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所有緣由的蕭瀟呆若木雞，而另一邊，虛源正在和祁乾談判。

　“留下來，我們一起維護系統吧。”祁乾說道。

　“我可以幫你將系統的能補的漏洞補上，但是留下來就免談了。”虛源擺了擺手，完全沒有興趣。

　“新的漏洞隨時都可能會出現，系統是我們一起創造的，難道你忍心看著它一步步走向崩潰！”祁乾的聲音冷如冰渣。

　“你好像忘了當初我們創造系統是為了什麽?”虛源冷聲說道:“是為了維護宇宙的和平，維護世界的成長。”

　蕭瀟:“……”這種中二的言是什麽鬼?

　“但是現在呢，現在還需要系統嗎?大多數的位面，像生老病死這樣的規則基本上都已經衍化，世界已經可以獨立存在，而不是當初隨時都有可能崩滅的景象。”

　“對於現在的世界，做的越多，錯的就越多。祁乾，醒醒吧，不要再執迷不悟了。”虛源說道。

　“你覺得我現在做的都是錯的?”祁乾輕笑了一聲，“一路來你剛剛蕭瀟做了不少的任務，難道你不覺得這些任務都是有意義的嗎?”

　“有意義。”虛源點頭，然後冷聲道:“但你捫心自問，你當初選擇那些人的時候，真的只是為了拯救世界嗎?如果是這樣，你從他們身上收取的報酬又要怎麽算呢?”

　“不收取報酬的話難道要乾白活嗎?系統也是要吃飯的。現在的系統，已經不是曾經不需要索取任何報酬，就能夠擁有源源不斷的能量供給系統了，還有還有那些任務者需要花費的資源，這些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祁乾說道。

　“就算是為了能量好了，但是你為什麽要對那些已經形成獨立的思維，並且能夠自行演化規則的世界強製乾預呢?這些世界就算出了問題，也可以依靠自身的自愈能力來解決。你這樣做，在給世界套上了一層枷鎖的同時，還降低了世界應對危機的能力，你覺得這樣做也是對的嗎?”虛源說道。

　“我是在保護他們。”祁乾皺眉。

　“你保護得過頭了。”虛源冷笑，然後看向蕭瀟，蕭瀟莫名其妙的。

　“蕭瀟曾經做過一個任務。”虛源突然提起蕭瀟，事關自己，蕭瀟立刻挺直了身子。

　“那個世界被高等級位面的生靈侵犯過。”虛源收回了視線，通過虛源的提醒，蕭瀟想到了上次和大胡子他們做過的一個組隊任務，疑惑的眼神看向祁乾，這個任務有什麽奇怪的嗎?

　“而那個世界瀕臨崩潰的罪魁禍就是系統。”虛源說道:“來自於高等級位面的生靈，正是因為系統的侵入，才讓這種生靈有了侵犯其他位面，動位面戰爭的想法，並且付諸行動。”

　“這個你作何解釋?”虛源說道。

　“沒什麽好解釋的，會造成這樣的原因，無怪乎就是任務者的能力不足罷了。”祁乾冷哼道，“難道你就只看到了這一面嗎?你剛才也說了，這樣的任務是有意義的，既然你讚同，你不覺得你這種雞蛋裡挑骨頭的行為很可恥嗎?”

　“任務是有意義的，但這樣的任務只是對少部分人有意義。要知道，即便是世界的氣運之子也無法影響整個世界的進程，系統的橫插一腳最多能夠做到的也只是加快了世界的進程而已。”虛源說道:“即使是世界也是有壽命的，天地萬物都有壽命，任何事物都不是永恆存在的，這其中就包括你和我。”

　“你和我姑且不提，就算是真的有壽命好了，難道你認為天地的壽命能和螻蟻的生命相提並論嗎?”祁乾嗤笑一聲，“只是加快一點進程，就能夠讓世界的文明更進一步，或者說，讓病情好的更快，而這點時間，甚至連千分之一都沒有，你憑什麽說任務對世界沒有意義呢?”

　虛源用無可救藥的目光看著祁乾:“哪怕是螻蟻，都不會永遠以相同的態度來對待自己的孩子，世界是會成長的，也是需要成長的，世界已經不是當初脆弱的模樣了。吃一塹才能長一智，生病之後身體會自動產生抗體，你插手的越多，越不利於世界的成長。難道這麽久了你還沒有現，在系統的控制下，很多世界都開始畸形了嗎?”

　“畸形?哪裡畸形了?世界不道正在蓬勃茁壯的生長著嗎?”祁乾臉色陰沉了下來，蕭瀟在他對面坐立不安，她大概能猜出接下來虛源要說什麽了。

　“蕭瀟做過的另外一個任務，那個修複世界的法則碎片的任務。”虛源說道:“那就是一個畸形的世界。”

　蕭瀟:(ー_ー)！！唯二的兩個組隊任務都被提出來了，突然覺得組隊任務內涵太豐富了，太……不吉利了。

　“除了這個呢，難道你還能找到另外的?”祁乾挑眉。

　“多了去了，我漂泊的這些時間，比這還畸形的世界都見過。”虛源嗤笑。

　“系統現在的作用，充其量只能作為玩具罷了，用來打時間還可以，但是你居然妄想繼續利用系統來掌控三千世界，你不覺得自己太貪心了嗎?你的掌控欲已經讓你喪失理智嗎?”

　蕭瀟的嘴角抽了抽，打時間，玩具?突然有種想要大義滅親的衝動是怎麽說。

　“你！”祁乾比蕭蕭更生氣，他覺得自己這些年來已經努力的加強自身的修養的，可是面對自己曾經的兄弟，依然覺得還是不夠。

　“系統被我們創造出來的時候，那時我們都很懵懂，所以它本身就有很大的缺陷，而且完全無法彌補。”虛源歎了口氣，語氣開始軟下來。

　“比如?”祁乾勉強收回怒氣，板著一張臉。

　“不說別的，就說任務者好了。任務者加入系統完全不是出於自願， 反抗是理所當然的。而因為任務的獨特性，系統又不能將這些人全部都變為傀儡。為了保證任務能夠高質量完成，只能采取高壓政策，失敗就抹殺，這種風險性極高的任務猶如走鋼絲一樣，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

　“而當初我們定下這樣的規則，究其原因，還是因為我們隻把自己的位置擺的太過高高在上，視他們為螻蟻。螻蟻的死活何須太過在乎，可是螻蟻也是有脾氣的。”

　“隨著系統的膨脹，蛀蟲也越來越多。千裡之堤，潰於蟻穴，這句話不是空穴來風。”

　“任務者的存在是系統運行的支柱，同時也是系統崩潰的主因，這是完全不可能解決的矛盾。”

　蕭瀟在旁邊一個勁的點頭。說的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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