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目清秀芳華豔絕不僅說得是女子,想來有時候也會被用作形容貌美的男子。
這句話用在應狄身上一點也沒毛病,午後總是一副閑庭若無的樣子,端坐在蓮池邊搖著昆侖寶扇,欣賞天邊一抹青澀的晚霞,沒有誰比天宮中的二王子更懂得生活;正如許多神仙做的一樣,自在舒展著自己瘦弱的小身板,偶爾低頭看著天池裡的金魚;在一旁服侍的我看到這幅情景很是好笑,不禁發出微弱的笑聲,我趕忙用手捂住嘴怕應狄聽到。
“h兒,是你在發笑嗎?”
應狄的口氣帶著幾分責備之情道
“是.....是奴婢。”我見他聽到,也就不好隱瞞下去,便如實說
“你知道,在天上敢冒犯王子者,該如何處罰嗎?”
“奴婢不知。”
“貶去凡間受輪回殤情之苦。”
“輪回我懂,這殤情的意思是?”
往往這個輪回,在人死後開始下一世的為人,下一世的受苦,或為貴或為賤,富貴輪回因果早報之說便在此處。“殤情”我從來沒有聽說過。
“哎......,想來你也不懂,何必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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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說完,應狄又陷入靜止狀態,很多時候他就是這樣一個安靜的人。
“明日便是母后的壽誕,你去準備下,可莫要怠慢了。”
糟了,我居然忘記明日便是王母的壽誕,壽誕時眾王子便會齊聚大殿為其賀壽,各府王子公主自然少不了置辦的禮物,而糊塗的我居然把這事給忘了。要不是應狄的提醒,估計到了明天也不會記得起來。
“現在去哪兒弄禮物,這可怎麽辦。”
“現在已經是黃昏,我這裡不需你伺候,早去歇息,明日你個小懶蟲怕又要遲到不可。”
應狄的聲音在我背後響起。
“........是......是,奴婢這就回去。”我兩眼一閉趕緊朝雪月齋的方向跑去。
“七叔,餓死了。今天放飯怎麽那麽晚。”
肚子一陣咕咕叫喚,身體誠實的將信息傳達到大腦。
為了一早伺候那位主兒,起早貪黑在天邊雲霞還沒升起時,就動身前往瑤池,根本來不及吃早飯。
“七叔,今天又有什麽好吃的的。”
我迫不及待地打開還在冒著熱氣的蒸爐蓋,裡面赫然立著數不盡的黃燦燦的饃饃芋頭,芋頭像是一個個小童子規矩整齊的排列著隊形。
“看來我今天有口福了。”
“哎......我說小妮子,這可不能搶,還有人沒吃呢。”
正當我正準備將魔爪伸向那一個個芋頭時,七叔的話打斷了進一步的動作。
“這是給麟煙閣的宮女們準備的,如果真被你吃了,那老身可就得吃不了兜著走。”
“怎麽.......它麟煙閣就了不起,我們家主子可是二王子,應狄王子。”
“少來了,你們家主子可沒有人家麟煙閣的紅,麟煙閣可是天帝做王子時的讀書樓,現在賜給最寵愛的兒子,你說說他們麟煙閣可不是紅的發紫嘛.......。”
“聽說當今麟煙閣閣主可是一位天上地下少有的帥哥,是真的嗎?”
“呵.......呵......,小妮子老夫可沒見過,老夫連麟煙閣的門檻都沒踏過。”
七叔聽著我不停地嘮叨,卻沒一丁點慍怒。
天邊的晚霞從四周圍攏過來,五彩斑斕的色調讓天上多了些許色彩。
沒有風沒有雨,隻有晚霞靜靜地注視著天宮中的一切。 天河邊聚攏著許多星星,他們像是無數天真的孩童,眨巴著眼睛好奇地探究世界。天界上沒有四季和時間,不知道是天明或是黃昏;天界的神與仙注視下界無數聖靈的苦與樂,他們稱之為命運。命運注定人的一生,而我的一生卻不生不滅。
“難道就要在這寂寞的天宮裡度過無數個日夜?”我不禁問自己。
這裡是天際最後的一道石柱,是天的盡頭。
石柱挺立與天際千百年,從天地鴻蒙初開它便在此處,它與我一樣孤獨地立於天地。
我獨自一個人走近石柱,看著石柱上刻著的字,歪歪扭扭很是變扭可又不識得。
“這幾個字好熟悉,好像在哪兒見過,可又不知道它念作什麽。”我眨巴著眼睛,望著石柱出神。
“洛水三千尺。”
一個身影從背後遠處走來,聽出說話的是個男聲。
“這個是上古天尊用來衡量天地的矩尺,立於在此已經好幾萬年了。上古之神已經故去,此物還獨立於此,它卻不知造他之人已不再世間。”
我轉過頭看去,一個男人早已站在我身後。看到他的一瞬間,心潮湧動起萬丈的波瀾。
從外表看,這個男人擁有天下間所有男性的優點,俊秀的面容帶給他人誘惑的魅力;眼睛猶如一道閃電轟擊著人內心的方田打破心中的寧靜;女人會為了這樣的容顏瘋狂,男人會為他而汗顏歎息。衣著說明這個人的地位品位,似乎他的品級並不高,素布袍淡雅而顯得莊重。
“你是誰,我怎麽沒見過你?”
我試探的口氣問道
“本公子還沒說話,你到是現問起本公子來。”
“.......呵,你一個低等小仙居然還敢自稱公子,不會是剛從下界提拔上來的小仙罷?”
這人聽了我的話倒也不氣惱,隻是一直搖頭,然後拂袖而去。離去時撇了一眼我面前的石柱。
“今後我們還會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