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個警局到先前的小區,有很多條路可以走。等到達地鐵站後,去往小區的路就少了,從警局這個方向算,只有兩條。
一條,是經過地鐵站的十字路口,路過萬大商業區。另一條,就是田斌他們離開小區時,走的那條路。那條路的另一邊,是比較空曠的開闊地,有一個建築工地。
田斌和雲水瑤這一組,走的是路過萬大商業區的路。王棟那一組,是去他們離開小區時的那條路。
因為田斌記得,當時小瑤爸爸是跑向了商業區的方向,在這條路上找到的可能性更高。但也不是沒可能,小瑤爸爸在種種情況下,並不在商業區。
此時那把編號9527的92式手槍,已經還給了小瑤,雖然沒子彈,但畢竟是他父親的槍,田斌也不好意思不給。而警局在末世爆發後,幾次外出找食物,子彈早都打完了。
田斌來的那天,其實李所長開的那一槍,已經是最後一顆子彈了,為的就是嚇住他們,從而掌控局面。
出了警局,和王棟那組分開後,田斌問雲水瑤道:“小瑤,會開槍吧。”
“會。”
“拿著。”
說著,田斌將背後的背包取下,裝作從裡面拿槍,實則買了一把USP手槍,五個彈夾,遞給了雲水瑤。
雲水瑤對於田斌能夠拿出槍彈,倒是沒有過多的疑惑。他們連機槍都有幾十挺,誰知道還藏著多少裝備。看看自己身上的防彈衣和防彈頭盔就知道了,田斌這夥人有不少好東西。
吳建福跟在二人身後,一句話不說,只是端著機槍,留心觀察著周圍的情況。他很清楚自己的位置,該說話時說,不該說話時,一句也不會多說。
其實在他心裡,對於田斌罰他出來,一點都不怨恨。甚至平時常常感到幸運。在這末世裡,要是沒有田斌,自己不是餓死,就是在外出找食物時,死在喪屍的手裡。
這兩個月來,經歷了這麽多事,他對於田斌的認可度已經十分高了。在沒有找到軍隊前,沒有徹底安全前,他是不會犯傻去做些有損田斌,有害這個團隊的事的。那無異於自殺。
三人一路走,一路檢查著個個建築,一切有可能藏人的地方,都不會放過。同時,田斌這裡用對講機,時刻和王棟四人保持著聯系,也和李虎匯報著進程,以便遇到麻煩,可以隨時請求支援。
一路上走走停停,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已經中午了,卻也沒能走多遠。
三人在一家小飯店,拿出隨身攜帶的食物,邊吃邊休息。田斌對雲水瑤說道:“小瑤,我覺的想要找到你爸,不是件容易的事。而且,就算找到了,你也得有個心理準備。或許……”
雲水瑤默默的點了點頭,沒說什麽。
在飯店休息了片刻,三人再次出發。一路都沒什麽危險,就算遇到喪屍,也是零星的一兩隻,或是困在一個地方動不了。
一直搜索到晚上七點多,三人還沒到達地鐵站。實在是有些小區不搜,萬一小瑤爸爸就在裡面,那就錯過了。可是一搜索,一個小區就得花費兩三個小時挨家挨戶找。
加上小區被困的喪屍較多,很麻煩。一整天下來都沒什麽收獲的三人,隻好在一個小區的房間裡先住下,等第二天再繼續找。
前半夜是田斌守夜,後半夜是吳建福。一晚上倒也沒出什麽事。第二天一早,三人再次出發。又找了一天,晚上6點多才到了地鐵站。
田斌看了看天色,
雖然六月的魔都很晚才會天黑,可是一連找了兩天,昨晚睡眠又少,於是說道: “小瑤,吳建福,我們要不先在地鐵站休息一晚吧。再有一個多小時天就黑了,咱不差這點時間。今天大家早點休息。明天就可以去萬大商業區了。”
“田斌,再找找吧,說不定就是這一個多小時,就能找到了呢。”
“小瑤,我知道你心裡著急,如果這一兩個小時能找到,那再好不過了。要是找不到,天又黑了,會很危險。”
“可是……”
“好了,安全起見,我們就先休息吧。總不能還沒找到你爸,咱們先遇到危險,自己出了問題,那就什麽都完了。”
說著田斌不再理會雲水瑤,對著吳建福說道:“吳建福,今晚我先睡,你守前半夜,晚上12點換班。沒問題吧?”
“好,沒問題。”
安排好後, 田斌帶著雲水瑤找了兩排休息椅,就躺在上邊休息了。
吳建福先是四下轉了轉,沒發現喪屍,也沒發現什麽別的情況。於是也找了個休息椅,坐在上邊休息,順帶整理背包,擦拭槍械。
到了晚上10點多時,吳建福開始打瞌睡了。起來活動了一番,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睡著正香的田斌和雲水瑤,吳建福出了地鐵站,準備去上個廁所。
松郊站的公共廁所,不在站內,而是在進站時的樓梯下面。
拿著戰術手電,來到了黑燈瞎火的廁所。末世這麽長時間,公共廁所的燈早就不亮了。外邊也是沒有絲毫的燈光,除了被雲遮擋住,看似要下雨的不是很亮的月光,灑下些許的朦朧。
廁所沒什麽危險,白天三人就檢查過了。吳建福解開褲腰帶,剛剛放完水,許是這兩天休息不規律,吃食又都是零食速食,突然感覺有些鬧肚子。於是又在廁所待了一會兒。
可就是在他進廁所的檔口,他沒有看到的是,沿著地鐵的高架,隱隱約約,有一大隊的喪屍,順著地鐵,浩浩蕩蕩的走向了松郊站的地鐵!
吳建福這個廁所,足足上了快半小時了。也實在是這個肚子鬧的停不下來,一直在扭痛著。
等他捂著肚子出來之後,剛剛要上樓梯回站內,卻突然發現,地鐵軌道上有一眼望不到頭的屍群!那數量,那規模,直接看的他頭皮發麻。
並且,有喪屍已經進入到了站內,具體有多少進去了,被牆擋著,完全看不到!
一瞬間,吳建福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