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陣被注入靈力,頓時,陣法中那些晶石內部的靈氣都激發,流出石外,沿著地上刻畫的骨粉流向其它晶石,不一會,便將整個陣法中的陣紋全部填滿。 看到陣法中的所以陣紋都順利運轉起靈氣,方寒和劉長風、季遠明三人的臉色都慢慢沉了下去,如果陣法刻畫錯誤,那麽靈氣流動時極有可能相互衝突,因而就此中斷,無法充滿整座陣法。
眼下靈氣已經順利布滿每一道陣紋,也就是說齊墨可能是對的,但有時靈氣雖然順利傳遞,布出的卻也可能是一個無效的陣法,方寒三人都沉默看著,每個人心裡卻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林衝虛淡淡望了一眼方寒三人的臉色,拿出一張白紙,朝陣中伸手一指,那張白紙便翩然飄入陣中。
這是用來測試靈力濃鬱程度的特殊紙張,名叫噬靈紙。噬靈紙通常被對折成十個小格,此時林衝虛扔出的那一張紙上也有肉眼可見的十道折痕。噬靈紙接觸到靈氣時,會根據周圍靈氣濃度的不同而有不同顏色的變化,變成赤,或紫、黑色,赤代表最低,黑代表非常高。
上面的折痕則為了使測試得更加精準,如果紙上只有一格變成了紅色,那麽變是赤一級靈氣濃度,如果有兩格變成紫色,就是紫二級,越往上越高。就一個凝聚靈氣的陣法來說,用這種紙是最容易測試的,測試出來的結果從一定程度上就能直接說明這個陣法成功與否,還有它的級別。
方寒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張紙,緊張地看著紙上的變化。
噬靈紙飛入陣中後,翩然落地,而後,白色的紙上開始慢慢變了顏色,像是有一隻無形的筆正在上面塗抹。
一格、兩格、三格、四格、五格……
最終,噬靈紙上有五格折痕變成了紅色,也就是赤五級,如果換成陣法,那麽這個陣就是靈階五品(級是一低九高,品是一高九低)陣法。
看到這個結果,方寒瞪大了眼睛,感覺無法相信,齊墨竟然真的說對了,而且順利將這陣法改正。他有些不能接受,齊墨一個入門只有一個多月的弟子,竟然對陣法的領悟就已經比他,甚至比三師兄劉長風跟四師兄紀遠明都高了!
劉長風和季遠明看到這個結果,心中也像被堵住了一樣難受,兩個人臉色難看,說不出一句話來。
林衝虛冷冷看向那三個人,道:“現在,你們還有什麽看法?”
方寒臉色難看,不敢說話,現在他臉上都能噴出火來。之前方寒所說,這陣法之上至少有幾十處地方是錯的,但是齊墨卻證明了,這個陣法只有一處錯誤,也就代表方寒之前所指出的錯誤越多,越說明他錯的非常遠,方寒之前所說的話在此時看來簡直是把臉丟到家了。
他心中暗恨,如果不是齊墨指出這一點,他也不至於如此丟臉,之前還信誓旦旦的指出幾十處錯誤,結果卻只有一個地方是錯的,錯的不是一處兩處那麽簡單!
劉長風和季遠明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雖然他們指出的錯誤比較少,錯得還不算太遠,但他們入門時間都比方寒久得多,卻被齊墨一個剛剛入門一個月的弟子給證明了他們的錯誤,相比之下,他們在這個剛入門的弟子面前竟然顯得那麽無知。
對於這三人來說,他們之前所指出的錯誤就是個笑話,像個小醜一樣出了錯,還沾沾自喜認為自己是對的,尤其是方寒,還曾為自己指出了最多錯誤而驕傲。齊墨把陣法布好,這一舉動卻像一巴掌重重拍在了他們臉上,
使他們三個人都感覺臉上一陣火辣。 相比他們,之前說沒有看出不足的龔曉原和林雨青反倒是顯得錯得不遠。
“師父!”龔曉此時上前,對林衝虛道:“弟子不明白,之前三師兄和四師兄指出的地方看來確實是不合理的,為什麽齊墨隻改了一條陣紋這陣法就能啟動了呢?”
林衝虛看向齊墨,道:“小墨,你來給他們說說。”
“是!”齊墨點點頭,走到陣法旁邊,道:“之前三師兄與四師兄,當然還有六師兄指出的地方確實都是不合理的,但不合理的原因就是因為受到那一道錯誤陣紋的影響,雖然隻錯了一處,但在陣法當中一處就足以影響全盤,因此幾位師兄所說並無不是。陣法最重變化,一處變化就會使整個陣法的效果完全產生變化。”
“不錯!”林衝虛點頭道:“所謂陣法,之所以強大就是詭異多變,因此最重要的不是將各種陣法死記硬背,而是要摸透其中的各種變化規律。”
無論是林衝虛的話還是齊墨的話,在旁邊的方寒三人聽來都是像刺一樣難受,他們雖然聽出了齊墨在維護他們的面子,但是心裡更不願意接受,隻覺得齊墨得了便宜還賣乖,在這裡裝好人。
“今天的課就到這裡,你們都去吧。”林衝虛對幾名弟子揮揮手,又對齊墨道:“小墨,你留下,為師有幾句話問你。”
“是!”齊墨嘴上回答,心裡卻是突了一下。林衝虛這個時候把他留下,是為什麽?難道因為自己表現得太搶眼了,讓他懷疑?
