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淵從山洞中出來後,沒走兩步,就發現了前面一瘸一拐而行的倔強身影,
他兩三步走了上去,前面的人似發現了身後的動靜,走得更快,
池淵亦加緊了步伐,走上去拉住了她,
男子的力道使然,讓琉璃不得不停住,背著他開口,
“太傅有何事?”
池淵扳過她,讓琉璃面對自己,“你腳受傷了,走這麽快做什麽?”
琉璃低著眼,不回答池淵,還是問道,“太傅有何事?”
池淵的看她的眼神驀地冷了下來,自然,琉璃也感受到池淵的變化,這讓百官畏懼權傾朝野的太傅,豈是一個耐心好的主?
掙開了池淵的手,抬眸,直直的望進他的眼裡,那冷冽讓她的心中也涼涼的,
“太傅有吩咐?需要下臣跪下來聽嗎?”
琉璃的話,讓池淵的眼神更加寒冽,也不開口,直接上手,將琉璃打橫抱了起來,
剛抱起,琉璃就開始掙脫,神情微怒,“太傅這是做什麽?真失體統!”
又用手推著池淵,“放我下來!”
對方還是不理,抱著她向前走,雙眼直視前方,她看不到他的神情,只能看到他精致的下頜,
她猜不透池淵,而他也不會對她坦白,忽冷又忽近,讓她患得患失,這個男子,既然猜不透,那她就不再去猜,
原諒她是這般的怯弱膽小,她就是這樣的人,在感情中脆弱,易碎,但凡有一點刺,她都覺得生疼,所以,她得拿起護盾保護自己,
她不想與池淵有多的糾葛,與其將來疼痛難言,不如現在早做了斷,不再掙扎,只是平靜的開口,
“既然太傅執意如此,就勞煩太傅了,”她的聲音,透著冷漠和疏離,
池淵這才低頭看她,眼波簇動,讓人猜不著心思,而他抱著的女子,目光淡淡的看著前方,身子僵硬的撐著,盡量避開自己與接觸,
池淵的手微地用力,將她拉近了自己,兩具身軀更貼合,抱著她,向山下走去,
陽光落在了密林中,也落在了那寬闊的背影上,周遭的樹影擾擾,急促的腳步聲和打鬥聲傳來,
西蒼磊狼狽的逃了出來,身上掛著幾道鞭痕,血濕了綢裳,汗水黏在身上更是疼痛,
與他一同逃出來的人緊緊的護著他,
他咧了咧嘴,回眸一笑,“你這小辣椒,爺記住你了!”
鞭子聲再次傳來,同行的人趕緊架著自家的主子逃去,青衛準備追去,蘞蔓抬手阻止,
她雖不算聰明,但跟了公子這些年,也算了解公子,不過是想要給西蒼磊一個教訓,並不想要他的命,她看向那逃走的狼狽身影,哼道,
“算你運氣好!”
收了鞭子,招呼了青衛,幾個起落,消失在了林中,
待蘞蔓回到太傅府時,池淵與琉璃也才回來,池淵先下馬,修長的手伸向琉璃,琉璃余光看到了蘞蔓,她喚道,
“蘞蔓,過來幫我一下吧,”
蘞蔓瞧了去,剛好碰上自己公子冷冷的眼神,她打著哈哈,趕緊遁走,
得了,唯一能幫忙的走了,
琉璃忍著腳傷,自己下了馬,池淵的究竟是忍不了了,待琉璃下馬後,蠻橫的抱起了她,
俊臉緊繃,大步流星的向府中走去,一路的奴仆低頭問安,悄聲的行走,都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周圍人的態度和池淵的神情,讓琉璃感受到了池淵的怒火,窩在他懷裡不敢動,
太傅這模樣,像是要殺人,
“砰,”
琉璃被扔在了軟塌上,好在被褥夠軟,也不怎麽疼,還未反應過來,男子欺身而來,
卻是散了她的發,禁錮了她的手,將她壓在了身下,
觸及男子眼中湧動的暗欲,和微怒的情緒交織,琉璃發現,這次似乎她有麻煩了,
不管她心裡怎麽想,要與太傅斷絕來往,
但是,
識時務者為俊傑啊,
本想求饒,又不知道說什麽好,瞥見他未亂一絲的衣裳,脫口而出道,
“太傅,太傅,別這麽急,你的衣裳還沒脫呢!”
