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路拉著金鴿好不容易逃出那個賓館,找到一家十分隱蔽的街邊小吃攤。兩個人隨便點了東西,等東西上來後,就開始邊吃邊聊。
“你說這都什麽事啊?那件事都過去那麽久了,怎麽?現在關鍵是找出這次事件的背後凶手。至於證據,我怎麽也搜查不到。”金鴿忍不住抱怨。
鄭路無奈搖搖頭,說:“哎,這次麻煩真的大了。凶手都是晚上行動,白天過來查肯定沒有用。”
“你不是晚上也查過嗎?結果呢?”
“反正我覺得。”鄭路頓了會,咬了口肉串,說,“那個叫方純的女生不簡單。剛剛那些人忽然叫囂那件事,也有可能這些人是方純找來的。”
“方純找來的?不對啊,她和我們無冤無仇。”
“你想,那個男孩被查出是騙子,事實上呢,這的確是我們的失誤。”
“對了,那個男孩是不是叫方楊”
“不太清楚。”鄭路搖了搖頭,接著剛剛的話,“男孩被查出是騙子後,她從不相信男孩到重新相信男孩,卻又被認為是瘋子,沒有人會相信她,所以她痛恨我們不是沒有道理。”
“你的意思是?”
“我覺得,這可能是方純在報復我們,當時的她也是受到各方面的壓迫,包括輿論。”
“問題是我們連方純的樣子都沒見過。”
“這個其實也很奇怪。你看,如果一個人沒有做錯事,為什麽不肯見到外面的陽光呢?那些罪犯犯了罪,肯定會用些別的辦法隱藏自己,而不是會直接跳到我們面前來說‘警察叔叔,來抓我,你看,我殺了人,放了火’,我們查了這麽多,一點線索都沒有,頂多知道在夜店和賓館,可都是事發後才知道。況且凶手連頭髮絲都沒有留下,真的很頭大。不過凶手也沒有那麽傻,做了錯事還給自己留下痕跡。”
小吃攤的老板聽到鄭路的話,手突然抖了一下,差點沒拿穩手中烤肉串。
一直坐在家裡的程烈冷笑了一聲:“鄭警官真這麽以為?”
“真的,程哥,他們以為是方純乾的。”錢掩回道。
程烈喝了一口桌上的酒,誇讚自己和自己的人不帶一點臉紅和心虛:“乾得漂亮!現在方純沒有了方楊的保護和幫助,我看她怎麽辦!這髒水越是潑給方純,警察就越不會懷疑我們,到時候方純又會落得一個眾叛親離的下場。”
“她不早就眾叛親離了嗎?”
“ NO NO NO,我要的是她,生不如死,這麽有趣的遊戲,你不想玩玩嗎?”程烈的嘴角勾起一個狡猾的弧度,“她越是想找回方楊,我就越不讓她找回!方楊也只會更恨她。”
“方純應該沒那麽蠢吧,她肯定知道是我們一手策劃的。”
“就算她知道,但是,你覺得,其他人會相信她嗎?方楊作為特殊身份的人,也根本不可能出面幫她。或許,兩個人的再次相見,是在法庭上,哥哥把曾經最疼的妹妹告上法庭,這劇情真是越來越精彩了。”程烈一邊一邊忍不住鼓掌。
“我們為什麽要這麽做?”錢掩並不明白程烈為什麽要這麽做。
“你不需要問為什麽。”
“嗯,好。”錢掩隻好點頭回應。
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酒瓶的碰撞聲驚醒了睡在路邊的方純,但還沒徹底醒酒的方純眼前仍是一片模糊,手中的酒瓶搖搖欲墜。搖晃著起身的方純豎起手指頭,在人影面前搖晃了幾下,
醉醺醺的酒氣噴向前方:“哥,你回來好不好?我相信你,我真的相信你,你回來好不好?” 方純誤以為眼前的人影就是方楊,想抱住卻被撲了了空,又喝了口酒,不禁自嘲:“連空氣都開始嫌棄我。原諒我好不好?哥,我隻要你回來。”
她勉強擠出一絲笑。
“可人這一輩子,有多少個原諒呢?”
回到家的鄭路開始搜查有關這次案件的資料,並做了很詳細的比較。今晚算來也是每次那種事發生的時間,但今天卻意外的沒有任何慘叫,倒是傳來幾聲狗吠。
方純?森小淋?凶手?這三個人是不是同一個人?
鄭路想來想去,最終還是拿起桌上的手機,撥打金鴿的電話。
“金鴿,你明天把那個男孩找到,問問他是不是叫方楊。”
“好。”
次日中午,坐在高檔飯店包廂座位上的方楊一臉疑問,對面的金鴿卻不知自己的熱情過了頭。
金鴿笑著把菜單推到方楊面前:
“別客氣,想吃什麽,隨便點,我請客。”
方楊推開菜單。
“你們找我有什麽事?說話別拐彎抹角。”
“能問問你的名字嗎?”
