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正濃。
天空黑暗無邊,郝剛卻徹夜難免,一直在基地外邊晃蕩著。
時間就這麽慢慢流逝,直到天色漸漸露出一點點魚肚白。
天,要亮了。
……
地下金庫。
這裡絲毫沒有受到外面的影響,依然漆黑,唯有郭余韜左手上被異化的神奇水果刀散發出淡淡金色光芒,照亮著周圍一小片區域。
這把水果刀,在郭余韜手裡,早已經不單單是一把水果刀了。
不提最近食金鬼所引起的異變,也不提死在刀下不計其數的怪物,單單是最初源質化的時候的變化,就已經使它脫離了一把普通的水果刀。
奇物。
郭余韜在心中念叨著這個詞。迄今為止,他依然沒有明白所謂的“奇物”究竟是何原理。而那些所謂的人造奇物,只不過表象相似的偶然產物而已。
沒有時間多想,轟隆聲已經愈來愈近。
同時,在郭余韜周圍,一種蒙蒙的金色光亮漸漸泛起,不知從何而來。
在金色光輝的照耀之下,整個廊道立刻明亮了起來。
郭余韜眉頭一緊,他明白,對方已經出手了。
但是,他還沒有找到那隻食金鬼的位置。而屬性面板上,感知和精神屬性的提升早已停止,因為潛能點已經幾乎耗盡,再也提升不了哪怕0.1的屬性。
此時,精神屬性已經達到了29.9的臨界值,而感知屬性則達到來22.1,就連魅力屬性,在聯動作用下也提升到了14.7。
至於剩下的2.94個潛能點則被他用在了手裡的神奇水果刀上,以方便接下來的戰鬥。
他能感受到對周圍環境信息的把握,有著很大的進步。可惜,這種變化,遠未達到質變的程度。
這樣看來,除非感知屬性突破臨界值,否則就算是精神屬性突破臨界值,只怕也很難在對方不動手的情況下找到它的確切位置。
淡淡金色光輝影響之下,廊道裡的場景顯得亦真亦幻,就連不遠處響起的聲音,也明顯弱化了不少。
在這掩藏之下,那到來的活化機關獸卻毫無隱藏的意思,徑直朝這邊過來。
來了。
郭余韜心中凜然,這次不再是圓盤或者搖杆那小小的一部分,而是一個整體。
作為控制入口的機關,本就理應是有相當密切聯系的一個整體。
那是一隻體形龐大的怪物,高度幾乎要貼近了廊道的頂端,身形也顯得有些臃腫。
它的主體是一個巨大的圓柱,卻有點像入口那個鋼鐵圓柱體,卻不是同一個。
說是圓柱體,更確切的說,不如說是一個大圓餅,直徑遠比高度又要。
它是躺著滾過來的,而不是立著飛過來的。
在主體兩端和側面,卡著各種各樣的小件,有齒輪,有圓盤,有傳動杆,有發條,就如同它身體的延伸一般,活動自如。
如果不仔細觀察的話,說不定真的會把它當作一個自然滾過來的東西,而不是有意識的活物。
活化機關獸滾過來的同時,廊道裡的金光也越來越盛。
這種金光與之前那些食金鬼發出來的金光如出一轍,卻不是驟然發出來的強光,而是慢慢上升的。
郭余韜也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但這麽等下去肯定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他縱身一躍,徑直朝活化機關獸過來的方向奔去。
兩者之間的距離飛快的縮短。
他的速度比對方要快出不少,很快就接近了活化機關獸。 在郭余韜靠近之時,原本固定在圓柱體上的一根搖杆驟然脫離,猛地向這邊抽打而來。還有周圍的四個圓盤,也以不同的角度飛射而來。
同時,廊道裡的金光驟然大盛。
郭余韜隻覺得自己精神力場和感知的效果陡然下降,對周圍的把握再也不如之前清晰。
但敵人的攻擊卻沒有因此遲緩,很快就到郭余韜身前。
聽著呼呼的風聲,感受著上面傳來的力量,他明白這一擊硬抗不了。活化機關獸的力量已經超過了他的預計,隨意一擊竟有這般威勢。
郭余韜身形一偏再偏,直覺閃避的能力起到了很大作用,完全躲過了所有攻擊。
說起來,對方的速度還是不夠快。
不是移動的速度,也不是那些東西在空中的速度,而是對方出手的速度。
實話說,就這種速度,想要打中他,和瞎貓撞上死耗子的幾率差不多。
閃躲的同時,郭余韜的身體也跳到了機關獸一側,手裡的神奇水果刀劃了下去。
不是他不想跳到上面,而是對方上面已經沒有空間了,強行跳只會撞到頂而已。
確實不負強化後的銳度,也不負奇物的名頭,在極高出手速度的加持下,神奇水果刀在圓柱體上劃出一道不淺的深痕。
劃的過程中,火花夾雜著飛散的金屬碎屑,煞是壯觀。
水果刀一觸即離,郭余韜絲毫沒有多做糾纏的打算,又跳到另一邊,同樣的一刀劃下去。
只是這次的對象是對方邊緣的一個小件,而不是那龐大的金屬柱體。
在金光的壓製之下,得益於之前感知和精神屬性的提升,郭余韜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依然壓製著體型龐大的活化機關獸。
他已經一連擊中對方十幾次,而對方的攻擊卻沒有一次命中。
至於那隻食金鬼,則是隱藏在暗處,遲遲不見出手。
實話實說,暗處的食金鬼給他的壓力遠大於看似威武的活化機關獸。對方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定改變戰局。
因此,郭余韜也留了幾分力氣和心思,等待著對方的出手。
目前他與機關獸的對抗肯定還會持續下去。對方打不中他,而他的攻擊對對方起不了多大的效果。
一次次攻擊之下,盡管神奇水果刀已經經過強化,但依然造成不了多大的傷害。
即便是劃在那些附件之上,也和在通道裡一樣,沒有多大的影響。
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麽石材。
他手裡的神奇水果刀,已經足以劃破舊時代任何金屬,打在那上面,卻也只是一道淺痕而已。
終究還是水果刀的重量和體形太過吃虧,沒有辦法完全發揮它在銳度上的優勢。
局面就這樣僵持著,直到金光再一次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