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西斜,天色漸漸昏暗起來。
今天,天色昏暗得尤其快,這不過剛剛日落,外面已經陰沉起來。
郝剛獨自站在基地前面的路口,仰望著天空。
這樣一站,就是許久。
他眺望遠方,始終不見人影,而天色已經漸漸陷入黑暗。
今夜是個沒有月亮的夜晚。
身旁是已經布置完成的三百六十根銀白色柱子,交叉形成的電弧網,足以覆蓋整個基地外層,除了地下。
看著這些,郝剛稍稍安下心來,至少基地最脆弱的時期已經過去,基本準備已經完成。剩下的,就只有盡人事,聽天命了。
郭余韜和彭廣兩人依舊沒有歸來,也不知道是遇到了什麽。
前者他並不擔心,對方是個有很多秘密的人,沒有那麽容易死在外面。
況且,最近外面已經幾乎見不到鬼靈了。郝剛也懷疑,可能它們也遇到了什麽意外。
後者才是他真的擔心的,剛剛突破不久,就得承擔那麽危險的任務。
如果彭廣遇到十二號基地所說的那隻貓,那後果真不堪設想。即便是他自己,也沒有多少把握在它面前活下來。
想到這裡,郝剛又回想起崔有為的回答,以及他從十二號基地其他人身上了解到的一些東西,還有秦海明虛靈盒裡的消息。
希望,不要遇到。
說起來,算上正在被圍困的九號基地,近期就有三個基地已經或者即將淪陷了。這種程度,僅僅次於末世之初的那一小段時間。
……
地下。
這裡比地上更黑,完完全全沒有任何光亮穿透進來。
郭余韜已經進來有一段時間了,只是仍然沒有捕捉到任何屬於鬼靈的氣息,仿佛那些食金鬼都已經消失了一般。
於是,他隻好一個個儲藏間地尋找。
由於外面的鎖已經足夠強大,這裡的儲藏間並沒有鎖,自然也沒有鑰匙,有的只是簡簡單單的身份驗證設施。
只不過,那些設施在經歷源質化之後是否還有效就不知道了。
很快,郭余韜就靠近了最近的一個儲藏間。
這是最末尾的一個儲藏間,因為郭余韜是從備用通道進來的。
資料裡沒有記載主通道究竟在哪裡,隻說主通道在末世之後就失效了,徹底失去了通行的可能。
至於為什麽會有備用通道,郭余韜就不知道了。
過了許久,依然沒有一點兒動靜傳來。
看來這感應門是已經損壞了。
如果沒有損壞的壞,至少也有個報警啥的,畢竟郭余韜可不具備這裡的通行權限。
反正一開始也就沒有打算能順利進去,郭余韜退後一步,一腳踹了出去,使出了萬能開門方法——“踹”。
只有力量足夠,這天下沒有一腳踹不開的門,如果一腳不行的話,那就兩腳。
這裡的門質量顯然不像通道入口的柱子那麽變態,伴隨著“砰”地一聲,整張門都往裡栽倒而去。
門的材料是一種郭余韜不認識的合金,硬度還算不錯,在他全力一腳之下也只是變形而已。可惜門與門框結合不是那麽好,一腳就已經踹開。
大門洞開,放眼望去,哦,不對,單單用眼睛的話還是什麽都看不到,只有眼前一片黑暗而已。
不過郭余韜已經養成了借用四感結合源力感知加精神力場的感知新姿勢,也能從中得到不少信息。
儲藏間好像有點兒空蕩,
黃金的氣息雖然還有,但按照郭余韜的感知加推斷,最多不過擺了儲藏間的五分之一。 而且,還有些形狀比較怪異,不像正常的金磚形態,這裡缺了一個小角,那裡多了一個小孔,還有的索性一半都沒了。
整個儲藏間,就像某個遭遇一群吃貨洗劫過的零食鋪子一樣。留下這些的原因,大概是還沒有吃完,吃貨軍團就因為被發現而撤退。
難道那些食金鬼真的跑了?
沒有什麽發現,郭余韜來到了隔壁的儲藏間門前。
同樣的一腳踹開,門還是那麽的不靠譜。
剛一踹開門,郭余韜就覺得有些不對勁,這裡面,完全沒有黃金的氣息啊。他所感受僅有的一點點黃金氣息,還是從隔壁飄散過來的,儲藏間裡面真的一點都沒有。
難道全部被吃完了?
這是一間被洗劫得更慘的零食鋪子?
仔細感受著,郭余韜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通過自己製造的空氣擾動所傳回來的動靜,裡面明顯是滿的。而且他從裡面感受到了一種熟悉的氣息,那是和當初他試圖尋找伊西斯之淚,所找到的一大堆寶石差不多的氣息。
寶石?
開玩笑吧?
金庫會放寶石?
郭余韜可不是真的一點都不懂,在這個世界,明確意義上的金庫,就是儲存黃金的。其他東西,哪怕價值再大,也不該是放在這種金庫裡的。
難道這是一個不那麽常規的金庫?
他也只能先這麽想了。
稍一感應,他便明白裡面沒有自己想要的東西——伊西斯之淚。
到目前為止,他遇到過三塊伊西斯之淚,這種曾經被用於禁忌研究的寶石。無一例外,其中的潛能點都是很容易流露出來的。
以他的感知,十米之內如果有一塊伊西斯之淚這樣的寶石,哪怕藏得再深,他也能清晰地感應到。
這個儲藏間的縱向距離明顯沒有十米那麽遠,最多也就五六米的樣子,就算是裡面最遠的地方,和他相隔也不會超過八米。
這個距離,郭余韜完全能夠感知清楚很多東西,更何況是伊西斯之淚這種特征十分明顯的東西。
正準備去下一個儲藏間,他忽然又停了下來,因為他從裡面感受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氣息,不屬於他找過的那些寶石的氣息。
還有其他東西?真是越來越不像一個金庫了。
郭余韜往前走了兩步,靠近了那一塊。
那些東西,和這個儲藏間裡其他東西一樣,封存在一個個箱子裡。
靠近之後,那種感覺更為明顯了。
他拿出神奇水果刀,輕輕劃破箱子,借著刀尖上的微光,仔細觀察著箱子裡的東西。
居然是琥珀?
這真的還是在金庫裡?而不是某個私人的收藏室?
手裡的琥珀,在金光的照耀之下,也呈現出淡淡的金色,裡面封存著一隻掙扎形態的蟲子子,活靈活現。
兀地,郭余韜把手裡的琥珀扔到一邊,刨開上層的琥珀,從箱子底下刨出來一塊半個巴掌大小的琥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