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光期!”旁邊觀戰的弟子們嘩然,對外門弟子來說,達到地光期就是成為內門弟子的首要條件,因此在他們之中,地光期的弟子是非常少見的。 齊墨細細觀察規劃,發現眼前那名高大青年的腳下確實有細微的靈力波動,有靈力從地面在向他的身體不停流動,這是地光期才有的特征,顯然紀遠沒有說謊,也難怪他有如此自信,又再一次來向自己挑戰。
“你就是齊墨?”匡飛文以俯視的姿態看著齊墨,眼中頗有不屑,道:“聽說你和我六師弟同時入門,天賦還比他高了一個小級,並且在前一段時間,你在這裡打贏了他?”
齊墨淡淡一笑,道:“不知道你有什麽指教?”
匡飛文冷笑:“我怎麽說也比你早入門了兩年時間,跟你打顯得欺負你了,這樣吧,我單手讓你,並且不使用兵器,你的話,可以隨意選用任何一種兵器,規則還是和上次一樣,誰先受傷誰就輸。”
齊墨笑了,他總是不明白這些人的自信來自哪裡,這匡飛文既然有地光期的修為,難道他就看不出自己也有地光期二重的實力?對此齊墨也隻得搖頭笑笑,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匡飛文卻皺起了眉頭,臉色一冷,道:“你笑什麽?”
“沒什麽。”齊墨收起笑容,道:“相讓就不必了,還是請師兄拿出全部實力吧,不然我勝了別人也說我是勝得不光彩。”
匡飛文臉色更加難看,道:“你認為我要拿出全力才能望你?單手就不能?”
齊墨也懶得跟他解釋,直接道:“你也可以這樣認為。”
“好!好一個狂妄的小子!”匡飛文怒極而笑,道:“你的狂妄未免也太過頭了,你難道不知道地光期跟啟靈期有著本質上的區別?本來我對你出手還擔心別人會說我以大欺小,但是現在看來,我確實是有必要教訓一個你這個小子。”
齊墨早已有些不耐,道:“既然如此,就請師兄快些出手吧,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匡飛文的臉色在此時徹底沉到了谷底,冷冷道:“既然你急著輸,那我就成全你!”
紀遠看著匡飛文的臉色越來越沉,在心裡暗樂:“齊墨這小子竟然敢有惹怒五師兄,這下可有得看了。”
在紀遠心中,齊墨即使天賦再高,也不過和他一樣只是個入門一個多月的弟子罷了,不論進步再怎麽快,也不可能比得上一個擁有地光期實力的人。
“小子,我會速戰速決的,你放心。”匡飛雲冷喝,就如他之前所說一般,他的確隻用了一隻手。
那是他的右手,在他發出喝聲時候那隻手突然膨脹起來,就仿佛裡面充滿了氣一般,比原來大了足足一倍。
這是他們巨脈的一處秘術,名為雙莽勁,使出來時可以讓人的力量成倍增長,匡飛文本來就有地光期的修為,使出這招之後他的力量又番了一倍,即使隻用一隻手,對上一般的同修為修士也能穩勝。
齊墨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麽招數,但也能感覺到那隻手中此時充滿了力量,他站在原地不動,在手上暗暗凝聚靈力,一招裂星擊已經把他全部的力量凝聚於手中。
“小子,一招了結你!”匡飛文大喝,巨大的右手攜帶著驚人的威勢一豢打向齊墨的臉,巨大的拳頭在揮動之間都帶起了一股強烈的勁風。
“齊墨輸定了!”紀遠在旁邊看得興奮,終於能讓齊墨也丟一次面子,雖然不是他親手做到的,但光能看到也讓他感覺激動無比。
對於匡飛文那驚人的一擊,所有人都想知道齊墨會怎麽應對,每個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
只見,齊墨和匡飛文一樣,隻伸出了一隻手,與匡飛文那只看起來充滿了力量、猙獰的手不同,齊墨的手看起來白白淨淨,甚至顯得有些瘦弱,他那隻瘦弱的手上,此時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白色靈力。
匡飛雲握拳,齊墨的手則是五指張開,他把張開的手伸出,輕描淡寫握上了匡飛雲的拳頭。
接著,旁邊看著的人每個人都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一邊是一個如砂鍋一樣大的拳頭,去勢一往無前,另一邊則是一隻相比之下顯得很小的手,即使五指張開也比那個拳頭小了不少。
然而就是在這種強烈的對比當中,那個巨大的仿佛什麽都可以破壞的拳頭在碰到那一隻瘦弱的手掌後卻生生停下了,就好像是打在了一座巨大的山上,那只看起來瘦弱的手甚至動都沒動,就把那巨大的拳頭攔了下來,再不能向前一分!
