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我五歲,整天無所事事。穿著開襠褲或光屁股和小夥伴們玩耍,在村子了追狗趕雞,那時候我的童年是不斷的奔跑玩耍!
也許許多人認為五歲應該讀幼兒園,但是在90年代的農村,這個時候的孩子都和我一樣。我是雲南農村的,當時的環境不是你們可以想象的!
那時的父親還很年輕,在村子裡也算是一個帥小夥,雖然不苟言笑或者脾氣有一些衝。那都是被生活所逼迫的,在連飯都吃不飽的環境裡,一切問題都是肚子問題!
凌晨還在熟睡的我被父親叫醒,自己穿衣服洗臉,當然沒有早點吃。
我熟練的趴到父親的背上,父親背著我朝大山走去。家裡最近要建新房,作為主人兼木匠的父親必須到山上去幹活。木頭是現成的,不過長在山上需要去林業局拿到批文才可以砍伐。不過當時的環境拿到批文還是很容易的!
山裡霧氣很大,如果以現在的心態看應該會好好的欣賞一下,不過當時的我感覺非常討厭。趴在父親背上,我會問一些問題父親會認真的回答,有時候一些古怪的問題,把父親問煩了父親會呵斥幾句。具體的我已經記不清了,不過我一直記得父親很挺拔,他的背很寬闊!
依照慣例,來到一顆大沙樹下父親就把我放了下來,接下來還有一半的路程需要我自己走。這是我和父親的約定,從家到山裡大概有十裡的路程,父親背我一半的路剩下的要我自己走。
我邁著短腿跟在父親後面,父親有意放慢腳步。當時父親說出這個提議的時候,我沒有反對。對於我來說山裡面是非常好玩的,有各種小動物和各種野生菌(當然要在夏天)。這些比整天在村子裡折騰要有趣百倍。
一時高興絆了一個石頭,結結實實的摔了一跤。不過有厚厚的松針,摔倒了也不疼,爬起來繼續走就是了。
我試過,以前摔倒了就大哭結果父親走過來把我拉起來,然後就是一頓胖揍。那時候打孩子還真是家常便飯,當然是打犯錯或不聽話的孩子,這些都是血的教訓。
到了山上我就自由了,父親開始乾活而我就沒有人管了。除了放火我和幾件危險的事情不能做外,沒有人會管我。山裡的野火,小動物都是我追逐的目標,可惜我也就怎呼一下,對於他們我沒有絲毫的辦法!
中午的時候肚子餓了就跑去找母親,她會給我準備一些好吃的。其實所謂的好吃的無非是一點米飯或者一塊肉,不過當時的我已經很滿足了。
父親回來了,他先看了看我的衣服然後開始吃飯。一般情況下有兩種情況下會挨揍,一是闖禍,不管闖什麽禍都有挨揍的風險,當然得看闖禍的大小。二是把衣服弄髒或弄破,如果髒兮兮的回去,很有可能沒有午飯吃或挨打。沒有午飯吃沒有關系,母親會給我留著,其實挨打也沒有關系,打得也不是很疼忍忍就過去了!
傍晚和夕陽一道,我們準備回家。回去的路依然是父親背著我,不過此時此刻的我很不喜歡趴在父親的背上,因為此刻的父親一身汗味,趴在上面很不舒服。
我倔強的要自己走路,於是父親母親隻好放慢腳步。走了不到一半我感覺有一些累,堅持要父親背。結果腦袋瓜子被母親敲了一下。再看看父親冷若冰霜的臉,我堅持自己走回去,於是一家三口慢悠悠的走在夕陽下。
此刻有我的呼吸聲,有父母關切的目光,有風聲……
第二天一大早,我依舊趴在父親的背上,然後開始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