“我叫方楊,有什麽問題嗎?”
“噢,那你知道前段時間的事嗎?”
“和我有關嗎?”方楊表面裝作這事與他無關,心裡卻暗暗罵道,“我怎麽會不知道?鬼知道你們真的不記得還是裝失憶,你們誤判的那個人就是我。”
“那你認識方純嗎?”
“不認識。你叫我來就是這個事?”
身為保安的錢掩一遍遍檢查自己所在賓館的每個房間,對前幾天早上的新聞播報雖有恐懼,但恐懼之後更多的不以為然。
他想:“反正不會找到我頭上來,我既不去夜店把妹,又不住賓館房間,再說方純一個女生,也不可能乾這種事。”
方純這時就站在錢掩所在賓館外面,看著賓館的牌子發呆,她的手機定位系統響了,她打開手機,仔細看手機顯示的地址,又抬頭看了眼掛在店面上方的牌子,重新確認:“應該就是這裡了。”
賓館的前台小姐看見一身黑套裝連臉都看不到的方純站在門外發呆。
前台小姐露出招牌微笑習慣性問:“您好,請問您是要住店嗎?”
“不用了,我隻是路過,謝謝。”方純笑了笑,禮貌回答前台小姐。
鄭路調查了許久,愣是沒調查出什麽,他又把所有監控調出來,一個個查。正查著,金鴿急急忙忙跑進來。
鄭路抬起頭,以為又有人失蹤了。
“又有人失蹤了?”
“不是不是,我們在一個小區裡發現了一具女屍體。”
“女屍體?你不會想說這是凶手乾的吧?凶手好像也不殺女人吧?”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鄭路和金鴿到達目的地,擠開擁擠的人群,看到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躺在地上,嘴角不停冒著白泡。金鴿蹲下身,摸了下女人,女人渾身冰涼。與金鴿一起蹲在地上的鄭路仔細觀察女人的屍體,沒發現什麽死者有被傷的痕跡,
“排除他殺,這個女人應該是自殺。”
“隊長,你確定嗎?”金鴿不敢肯定,又問了一遍。
“嗯,如果是他殺,肯定不會讓死者的嘴角冒泡。”
女人的手一直緊握著,像是握著一個很神秘的東西,鄭路好不容易掰開女人的手指頭,原來女人的手心裡有一封沒送出去的信,一個圍觀群眾不小心按到躺在女人旁邊的手機,女人旁邊手機忽然開始播放一段神秘的錄音對話:“夏天!你要害死我是不是?隻有我死了,你才滿意是嗎?!你爸出軌,你還在這不知好歹!滾!給我滾得走!”是個女聲。
手機還在播放著,鄭路、金鴿、圍觀群眾怔怔聽著手機的錄音。鄭路撿起手機,觀察了這部手機,發現這部手機是用指紋解鎖的手機,他再次蹲下身,試著把女人的食指放在手機背後的指紋解鎖處,再反過來來,手機屏幕解鎖成功。
“你們當中有誰是死者的親朋好友嗎?”鄭路問圍觀群眾,圍觀群眾紛紛搖頭。正在讀信的金鴿臉色由紅潤變得慘白,讀完信後顫顫把信遞給鄭路。鄭路接過信,念道:“夏天,你是我唯一的女兒,沒有了你,我連活著的希望都沒了,我付出了所有,你卻和我不親近,你是不是要我死了你才高興?你不要說什麽你沒有這個念頭,我是你媽媽,你在想什麽我會不知道?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如果有一天我死了,那一定是你害死我,你不是不認我嗎?那我就死給你看,沒有媽媽,你看你會過得怎樣?我知道你恨我恨得要死,我死了,你也不用在我老了後送我去養老院……”念完信的鄭路,忽然覺得眼前一片眩暈。
“好,你們都說不認識這個女人,但這個叫夏天的女孩你們認識嗎?”圍觀群眾不想惹禍上身,都以搖頭回應鄭路的問話。
回到局裡,鄭路捧著女人留下的那部手機,愣了很久才放下手機,翻開電腦,查找這個叫夏天的女孩。
“全國叫夏天的女孩太多了,該怎麽找?”鄭路心想。
金鴿端著晚飯進來,放在鄭路的桌子上,鄭路瞥了一眼,現在也沒有什麽胃口。
“金鴿,你那邊有什麽情況嗎?”鄭路又開始問金鴿那邊的情況。
金鴿依舊搖頭回應:“沒有。對了,那個男孩說他叫方楊。”
鄭路聽到方楊這個名字,覺得有些熟悉:“方楊?好熟悉的名字。這好像是方純她哥哥吧。”
“可是方楊說不認識方純啊,再說全國那麽多人叫方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