話一出口,琉璃恨不得先咬斷自己的舌頭,這話簡直成了她是迫不及待!
池淵愣住了,本想因她對自己的冷淡疏離的態度,懲罰或是嚇嚇她,
萬萬沒想到,沒看到她若驚弓之鳥的模樣,反而說出這樣一句話,怎麽都讓他有自己是被調戲的那一位,
一時間,心中的怒氣消了,他就這樣壓在她身上,兩人大眼瞪小眼,
尷尬了片刻,琉璃正準備推開他,池淵卻突然一笑,再次靠近,在她耳邊低語道,
“卿卿既然這般急切,那我今日就從了罷,”
說罷,拉過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再次道,
“你來脫,”
鬼使神差的,琉璃竟也摸了一圈,心道,精瘦無贅肉,手感不錯,
池淵看向琉璃的眼神再次暗了暗,他沒想到,她這般大膽,
觸及池淵的眼神,琉璃這才停手,恨不得砍了自己的手,難道她心裡一直住著一個餓女?她烏龜的開口,
“呵呵,太傅好身材,”
“你想看嗎?”聲音沉了一些,磁性迷離,道不出的誘惑,
琉璃似被這聲音迷了心智,竟差些點頭,趕緊將這想法揮了去,連忙搖頭,心道,不能這般被太傅迷了去,
連連推他,“太傅,我今日還有事,阿碧還沒喂呢,改天再看,”
話一出口覺得好像沒什麽不對,
改天再看?
池淵心中失笑,真不知道她腦中究竟裝了些什麽,
收了教訓她的心思,正色的看著她,“卿卿,你可是因為那晚大理寺之事生氣?”
被忽地提出,琉璃臉色不自然,她搖了搖頭,又點頭,她不過是發現,珍愛生命,遠離太傅罷了,
“究竟是有還是沒有?”
琉璃也不回答,總不能質問他,為何對自己忽冷忽熱,而自己究竟在什麽位置,或者,再問問,自己是否也是他棋盤的一顆顆小小棋子?
池淵起身,將琉璃拉起,抱住了她,將下頜搭在了她的肩上,琉璃又準備掙脫,池淵輕聲開口,
“別動,讓我抱抱你,”言語似乎有一絲祈求的意味,琉璃不再動,乖順的由他抱著,
“那晚大理寺,我不過是想讓他們的注意力,都在蔚慕身上罷了,”池淵握住了她的手,“我需要他們去注意蔚慕,而不是你,”
至於為何這樣做的原因,還是沒有說出,
池淵的解釋,沒辦法讓琉璃釋懷,沉默了半晌,她才開口詢問,
“太傅, 你有利用過我嗎?”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邊有耳目,同樣,這些天發生的一切,她也有預感,一切在太傅的預料中,而自己,會因他入獄有那些作為,
那晚,太傅看到他們時,眼中沒有一點意外,
還有他與蔚慕說的話,句句有隱意,而她,毫不知情,
池淵心中微歎,他歡喜的這個女子,太聰明了,再細小之事,都能敏銳察覺,
再次抱緊了她,“相信我,”
還是沒有正面回答她,琉璃更不能安心,她要的不是池淵安慰的話,要的是他能坦明,哪怕他真是在利用她,至少,要讓她明白,
可是現在,池淵依然提防著她,她不明池淵為何不能向她坦白,池淵也不明她為何硬要一個結果,
也是正因為這樣,他們彼此,就在不斷的猜測和試探中,加深了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