“這……怎麽可能!”紀遠瞪大了眼睛,心裡仿佛被那個巨大的拳頭重重打了一下,讓他難過得想要吐血。
那些外門弟子也吃驚無比,那只看起來瘦弱白淨,顯得沒有一點力量的手,就這麽容易的擋下了匡飛文那可怕的拳頭,雖然不知道那拳頭到底有多少力量,但光視覺效果來說,已經讓看著的每個人感到深深震撼。
匡飛文原本的自信和不屑已經完全不見了,他的所有驕傲在此時全部變成了汗水,從身上的每一個毛孔排出,打濕了他身上的每一處。
之前匡飛文感覺自己是一座大山,齊墨在他面前就像一隻卑微的螞蟻,然而此時,面對那隻攔下他拳頭的手,匡飛文感覺他自己變成了一隻螞蟻,在面對著一座難以撼動的大山,心中的壓力難以想象的沉重。
齊墨臉色平靜,這一切超出所有人的意料,卻完全在他預料之中,匡飛文力氣雖大,但齊墨手上裂星擊的力量凝而不發,同修為之下力氣比他不知大了多少,匡飛文自然不可能贏。
匡飛文使用的道術(雖然沒達到那個級別,暫且也先這麽稱呼吧)即使再強,還能強得過創立了齊雲宗的慕容紫雲去?在修為相差不多的情況下對上,他失敗的結局早已經可以預見。
齊墨並不想太過分,對匡飛文淡淡詢問道:“你認輸嗎?”
匡飛文一怔,他知道齊墨是不想他輸得太難看,但是眼下這麽多人看著,匡飛文一個入門兩年的弟子,又怎麽好意思在眾目睽睽之下向一個入門僅僅一個多月的弟子認輸?
咬咬牙,匡飛文道:“我是不可能認輸的!”
齊墨也知道,要匡飛文在這種時候認輸不太可能,無奈,他手上微微用力,捏著那個巨大的拳頭,向上一舉。
頃刻之間,匡飛文那高大身體被齊墨提了起來,浮於天空之上,接著,齊墨猛然一聲大喝,將匡飛文的身體往地上重重一摔。
“砰!”
匡飛文高大的身體打在地面之上,使大地都發出一聲悶響,甚至旁邊看著的弟子們都感覺到腳下的地面顫了一顫,可見這一擊的份量。
這一擊下去,匡飛文雖然沒有流血,但旁邊的人也都知道匡飛文肯定受傷了,只是傷得不深。
哪一方先受傷就算輸,因此就眼前的情況而視,齊墨勝!
在場的人寂靜了許久,他們雖然只是外門弟子,但對齊墨都不陌生,對於每年招收弟子時一來就能馬上成為親傳弟子的人那些外門弟子都有所了解,尤其是今年以最高天賦入門的齊墨,他們都知道,齊墨入門的時間,只有一個多月。
一個入門一個多月的弟子,打敗了一個已經入門兩個月,修為達到了地光期的人!
這個結果,讓每個人感到深深的震撼。
最先回過神的,反而是匡飛文,他並不像紀遠那麽奸詐,從地上站起來,乾脆地對齊墨道:“我輸了,我師弟輸給你,不算冤。”
匡飛文現在已經徹底明白,齊墨的實力遠不是紀遠可比的,別人不知道,但他卻是知道,齊墨之前對他那一擊已經手下留情,隻讓他受了點輕傷,以分出勝負,可以說點到為止。
匡飛文感激齊墨手下留情,輸得也服,但這樣的話他卻是說不出來的,要是讓別人知道齊墨勝了他還手下留情,他的臉就算丟到家了。
“師兄!”紀遠立即跑過來,道:“就這麽認輸了?你身上還沒有傷口呢……”
照紀遠的意思,匡飛文身上並沒有明顯的傷口,即使他不認輸別人也難以說什麽,還能再打。
“閉嘴!”匡飛文一聲怒喝,暗罵紀遠輸給了齊墨還不知道齊墨實力,現在就算再打,也只有輸的份,只會把臉丟得更徹底而已。
“這是三十顆上品赤晶。”匡飛文拿出一個盒子,交給齊墨,裡面擺放著三十顆紅色的晶石,正是赤晶,看顏色的深度也確實是上品。
既然贏了,齊墨也不嬌情,伸手接過,道:“多謝。”
匡飛文也不多說,帶著紀遠轉身就走,紀遠則是在遠去的同時還回頭恨恨地看著齊墨,眼神中有一種“你給我等著”的意思。
旁邊的眾位外門弟子開始議論起來,議論的話題無非就是齊墨隻入門一個多月就已經擁有堪比地光期的實力,比現在的第一天才玉凌風猶有過之等等的話。
齊墨聽著那些議論,嘴邊楊起一個笑容,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所謂鋒芒,要麽就全部掩蓋,不要讓人看到一丁半點,如果要讓人看到,那就要刺得所有人都睜不開眼睛,成為最耀眼的一處!
齊墨現在的目標,就是要成為最耀眼的那一道光,把玉凌風身上的光芒全部掩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