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們都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林衝虛話語平淡,站在幾名弟子之前,道:“一個月過去,想必你們的修為也都有了長足的進步,今日你們易師伯也在這裡,呆會測試的時候拿出你們所有的實力,讓易師伯看一看吧。” 聽了這話齊墨才知道易洪伯竟是為看他們的測試而來,但他卻萬萬沒有想到易宏伯此行的最大目的就是自己。
“開始吧。”林衝虛話語不多,說完這句之後便走到易宏伯身邊,與他站在一起。
“是!”劉長風應了一聲,激動得臉色都有些泛紅,他第一個站出,大步走到玄金石板面前,心中無比忐忑。
站在石板前暗暗運轉靈力,劉長風此時已經是拿出了所有的實力,他大喝一聲,一掌劈在厚厚的玄金石板上,留下了一道將近寸半深度的手印,比上次測試時有了一分進步。
做完這些,劉長風退到一邊,偷偷看著易宏伯的臉色。
易宏伯只是作為一個旁觀者,自然不會越權指點別人的弟子。
開口的是林衝虛,他微微皺著眉頭,顯然不太滿意,道:“雖然進步了一些,但照你這實力來看,應該還是地光期七重。”
看到易宏伯沒有開口,且眼中明顯沒有什麽波動,劉長風也知道自己沒能吸引這位雲位院院長的滿意,心中暗暗傷神。
齊墨則在一邊觀察著,他之前也在石板上看到了劉長風的名字,此刻不由根據劉長風的實力和他所在的名次判定自己現在能升上幾位。
“劉師兄的修為是地光期七重,今年二十五歲,在雲榜上的排位是七百四十九名,照他這個年紀,雖然修為可能算高的,但由於年齡已經在雲榜最高之流,難以升高了。”
齊墨知道劉長風的修為在二十五歲以下的弟子中算是高的,但由於年齡偏大,給他減了不分少,通常二十五歲的人如果無法達到靈動期,基本上未來的發展就不會太遠了,劉長風這年齡和修為注定會使他的潛質大大下降。若不是他對煉丹術有些心得,光憑修為恐怕名次還得下降不少。
下一個就是季遠明,他同樣滿懷期待,走到玄金石板之前,運足了靈力,而後重重一掌擊在石板之上,退到一邊。
“地光五重,沒有太大進步。”林衝虛搖搖頭,顯是也不滿意。
季遠明的手印與劉長風差不多,有地光五重的修為,但他比劉長風小了兩歲,在雲榜上的排名反倒在劉長風之前,是六百九十三位,年齡的問題在此時就展現出來了。
劉長風二十五歲,地光七重修為,照這情況來看他不太可能於二十五歲這年過去之前達到靈動期了,而季遠明雖然只有地光五重修為,但卻還有兩年時間,達到靈動期的希望要比劉長風高了許多。
就是這一個希望,讓他的排名比劉長風靠前了幾十位。
“曉原,該你了。”林衝虛把目光望向龔曉原。
“是!”龔曉原表現得相對平靜,並沒有像之前的兩人那麽期待,走上前去,也沒有怎麽準備,直接一掌擊在石板上,而後退下。
“地光期四重!”林衝虛非常驚訝,終於露出滿意的目光,讚許點頭,道:“不錯,進步得很快。”
聽到誇獎,龔曉原也沒有顯出得意,對林衝虛恭敬行禮,而後走到一旁。
在一旁的齊墨則在暗暗算著龔曉原的年齡、實力、以及在雲榜上的排位等等。
龔曉原之後,便是方寒,方寒是所有人當中最期待的一個人,
甚至臉上都有著掩藏不住的期待,大步向前,立於石板前方,口中發出一聲低喝擊出一掌。 “照之前幾個師兄的實力和年齡來看,我是最有潛質的一個,如果能表現好了,一定能在雲榜上升不少名次!”方寒心中興奮,使出了全力。
當他將手拿開,一道一寸二分左右深度的手印留在了上面。方寒臉上難掩激動,走了回來。
林衝虛淡淡點頭,道:“不錯,雖然修為沒有突破,但你剛剛達到地光期不久,現在需要穩固。”
“是!”方寒壓製著激動的表情,偷偷望向旁邊的易宏伯。他相信,以他的年齡,加上修為,肯定能讓易宏伯側目。
事實上,方寒上個月檢測出有地光期修為時確實讓易宏伯驚訝了一下,十九歲修煉到地光期,這的確算是個天賦不錯的苗子,但現在易宏伯的心思完全在齊墨之上,又是早已經知道方寒的修為,因此並沒有什麽表示。
即便如此,旁邊的劉長風和季遠明臉色也不怎麽好看,被師弟給比下去了,相比之下他們就顯得差了許多。
“方寒十九歲,修為達到地光期後名次上升了近百位,如果沒記錯他應該在四百七十六位,五百之前。”齊墨在一旁思索著,已經大概理出自己現今能達到的名次。
