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從夢中醒來時,陽光已經繞過紗幔,在兩人身上留下了光影,
冷香襲腦,男子的俊臉在眼中放在大了十倍,而自己緊緊的抱著男子的精瘦的腰,
眼睛驀地睜大,她怎麽就從榻下睡到了榻上了?
微微一動,男子的手臂若鐵,牢牢的圈著她,
不行,她的在池淵醒來之前下榻,
觀察著池淵的神情,自己慢慢的伸手,將他的手拿開,剛好碰到,男子的睫毛顫動,似有醒來的跡象,
琉璃停住,不敢再妄動,烏龜般蜷縮在池淵懷裡,
再看男子,仍是閉著的雙眼,再次去扯開男子的手,男子好似在夢中,手中一扣,再大力的將她擁入懷中,
突然的動作,讓琉璃臉頰一紅,
伸手在池淵眼前晃了晃,太傅應該還在夢中罷?
她再次行動了起來,要在蘞蔓他們來之前,起身,好好的端坐在榻前,她可不想讓人看笑話!
琉璃再次慢慢的從池淵的懷中鑽出,可是她每動一次,池淵的手就扣一次,多次後,她明白了,這太傅是早醒了罷?!
大力揮開了池淵的手,得了自由後立刻翻身,撐了起來,坐在榻上看著他,
池淵這時朦朧睜眼到的模樣,有氣無力的開口,
“卿卿?!”
臉上也是真有驚訝,
琉璃抄著手看他,裝,太傅真會裝!
見琉璃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池淵眼眸微轉,亦是柔弱的模樣,痛苦的捂著肩膀,
“唔..”
然後低低咳了幾聲,向琉璃伸出了手,“卿卿,扶我下榻罷,”
整個人,真是一副弱不禁風的虛弱模樣,
琉璃也無動作,盯著他看了半晌後,最終在池淵的目光中妥協,
接過他的手,池淵順理的將手放在了琉璃的腰間,整個人大半的力量都是依靠著她,
兩人腳步一深一淺向屋中的圓桌走去,
待言千與蘞蔓走進來時,就看到自家公子這般虛弱的模樣,
從未見過池淵這服模樣,言千以為池淵的病情再次加重,立刻轉身,去喚碧四娘,
蘞蔓則是避開了,自己還是,恩,別打擾公子才好,
只有言千那個傻子,才看不出!
池淵未曾管言千,而是央著琉璃扶自己出去走一圈,再回來用早膳,
見池淵真是虛弱無力的模樣,琉璃點頭答應,
兩人在院中慢慢前行,陽光正好,佳人陪伴,人生幸事,
池淵還未享受夠這短暫的時光,言千帶著碧四娘,風風火火的趕了回來,
兩人尋著看去,待池淵觸及碧四娘身後的那個身影時,他眉角一跳,
“楠風哥哥,”
粉色身影跑了過來,帶著急切的神情,自然的撞開了琉璃,扶著池淵,
“楠風哥哥,你怎麽樣了?可有哪裡還疼?”
池淵本來平和的臉色驀地陰沉,沐昭音怎麽在這裡?
他撇開口了沐昭音的攙扶,冷聲開口,“無事,”
向言千使了眼色,言千立刻會意,“昭音姑娘,你先去回去,別在這裡擋著四娘為公子醫治了,”
說罷,拉上了沐昭音,準備帶她離開,
還未拉著走上兩步,沐昭音掙脫,再次拉上了池淵,帶著無限深情,
“小音要留在這裡,照顧楠風哥哥,”
池淵掙脫,余光觸及琉璃抄手看好戲的模樣,心中焦急,他聲音越來越冷,
“我身邊有碧四娘,你在這裡只會添麻煩!”
也不正眼看沐昭音,厲聲道,“回去!”
可沐昭音仍不退卻,她這次跑了出來,為見他算是歷經了磨難和辛苦,為何他如此無情?
心中酸楚,大眼帶著霧氣,望著他道,
“不,小音要留在這裡..照顧楠風哥哥!”
“言千!”
