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齊墨冷冷笑了一聲:“堂堂齊雲宗主,他為了什麽要陷害一個小小的親傳弟子?而且,他手上握有整個齊雲宗,如果想讓一名弟子消失,何必用得著這麽麻煩?” “但是……”玉凌風接道:“李明死後宗內的一些長輩們也曾驗過他的屍體,發現他中的根本是一種從來沒有見過的毒藥,不僅藥的分量比例明顯調配錯誤,而且也曾試過,以那幾種藥根本就煉不出任何一種毒藥,甚至煉出的東西連藥都算不上,你若說是我陷害的齊墨,那我是用的什麽毒藥呢?”
“這點我曾經也想不明白。”齊墨道:“但是,前幾天藥老給了我另一本《石土丹道》,之前我又見到方寒從月脈匆匆離開,突然間便將你和他串聯到了一起,於是我便想通了,而當我再來研究那本書,終於發現了其中的玄機。”
“哦?”玉凌風眼中露出驚訝,道:“什麽玄機?”
齊墨死死盯著玉凌風的眼睛,道:“李明身體裡中的,根本不是一種,而是兩種毒!”
玉凌風的笑容明顯滯了一滯,道:“為什麽你這麽覺得?”
玉凌風的表情變化完全被齊墨看在眼裡,他不動聲色,道:“我之前曾打聽過,李明是在一個多月前的宗內小比中死在齊墨劍上的,但是據我了解,李明和齊墨的實力相差很大,照理說齊墨的劍上即使塗了毒藥也根本無法傷到李明,只要李明不受傷,那種毒對他根本沒用,但是最後,李明卻死了。”
“你想說明什麽?”玉凌風皺眉看著齊墨。
“我想說明的是……”齊墨同樣凝視著玉凌風的眼神,道:“李明在上場前就已經中了一種毒。”
這次玉凌風的目光一凝,閉著嘴沒有再問。
“當我想到陷害我的可能是兩個人,便又想到李明身上的毒也可能是兩種毒,所以我又將那本藥老給我的書翻了一遍,終於讓我找出兩種藥,那兩種藥的藥物成份和比例加起來,正好是與李明身體裡所中的毒完全吻合!”齊墨逼視著玉凌風,一字一句道:“這兩種毒,一種叫凝骨丹,一種叫噬血丹。”
聽到這兩個名字,玉凌風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只聽著齊墨說話,卻不回答。
齊墨心中冷冷一笑,玉凌風的任何表情變化都被他看在眼中,又繼續道:“凝骨丹的作用,是中了之後身上沒有任何異常,但只要下毒的人以靈力引動,中毒者的骨頭就會瞬間僵硬,動作就會變得非常遲鈍,甚至是停止不動,而噬血丹只要一接觸到血液,便會把人身體裡的血在一瞬間變成劇毒,立即斃命!”
藥老給齊墨的書中既然有這兩種毒,自然也有配方與功效等等說明。
玉凌風的臉色已經難看得能凝出水來,他目光如霜,冷冷盯著齊墨,道:“說下去。”
齊墨又是冷笑,道:“李明上場之前身上就中了凝骨丹,而齊墨的劍被塗上的則是被磨成粉或者是化成了水的噬血丹,在他們動手的時候,你只要在適當的時機引發李明體內的凝骨丹,李明的動作一慢,齊墨那被塗上了劇毒的劍就有機會刺入李明的身體。”
“因此,李明才會在實力遠高於齊墨的情況下被齊墨的劍刺中,毒發身亡,否則齊墨即使劍上劇毒也根本殺不了李明。而這兩種毒藥在李明體內混合之後,就變成了一種非常怪異,根本不屬於任何一種藥的東西,所以即使宗內長輩再對李明的屍體進行檢驗,也難以解開這個矛盾。”
“而為免齊墨那把劍被人檢查發現這一點,
我想身為宗主弟子的你一定會利用自己是宗主的代言人這點將那把劍妥善處理了,而後這件事情就變成了一個解不開的死結,誰也不會懷疑到你身上!” 就是順著這種種思路,齊墨抽絲剝繭,最後終於把目光定在玉凌風身上。他沒有說的一點是,他的劍刺入李明身體時身後明顯有一股推力,恐怕那是玉凌風為了保險,將齊墨的劍以某種方式推了一把,刺入李明的身體。
不過這件事只有當事人知道,齊墨現在並不是以當事人的身份在說件事,因此這一點他沒有提。然而現在想來,齊墨當時轉身回望的時候,玉凌風確實就在那個方向!