方寒和劉長風三人臉色陰沉的離去了,龔曉原和林雨青也隨即離開,不久這四平院中就只剩下了林衝虛跟齊墨兩人。
人已散盡,林衝虛也不做作,直接問道:“你修出靈力了?”
齊墨不敢隱瞞,再者即使他想瞞也瞞不住,幾天前跟紀遠動手的事情肯定瞞不過林衝虛,道:“是的,不久之前剛剛突破。”
“嗯。”林衝虛淡淡頷首,之前他要齊墨啟動陣法,目的也是為了看了看齊墨有沒有靈力啟動,此時又道:“你入門一月,對陣法的理解竟然已經超出你幾名師兄,你之前可有接觸過陣法?”
“沒有。”齊墨早已想好了說法,道:“只是弟子向來喜愛陣道,來到宗內後經常會去中雲峰的藏典室閱覽書籍,研究陣道,因此略識幾分。”
林衝虛並不懷疑,齊墨所說在理,他也知道齊墨前一段時間經常往中央主峰中雲峰的藏典室跑,這麽說來也算正常。
“你對陣法的天賦極高,一個多月竟然已有如此領悟,今後好好研究吧。”林衝虛問明究竟,便不再多說,叮囑了齊墨幾句之後便轉身離開。
“呼!”齊墨心中長出了一口氣,欺瞞林衝虛讓他心裡有些歉意,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想了一想,齊墨覺得眼下最重要的還是繼續吸收生死念,否則體內的生死念已經煉化完畢,他修煉的方向就中斷了。
不過現在還是白天,齊墨不可能明目張膽的跑到別人的山峰上進入先祖靈堂,他隻得再次來到藏典室,學習著陣法、丹藥、符籙、煉器等等各種知識。慕容紫雲四道都有涉及,因此學習一下這些知識,對齊墨以後必定有用。
直到天黑,齊墨才離開藏典室,他又回到天脈,但回的卻不是自己所在的首峰,而是天脈的次峰,也就是當初將他打入死牢的柳青松門下。
“要一一吸收的話,還是先從近的地方比較好。”齊墨借著夜色,從首峰後山繞到次峰後方,要從前面進入的話以他的實力根本是不可能的,要進入次峰中的先祖靈堂,也是難逾登天。
按照心魔所說,只有第一次吸收生死念時才需要直接接觸石像,現在齊墨體內擁有了慕容紫雲的生死念後,直接以那一念與作為牽引即可,倒也不用靠得太近。
“說吧,接下來該怎麽做?”齊墨在次峰後山中找了一個隱秘的地方坐下,而後才在心底對心魔發出聲音。
“雖然現在能不讓石像破裂就吸收其它的生死念,但那是以你體內所有的生死念為引,將其它生死念牽出,因此你有多少,就只能引出多少,所以這個方法只能用在各峰的小石像上,像中雲峰那一尊巨像是萬萬不可能引出的,除非直接吸收破碎石像。”心魔的聲音在心底響起,為齊墨解釋。
“能吸收八十峰的石像,對我來說就足夠了。”齊墨並不在意,雖然他知道中雲峰那一尊巨像才包含了慕容紫雲大部分的記憶和靈力,但如果那一尊石像破裂,肯定會引起齊雲宗動蕩。
八十一尊小石像雖然加起來也無法跟巨像相比,但如果能全部吸收,至少也能得到慕容紫雲小半記憶,對於現在的齊墨來說,那一小半記憶和靈力已經足夠他消化很久了。
“用你體內的生死念,感應離你最近的同種靈氣,然後通過體內的生死念向它發出召喚。記住,召喚的時候最重要的是召喚慕容紫雲的記憶,至於那些靈力,最後一定要留一成在石像之內,否則石像一樣會破碎。”
齊墨依言而行,事實上他看重的也只是慕容紫雲那些珍貴的記憶,其中的知識可謂無價,那些靈力雖然也能直接使他吸收,但與他自己修煉也沒有太大區別,況且只是舍棄一成而已。
在閉上眼睛,仔細感受的時候,齊墨瞬間便感覺到了,整個齊雲宗內,與生死念發生感應的靈力非常之多,就如黑夜中的星星一般,分布在齊雲宗的各個角落,用心感應之下一目了然。
其中最明顯的,就是距離齊墨最近的一團白光,在群星中異常顯眼,齊墨能夠清晰感知,甚至齊墨感覺,自己能控制它。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暈啊,在分類新人榜的尾巴上吊著,大家看的時候順手給幾張推薦票吧,幫我在往上排幾位也好啊,謝謝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