池淵轉過身開口,言千立刻會意,三兩步走了過去,未等沐昭音反應,就打暈了她,女子突然倒下,言千慌亂接著,
他茫然的看著池淵,接下來的步驟是什麽?
這打暈了,怎麽辦?!放哪兒啊?!
池淵瞥了一眼琉璃的神情,只見她眼中盡是譏諷,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他能說他想捏死言千嗎?!望著他做什麽?利落扛走啊!趕緊消失!
言千也後知後覺的感受到了,立刻會意,將沐昭音扛在了肩上,三兩步消失在院中,
一時間,院中只剩下了三人,
池淵神情手拿得好,片刻間,又是一副能輕易推到的模樣,他看向琉璃喚道,
“卿卿,”
琉璃冷笑一聲,直接轉身離開,
池淵就眼睜睜的看著她離開,待不見了琉璃的身影,他的面色再次轉變,目光寒若冰霜,咬牙切齒道,
“碧四娘!沐昭音怎麽回事!”
他好不容易才緩和兩人的感情,好不容易將琉璃騙在了身邊,這突然出現的沐昭音打斷了一切!
而這府中,誰都不敢違背他的命令,唯獨碧四娘,天大地大,她膽子也大!
碧四娘不敢看池淵的眼神,聲音小若蚊蠅,
“..我怎麽知道..她會跟過來..”
“我問她出現在這府中怎麽回事?!”
碧四娘準備解釋,“哦哦..這個啊!”
“罷!”池淵抬手呵道,冷冷的看著她,“你將她送回去!”
說罷,轉身大步邁進了屋裡,完全沒有剛才的虛弱,他得好好想想這次該怎麽挽回,
碧四娘站在原地,這件事她也很苦啊,這從前公子不是在乎這沐昭音的嗎?什麽好東西都往那邊送,以至於沐昭音感冒都是讓她去看,她連連高呼,是大材小用!
這次沐昭音求到她這裡,她能不答應嗎?
想不通!
待池淵在蓮池尋到琉璃時,只見她站在池邊,早晨的光圈在她身上綻開,青絲被風吹起,纏繞飛舞,擾了他的心,
他靠在一邊的柱子上,默默欣賞著那纖麗的身影,半晌,還是走了過去,準備出手抱住這女子,
還未碰到她分毫,女子迅速反應了過來,靈巧躲開,轉過身,看他的眼神中帶著冷漠,
池淵心中一落,隻覺喉嚨乾澀難言,
“卿卿..”
該怎麽解釋?怎麽告訴她?
琉璃卻微的一笑,目光透過池淵看向遠處,“太傅,現在傷可好了?”
心中哂笑,他連自己對她的感情都不放過,要一一利用,果然,符合太傅的做事手段,
再想到那俏麗女子,琉璃心間更是一澀,直覺告訴她,他們一定有一段過往,
只不過,男子已是無情,女子仍是深情,
會不會,傾心付出的她,多年以後也是這樣?就這樣卑微奢望的求愛?
“我..”
面對琉璃的目光,池淵隻覺如鯁在喉,讓他開不了口,
故事太長,觸及的太多,他隻盼望琉璃能在這一刻明白他,理解他,而不是放棄他,
兩步走上了前, 拉住了她,“卿卿,相信我,好嗎?”
時間,一定能為我證明一切,
琉璃甩開了他,“太傅,不必做戲!若是在下有什麽可利用之處,盡管說便是!”
池淵不可思議的看著她,“你認為我在做戲?你認為我一直在利用你?”
琉璃上前兩步,質問道,“難道太傅沒有利用過我?”
她的質問讓池淵想到什麽,他眼角一跳,黑瞳拉緊,半晌,也未開口,
池淵的神情讓琉璃明白了,眉梢掠過譏諷,也不再看池淵,徑直走過他時,池淵拉住了她,
琉璃清冷開口,
“太傅,若是我們之間不能做到坦然相對,那就放手罷,”
池淵心中一震,琉璃手腕一松,她踏上帶著熱氣的光暈,離開了蓮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