“前幾天我曾問過,我看到的這本書藥老也曾給過宗主,對於身為宗主左膀右臂的你來說,要看到那一本書煉製出這兩種丹藥也並不是什麽難事,所以除了你以外,沒有別人了!”齊墨聲音低沉,現在已經有九成把握確定,玉凌風就是陷害自己的人!
沉默了許久,玉凌風終於開口,道:“雖然你說得很有道理,但是我與齊墨向來沒有交集,又為什麽要陷害他呢?就像你說的掌門沒理由陷害齊墨一樣,對我來說陷害齊墨同樣沒有任何好處,你說是我陷害齊墨,似乎也有點說不通吧?”
“是的。”齊墨點點頭,道:“本來我對你也只是猜測和懷疑而已,但是現在你已經來到這裡,已經足夠我確定陷害齊墨的人就是你!”
玉凌風臉色一沉,並不發話。
“我給你寫的那封信上並沒有寫出是在哪裡的後山相見,但你卻來到了這裡,也就是天脈首座的後山,那是因為你認為給你寫信的人是方寒!”齊墨聲音激昂,道:“唯一有機會和可能在齊墨劍上下毒的人只有方寒,而唯一能從藥老手中弄到那種靈藥煉製出凝骨丹和噬血丹的人是你,並且,你在接到這樣一封沒有署名沒有地址的信後來到了這裡,這幾點串聯起來,就已經足夠說明,你和方寒就是聯合起來陷害齊墨的人!”
充滿沉默的空氣飄蕩在兩人之間,齊墨已經所有的疑點全部理順,至此根本不容許玉凌風再度否認。
玉凌風低著頭,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麽。
時間過去了很久很久以後,玉凌風終於抬頭,道:“你說的這些,有人會相信麽?”
齊墨的身體震了一震,向是被人打了一拳。
玉凌風身上那種自信和從容似乎又慢慢回歸,他臉上重新出現笑容,道:“確實,事情就像你說的那樣,但是你應該還有幾個地方想不通吧?比如方寒為什麽要陷害齊墨偷盜慕容秋雪的衣服,又為什麽有那個膽子在齊墨的劍下下毒?”
齊墨沉默著,雖然他已經理出陷害他的人就是玉凌風和方寒,但其中有幾個點確實沒有想通,玉凌風說所的這幾點便是其一,齊墨相信,方寒絕對沒有害死同門的膽子,這樣的事如果讓林衝虛知道,他也絕對逃不了一死。
方寒向來膽小,不可能有那樣的魄力。
“我來告訴你吧。”玉凌風自信微笑,道:“實際上之前偷盜慕容秋雪衣物的人就是你師兄方寒,但那件事情被我發現,在他的苦苦哀求下,我同意不將這件事情說出,但事情已經發生,他必須要找個人頂罪,否則慕容秋雪追究起來總會把他揪出來,所以他便把這件事情移到了那個和你同名的齊墨頭上。”
“之後不到一個月,宗內各脈之間的小比就開始了,那個時候他有把柄在我手裡,所以只能乖乖聽我的話,我讓他把噬血丹磨成的粉塗在齊墨劍上,本來他不同意,但是他這人膽子極小,怕被我說出偷盜衣服的事,最後也隻得乖乖聽從。於是,在小比的時候,就出現了你所說的情況。”
齊墨之前的所有衝動都漸漸冷了下去,他細細思索,終於問出一個讓他最不解的問題:“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齊墨無法理解,以前的自己與玉凌風之間根本沒有任何交集,他無法理解玉凌風為什麽要陷害他?他的動機是什麽?目的何在?
“為什麽?”玉凌風冷冷笑了一笑,道:“當然不是為了陷害齊墨,只不過是像方寒一樣找個替罪的人而已。”
齊墨身體一震,道:“這麽說,你的目的果然是李明?”
