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黃是家裡養的狗,準確的說是一條土狗!
它沒有名字,直到老死都沒有名字,大黃是我給他取的。簡簡單單的名字,就如同它的基因一樣,都是普普通通的,這樣我才好記住它!
大黃是家裡的門衛,有它在什麽小偷之類的根本無從下手,它還擔負著獵犬和我童年玩伴等多個兼職。
大黃顧名思義是一隻黃色的土狗,在我們村子裡它是當之無愧的狗王。至少有十個人遭到過它的毒口,幸虧它沒有狂犬病不然罪過就大了。
記得我開始活蹦亂跳的時候就開始折騰它,我最喜歡的遊戲是爬到它的背上。開始的時候它還不反抗,但過一段時間後開始反抗。它反抗的方式是見我就躲,後來我喪心病狂的用繩子栓著它,然後把它當馬騎。後來它看見我拿繩子就溜。
大黃很規矩也很通人性,最重要的是它不挑食。雖然窮但我們都沒有虐待它,家裡吃什麽它就吃什麽。
冬天的時候它會跑進屋子坐在我們旁邊和我們一起烤火,它就像我們的家人一樣很自然的坐在我們中間。每到這個時候父親總是喜歡摸摸它的頭,它則眯著眼享受。
大黃特別聰明,記得我家蓋新房子,許多材料就這樣堆著。雖然新房子離我們家有一段距離,但父親從來都不擔心東西會丟。因為每當天快黑時大黃都會自覺自願的去新房子裡過夜,沒有人要求它那樣做,但是它就那樣做了。
走親戚是大黃經常做的事情,隻要吃飯的時候沒有看見它回家,那麽它多半是去走親戚了。它會獨自去同村的姑媽家,去了還非常規矩。一般都會睡在飯桌下面,等待著姑媽家開飯。飯吃了它要麽去村子裡耀武揚威一番,要麽直接回家。
更神奇的是它還會出遠門,我另外一個姑媽家離我們村大概十裡。隔幾個月它會去姑媽家住幾天,有時候是一天有時候是幾天。
有一次姑媽看到大黃來她家,姑媽當時心情不好罵了它幾句。大黃很有骨氣的離開她家,之後一年都沒有再去。後來姑媽還跟我父親說“這大黃狗還真小氣,上次來我家我罵了它,後來我也沒有在意,等我想喂飯的時候它已經跑了。”
……
算起來大黃和我父親最親,因為它是獵狗隻要父親去打獵都帶著它。如果不帶它它也會悄悄的跟上去,村裡人去打獵都會來借它,當然有收獲都會有它的一份。
大黃最輝煌的時候是和它母親親自獵到一隻麂子,他們母子倆追了幾座上最後咬死麂子。大黃的母親親自看守獵物,大黃回家來報信。
據父親說大黃回到就咬著它的褲腿,還不時圍著他打轉。有經驗的父親知道它肯定獵到東西了,父親背著獵槍跟在它後面,最後父親背回了麂子。這件事情在村子裡成為美談,父親把麂子分給親戚朋友,還獎勵了它們母子各一碗肉。
大的獵物很難獵到,不過一些小的獵物它經常會獵到。好幾次它獵到松鼠或野兔都叼回家,它習慣把獵物放在院子裡然後圍著主人打轉。每當它有這個反應的時候意味著它又有收獲了,家裡的餐桌上又有了肉食。
家裡很窮一年也吃不上幾次肉,大黃的待遇就更不用說了。但是它從來不會吃它獵到的獵物,都會叼回家完整的獻給主人。大黃最危險的時候不是看家護院,而是它看守獵物的時候。這時候除了主人外任何從它身邊經過的人都會受到攻擊,這是獵人們都知道的事情。
我漸漸的長大了,而大黃漸漸的老了。它已經不喜歡到處亂跑,現在它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曬太陽。它的毛發脫落的厲害,父親知道它老了。父親總喜歡親自給它喂食,把家裡的好東西給它吃。
它吃的東西越來越少,直到有一天它再也不吃東西,父親請獸醫給它打了針,三天后大黃還是走了。他靜靜的趴在院子裡,我抱著它哭泣。
父親默默的背著它,我扛著鋤頭。我們找了一個地方把它埋葬,它累了我們就讓它好好的休息。
後來我討厭那個地方,到那裡我會想起它,想起我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