年齡、修為、對四道(陣、丹、器、符)的理解,這些都將與名次直接掛鉤,因此方寒雖然修為低,但因年齡尚小,可提升的空間大,反而是幾名弟子中排名最靠前的。
“照這樣來算,我今年十八歲,修為是地光期第三重,對符籙和陣法都有所了解,如果展現出來,直接進前三百應該沒有問題。”
在齊墨仍思索時,林衝虛在一旁看向他,道:“小墨,該你了。”
上一次測試由於齊墨剛剛入門,沒有參與,這次林衝虛卻知道齊墨已經有了靈力,當然不會跳過他。
“是,師父!”齊墨回答一聲,走上前去,腳步卻很慢,他在考慮要不要展現全部實力。
看到齊墨上前,易宏伯卻是眼睛一亮,在一旁仔細地看著,似乎非常感興趣。
“哼,任你再天才,也才入門兩個月時間,能在玄金石板上留下痕跡就不錯了。”方寒心底冷笑,他不相信才入門兩個月的齊墨能有什麽表現,加上之前露盡了臉,現在對齊墨更加不屑。
兩個月的時候修煉到地光期,這是非常不合理的,近乎妖,齊墨不得不考慮這些。但是眼下既然要追趕玉凌風的排名,他又不太願意隱藏。
“這小子在猶豫!”易宏伯在一旁看著,見到齊墨的表現心中有數。
他這次之所以親自來看,就是覺得齊墨太會隱藏自己,擔心他會有所保留,此時看到齊墨猶豫的神色,心裡就更斷定了齊墨之前是刻意在隱藏實力。
在思索間,齊墨已經走到石板之前,不容再想,他隻得運轉靈力,將靈力凝聚於手掌之上,而後用力一擊,打在石板之上。
“砰!”
一尺厚的石板,顯然震了一震,石屑飛出,化成淡淡輕煙,繚繞板前。
“哦?”易宏伯的嘴角不自覺勾起,眼中流露出渾厚的興趣。
“這……”
劉長風、季遠明、方寒等人都瞪大了眼睛,尤其是方寒,之前那得意的表情在他的臉上凝固,轉化成了震驚。
齊墨從石板中收回自己的手,轉身走到林衝虛面前,靜候他的評價。
石板這上,留下的手印深達一寸三分,比方寒之前留下的手印還要深了一分!
“小墨,你……”林衝虛也顯得錯愕,照齊墨留下的手印來看,他的修為有至少也有地光期三重,比方寒還要高!
但是,方寒入門的時間已有兩年,齊墨的入門時間卻僅僅只有兩個月,僅僅兩個月的時間,他就修煉到了比方寒還高的地步!
如此結果,讓弟子們震驚,也讓林衝虛震驚。
錯愕之中,林衝虛緩緩回神,仔仔細細看著齊墨,道:“你的修為……已經達到地光期了?”
“是的!”齊墨點頭,既然留下了這個深度的手印,就代表他已經不打算再隱藏。
實際上,這一擊齊墨完全是憑修為而打,沒有使用任何道術,如果使用慕容紫雲所留下的裂星擊,留下的手印深度將會是這個手印的一倍以上,但那樣做實在太誇張了。
之所以留下這個深度的手印,是因為齊墨曾經與巨脈的匡飛文動手,並且勝過,此時要說他沒有地光期修為,反而讓人懷疑。
“沒有隱藏!”旁邊的易宏伯眼光毒辣,看出了齊墨並沒有隱藏修為, 而是用了全力一擊。
只是任他眼光再高,又怎麽可能看出齊墨的全力隻量修為上的全力,而非實力上的全力?如果配合慕容紫雲的道術,齊墨的實力,還要比他的修為遠遠高出!
齊墨表現得非常出色,但林衝虛卻微微皺起了眉頭,道:“小墨,你是不是用了什麽方法?”
齊墨知道林衝虛是擔心自己取巧,用了什麽手段使初期實力快步增長,耽誤了未來的前程,道:“師父,弟子並無取巧,入門第一個月過去時,弟子沒有修出半點靈力,但是在第二個月才發現,事實並非如此,那些靈力被修出後長時間潛伏在弟子體內,最終爆發時,便使弟子連續突破了修為,才在一個月內達到了地光期三重。”
不僅是林衝虛,旁邊的弟子、易宏伯等人聽到齊墨的話,所有人都是再次震驚。
所謂的啟靈期,是凡人到修士的蛻變,這個過程並非使一個凡人變得多強,而是將他體內的各種潛能一一激發出來,使身上所有潛力都得到發揮,而後步入地光期,才算步上了修煉之道。
照齊墨所說,他入門時的天賦是天級丙等,本以為這已經是極高的天賦,但照他所說的情況來看,他體內還有非常龐大的潛力需要挖掘,因此在初期修煉時沒有得以展現,而當這些潛力全部被挖出,這種人在初期時的進步是飛快的。
天級丙等天賦,卻居然還有如此龐大的潛力,也就是說他的天賦不僅僅是像測試出來的那麽簡單,而是有可能更高,是天級乙等,甚至是最高的天級甲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