“當然!”玉凌風冷笑道:“那個齊墨只不過是一個非常平庸的人,我和他根本就是兩個世界,完全沒有必要陷害他,我只不過是想李明死,但在宗內又找不到機會,於是借了齊墨的手而已。”
齊墨剛剛冷下去的心又變得憤怒,玉凌風竟然只為了殺一個人,就毫無顧忌的將自己推入萬劫不複之地,自己竟然只是被他當成了一個可利用的工具!
“即使現在這件事情被你發現,也是沒有意義的。”玉凌風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道:“我是宗內的第一天才,更是宗主最信任,最疼愛的親傳弟子,而你所說的一切完全是你的憑空猜測,根本沒有任何實際的證據,就算你去跟別人說,也沒有人會相信你,弄不好你還會被冠上一個汙陷同門的罪名,被趕出齊雲宗。”
齊墨的拳頭漸漸握緊,是的,一切就如玉凌風所說,他沒有任何證據,雖然用計引來了玉凌風證實了自己的想法,但是卻沒有任何實際性的證據,現在發生的事情也僅僅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而已,說出去的後果,很可能無法超出玉凌風的預料。
“另外,還有一點讓我非常奇怪。”玉凌風輕輕一笑,道:“你……為什麽這麽在意以前一個罪人的事情?”
齊墨一震,心中立即知道不好,自己之前還是太過衝動,引起了玉凌風的懷疑。
“在他從齊雲宗逃離的當天,一個與他同名的人出現了,並且拜進了他當初所在的天脈首峰,居住在他以前的同一間屋子,有著和他一樣的身份,並且,對之前他被陷害的事情耿耿於懷,這一切是巧合,還是什麽?”玉凌風似乎完全變了一個身份,之前的他像是一個被審問的犯人,然而現在他卻像變成了一個審問者,灼熱的目光緊緊盯著齊墨。
齊墨身上冒出冷汗,確實這些事情都是他有意無意的在引導,如果讓人發現他是以前的齊墨,肯定難逃一死,這次一時衝動出來確認陷害自己的人是不是玉凌風,也將他自己推到了一個危險的位置,至少已經引起了玉凌風的懷疑。
“你的聰明讓我佩服,竟然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能推測出是我陷害的齊墨,你聰明就在這裡,但不聰明也在這裡,你不該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就出現,你一出現,我就絕不會再讓你找到半點證據。”玉凌風從容微笑,道:“你最不聰明的地方,就是讓我發現了你和之前的齊墨有著各種各樣的巧合。”
齊墨冷冷道:“你有證據麽?”
“我們都沒有證據。”玉凌風仍是笑,他轉過身,向來時的路走去,一邊道:“但是,你在宗內只是一個小小的弟子,而我是第一天才,甚至是宗主的代言人,你說,我們兩個所說的話, 哪一個會被更多的人相信?”
齊墨沉默著,他也知道這一次確實是太衝動了,如果不出現,至少掌握主動,而現在卻要處處被動了。
“不過你放心吧,我不會像你一樣的。”玉凌風的身影越來越遠,最後道:“在沒有證據之前,我什麽也不會說的。”
齊墨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也是在點醒他,在沒有證據的時候說什麽也不會有人相信,讓他不要妄想將玉凌風的種種行徑說出去。
“玉凌風!”在原地站立了許久,齊墨始終盯著玉凌風遠去的地方,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心中產生。
“齊雲宗第一天才!用不了多久,這個稱號將被人取代,到時看是誰的話更容易被人相信!”
齊墨自信,擁有慕容紫雲記憶和知識的他進步一定比玉凌風快了很多倍,到時只要取代玉凌風,成為宗內最出色的人物,那麽他所說的話分量就絕對足夠,到了那時,要推翻玉凌風將不再是現今這樣的難題。
決定了這點,齊墨立即又回到平時修煉的地方,盤膝坐地開始了修煉。
目標:取代玉凌風,成為齊雲宗最出色的人物,然後,讓玉凌風身敗名裂!
對於已經開啟了心中牢獄的齊墨來說,想要報復的念頭已經無法壓抑,這便是魔,一念而動,絕不會壓抑自己的內心。——————————————————(理得還算順跟合理吧?如果大家還心有疑惑,先繼續看吧,這事不算完。這一章有四千字了,今天總共更新了七千,再要個票,應該沒人會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