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娘親~快跟上啊,”
小短腿撒歡的向前跑,梳著的兩個小髻也跟著搖動,
琉璃與池淵在後跟著,抱歉的對池淵一笑,這些日子,她已經習慣了這孩子的天真活潑,
不知道一向穩重的太傅,會不會喜歡小孩子?
她又不放心的叮囑小果兒,
“小果兒,慢一點,別摔著了,”
女子的清麗聲音引來的路人的注目,風華的男子和美貌俏麗的女子,再加上一個可愛伶俐的幼童,
每個人心中都不由的歎道,好幸福的一家三口!
小果兒聽到琉璃的的聲音,又飛快的竄了回來,揚起頭,糯糯的道,
“娘親,果兒想吃糖人,給果兒買,”
琉璃搖頭,“不可以,等會兒就要吃飯了,”小胖手拉著琉璃的手,左右搖晃,賣萌道,
“娘親~娘親~”
琉璃抽回手,仍然堅持,挑著眉道,“娘親和糖人選一個,要娘親還是糖人?”
她因小果兒的撒嬌賣萌早沒了自己的堅持,不能讓他總用這招,也不能太過溺愛他,
小果兒嘟著嘴,“要娘親,”
琉璃很滿意這效果,覺得這一招還不錯,總算在小果兒的賣萌和自己的堅持中,扳回了一層,
本來打消了小果兒吃糖人的念頭,誰知一旁的池淵突然出聲,
“我也想吃糖人,”
帶著清冷的聲音,又似乎夾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琉璃???
太傅開什麽玩笑?!
她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池淵,對方卻是極其認真的看著她,
“琉璃,我想吃糖人,”
琉璃有些反應不過來,太傅這是唱哪出?
池淵又忽地湊近她耳邊,低聲道,“也想吃你,”
琉璃驀地抬眸,四目再次相對,對方目光灼灼的看著她,帶著的溫柔似要將她溺在他的眼眸中,又有毫不掩飾的**和佔有,
琉璃心跳加速,不知道池淵是何意,究竟是想吃糖人,還是想捉弄她,
一時間,她臉紅得如蘋果,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耶!二比一!娘親,不止是小果兒一個人想吃糖人哦,”
小果兒的歡呼雀躍讓琉璃回神,她慌亂的牽過小果兒,“走罷,走罷,買糖人,”
池淵看向前面逃一般離開的女子,唇角浮起淡淡的戲謔笑意,緩緩踱步跟上了她們,
這路上的女子卻因他這一笑,絞著手帕,癡迷的站在原地,
待池淵走到賣糖人的小攤時,琉璃已給小果兒買好了一個小猴子的糖人,再一看,瞧見琉璃手中還拿著一個,
“太傅,你要的糖人,”
琉璃遞給他,是一個小兔子,池淵並未接,挑著眉看她,
琉璃趕忙解釋,“都是果兒選的,”
池淵看了一眼吃得滿臉都是糖漿的小果兒,修長的手接過,
“哢噠,”
潔白的牙齒輕咬,清脆的響聲讓琉璃的心也跟著跳動,貴氣風華的公子,站在街頭,吃著廉價的糖人,很違和也很優雅,
空氣中漂浮著糖人的甜膩香氣,琉璃見池淵認真的吃著她買的糖人,竟覺著自己也似吃了蜜般的甜,
但願,能一直這樣甜下去,
池淵幾口就吃完了糖人,他不饜足的舔了舔嘴,似在回味這糖人的香甜,琉璃的臉卻又因他的動作驀地通紅,
誰說只有女子才能嫵媚動人?
這太傅不經意的動作,倒是勾人心魄,還偏偏帶著一絲清冷,禁欲的味道,更讓人遐想連篇,隻想把他撲倒!
這太傅分明就是魅惑心智的妖孽!
“咦,娘親,你的臉為什麽這麽紅呀?”
小果兒揚起花臉,好奇的詢問琉璃,池淵也看向琉璃,眼中似乎帶著些疑惑,還有一絲戲謔,
琉璃輕咳一聲掩飾,“吃完了嗎?吃完了我們去吃飯,”
話剛落,似聽見一陣急促的鳴聲,池淵的眼眸倏地一冷,琉璃立刻感受到他的變化,帶著疑惑看向他,
池淵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小果兒,“突發急事,我就..”
“不用管我們,你的事要緊,”
還未說完琉璃就打斷,太傅這次出皇城必定有重要之事,雖然,她,最開始是以為他是來尋她,左右想後,依照如今朝中的局勢,太傅現在實是不適合離開皇城,
也必定是有迫不得已的事才要離開,也可能尋她是順路之事,又或許,是偶然,
池淵頷首,“會有青衛跟著你們,早些回驛站,”
說罷,玄色衣擺一轉,毫不留戀的離開,幾步之後,就再也看不到身影,
琉璃心中突然有些悵然,走得真乾脆,忽然,有種若即若離之感在心底蔓延,她心裡,其實,對這段感情毫無信心,
池淵,她根本就不了解,他的過去,他的故事,她都一無所知,
而她呢,在他面前,沒有任何**秘密,依他的勢力,定將她從前所有的小事都查了個清,對現在的她,更是了如指掌,
“娘親,你怎麽了,可是果兒惹你生氣了?”
小果兒一手拿著還未吃完的糖人,另一隻乾淨的手拉住了琉璃的手,眨巴著靈動的眼睛,擔憂的詢問,
琉璃茫然的搖頭,蹲下來問道,“你可還有什麽想吃的?”
小果兒明顯的發現琉璃不開心,懂事的道,“娘親想吃什麽,果兒就吃什麽,”
琉璃心中安慰,他們這半路母子,倒是心連心,
她捏了捏小果兒的小鼻子,牽起他“走罷,咱們去看看有什麽好吃的,”
小果兒舔著糖人,乖巧的跟著,
一大一小,有些落寞的背影,消失在賣糖人的街鋪,
這方的離開的池淵,已回到了驛站,一邊向房中走一邊詢問,
“發生了何事?需喚這麽急促的鳴聲,”
言千在跟在後面低聲說道,“公子,方曾逃了,看守他的青衛都死了,”
池淵眼眸微動,“倒是小看了他,善後好青衛的後事,若有家人的,重金補償,”
言千躬身應下,又問道,“公子,要下追殺令嗎?”
“不必,”
言千有些不明白,“公子,這是為何?”這方曾是梁音閣長二爺的人,受命綁了琉璃去江若,被青衛抓住,公子都還沒處理他就先殺了青衛而逃,難道還要留他的命嗎?
公子什麽時候這般仁慈了?
池淵眼神中帶著寒意,“總要揪出他背後之人方可安心,”
言千更是雲裡霧裡,這背後之人不是長二爺嗎?
摸了摸鼻子, 知道就算是自己問,公子也不會說,
想及什麽,他又道,“公子,令守今日來了幾次,”
池淵頷首,算是知道了,
“公子這樣做是何意?”
如此,溪洲的官員都知道公子的到來,公子向來是不喜與這些官員打交道,這次也本是隱秘而行,現在倒好,行蹤都暴露了,眾人皆知,這不是就告訴了皇城裡心懷不軌的人他們在哪裡嗎?
這個行為分明就是把頭露出來,讓別人有機會揍!
池淵走進房中,坐在桌案前,倒上了一杯茶,方才幽幽道,
“那手劄應在這溪洲,”
言千更不明白了,既然手劄在這溪洲,那就更要隱秘行動啊!如此大張旗鼓怎麽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