在椅子上,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下午走得實在太累了......這一打盹,又夢到了那個看不清面貌男人和吊腳樓。

  沒睡多久,外公就把我推醒了,說飯做好了,吃了再睡。我剛睡醒,迷迷糊糊的問外公:“是你做的嗎?”

  外公知道我在說他上次做飯的事情,臉上掛不住,說:“快起來吃飯,不吃東西不長身體!小矮子嫁不出去!”

  外婆也在一邊叫著,我拖著疲憊的身子來到桌子邊,外婆盛了飯坐到我旁邊開始吃。餓了吃什麽都好香,但今天大黑貓一直在我腳下蹭,癢酥酥的。我低頭扔了一塊肉到桌子底下,大黑貓好像沒吃,一直在蹭我腳。我有些生氣,彎下身一看,桌子哪有什麽大黑貓啊?連根毛都沒有。

  感覺背脊骨一涼,瞌睡完全醒了,趕緊揉了揉眼睛,看得仔仔細細,桌下確實沒貓!那是什麽東西在摸我?頓時嚇得飯也吃不好了。蹲在板凳上,端著碗想是怎麽回事。

  農村的土房子,牆壁都是用黃土夯實的,上面稀稀拉拉搭建幾塊木板當做閣樓,用於存放應季的糧食,好一點的柴火以及為老人家提前準備好的棺材。封頂的時候蓋上黑瓦,再在黑瓦中隨機蓋幾塊玻璃瓦,給房子采光。

  我端著碗,左看右看的找貓,突然余光瞄到閣樓木板間的縫隙,什麽東西白花花的一片,定睛一看,媽呀!嚇得我丟了碗就往外婆懷裡鑽!那閣樓上赤條條的掛著一排的死屍,還全是被開了膛破肚了的。死屍全都被掉在大梁上,蒼白的臉上張得大大的嘴巴,猩紅舌頭掉在外面,隔著一層稀稀拉拉的木板,眼神惡狠狠的看著我。我尖叫著要外婆救我。

  老祖丟下碗,立馬問我今天是不是去了哪些不乾淨的地方?我嚇得瑟瑟發抖,不敢睜開眼睛,承認今天下午去了墳場。老祖和外公外婆聽見後,也倒吸一口涼氣。

  外婆輕聲安撫著我,讓我別害怕。老祖則進屋去拿了一個蛋和一根紅繩出來,我慢慢地感覺身體開始發熱熱,人也開始犯迷糊,心想應該是發燒了,恍惚間聽老祖又念起了那段話:“叩請太上老君,為白悅卿贖回五方之魂。東起五裡,贖一魂;西起五裡,贖二魂;南起五裡,贖三魂;北起五裡,贖四魂;五起五裡,五五二十五裡,贖取五方之魂”。沒多久就聽見'砰'地一聲,老祖替我燒的雞蛋爆了。一家三個老人突然開始急了起來,外婆甚至想拿她給母豬打針的針管給我來一管了。

  之後的事就記不起來了,最後的記憶就是在外公的懷裡睡了過去......

  中途醒來過一次,燒還是沒退,但腦子很清晰,一點都不糊塗。外公拿一件大衣把我整個人包起來,抱著我走了很久的路......然後又暈過去了。夢裡反反覆複都是些前世的片段。

  再後來的事,確實一點映像都沒有了,醒來後,便被老祖勒令禁足了一個月。這一個月我思考了很多:禹二哥的腿還在不在?大黑貓怎麽找到我的?那掛在閣樓上的人是真的還是假的?

  沒想到一個月後,老祖卻帶了個人回來,正是上次那長衣長褲的婦人,扮相跟上次一樣,連頭巾都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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