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一場變故,整個基地的上層已經變得差不多了。
原來的最高負責人,李校長自殺;後勤部兩位副主管死在這裡,原本的高層只剩下郝剛和研究部那位副主管了,新加入的自己也勉強算一個。
以現在的情況,如果處理不好的話,很可能會發生一些意料之外的變故。
郭余韜在心裡盤算著基地目前的狀況,又想起自己的打算。
“抱歉,還請郝先生另請高明。我終究是要離開冰城的,並不適合管理這麽大一個基地。”
他心中早已決定,若是遲遲聯系不上家人,就自己踏上回家的路。
冰城和芙蓉城兩地相隔雖遠,但不出意外的話,一個月的時間基本也足夠自己回家了。
郝剛沉聲歎了一口氣,“哎,我倒是忘記了這一茬。”
“容我冒昧地問一句,郝先生你的傷勢究竟怎樣?”
郝剛看郭余韜那樣子便明白對方是誤會了,“沒什麽,真的只是小傷。之所以要把基地托付給你,是因為我單純地隻想守護這片土地而已。說實在的,我並不適合管理整個基地。”
原來是自己想多了。
郭余韜這下也放下心來,勸說道:“但是,現在只有你有這個威望能夠管理基地。如果其他人接手,只怕基地很快就會陷入內亂。”
“好吧,是我考慮得不周到。”郝剛無奈點頭,“那我就先走了,基地裡還有一大堆事等著我呢。”
……
送別郝剛離開,郭余韜回到房間裡看向剩下的俘虜。
“那些技術資料呢?別告訴我你自己身上沒有備份。”
井文芳看著眼前咄咄逼人的男子,再一次把身子往後縮,緊接著又站得筆直,仿佛找到了什麽支柱一樣。
“沒有我的幫助,你們得到技術資料也不可能製造出黃金能量池的。”
郭余韜有些好笑地看著她。
一個俘虜,居然也敢威脅他!
有點意思。
“黃金能量池?是從源質化的黃金中提取源能的設施嗎?可惜我不需要啊。”
井文芳聞言再度把身子往後一縮,又重新挺直,想要反駁,卻被郭余韜接著的話堵住。
“你在……”
“不用猜了,把你知道的關於虛靈盒和現在虛境狀況的東西全部告訴我。
否則,就別怪我動手了。”
說著郭余韜恐嚇性地瞄了一眼對方胸前。
好像是個飛機場。
聞言,井文芳嚇得再度後退,雙手抱住胸前。
她今年不過剛滿23歲,還要過兩年才成年,加上一直泡在實驗室裡,末世之後在實驗室裡也被保護得好好的,幾乎沒有接觸過什麽陰暗面。
末世之前平均壽命已經超過了一百五十歲,法定的成年年齡也被推遲到了二十五歲。
郭余韜也曾聽說過有見證過智能浩劫的老人活到了現在,不過末世之後倒是再也沒有聽說過了。
一來他活動的范圍不大,再者那種年齡的老人在這個末世存活的幾率實在太低。
李老頭就是他末世之後見過的年紀最大的人了,已經活動了一百三十多歲,行動起來仍然健康得像年輕人,可惜卻自殺在這裡。
井文芳終於反應過來,低聲問道:“虛境技術?”
郭余韜沒有說話,等待著對方繼續說下去。
“關於虛境方面的問題,是末世之後研究的最大熱點。我在2號基地的時候,
確實也了解過一些。 虛境的組成基礎是無數重的虛幻次元,而這些虛幻次元又來源於一個個次元架構師和他們的腦伴,人們進入虛境也同樣是依靠的腦伴連接。
所以,虛境的基本根基是腦伴。你知道腦伴的本質是什麽嗎?”
井文芳又驅逐了心裡的恐懼,壯著膽子反問眼前的男子。
郭余韜聽得很認真,也沒有反駁,“腦伴是一段基因序列的表達產物,它在全身各處都能表達,所以腦伴能夠輕易得獲得宿主的信息或者傳遞信息給宿主。
同時,由於腦伴的量子化特征,可以很輕松地和其他腦伴或者中繼設施建立連接。”
他按照記憶中《腦伴基本原理概述》這門通識課的內容作了回答。
井文芳有些詫異,沒想到這人連通識課這種水到不行的課程內容都能記住。
她沒有遲疑,接著郭余韜的話說道:“沒錯,由於腦伴的發明,虛境才得以誕生。因此,想要研究虛境的問題,必須先從腦伴開始。
你肯定知道,源質化以後,我們每個人體內的腦伴都已經失蹤。
腦伴失蹤的可能情形有兩種。第一種是非正常休眠,由於源質化的影響,腦伴基因序列以及它的產物從微觀上出現問題,完全沉澱在人體內,甚至與人體融合。
第二種可能,則是腦伴集體迷失在了失控的虛境之中。那些死在末世之初的人,其中有一大部分很可能也是意識迷失在了虛境之中。畢竟,虛境早已和我們的生活息息相關,密不可分。
這兩種可能, 不管是哪一種都沒有得到證實,但是都能一定程度上說明虛境的問題。”
“嗯?”
郭余韜有些疑惑,這怎麽就能說明了?明明都沒有什麽關聯。
井文芳的臉上又恢復了神采,看不出來她還是個好為人師的女孩。
“別忘了,末世的人們沒有借助腦伴,僅僅是用虛境發生器便連接上了虛境的某些部分。
這一點,已經很能說明問題。要麽,虛境已經部分實質化,開始影響現實;要麽,虛境已經和人體聯系在一起,密不可分。這種情況,從結果上,和前一點沒什麽兩樣。”
聽了她的話,郭余韜陡然想起自己夜裡回來時曾經遇到過的青藤和迷霧,那難道就是虛鏡影響現實的某一方面?
不過這種事還沒輪到他擔心,天塌下來自然有高個子頂著。由國家和那些組織在上面,這種事也輪不到他管。
“說點實際的。”郭余韜強調道。
井文芳也意識到了自己好像沒說到點子上,又想起郭余韜之前的表現,並不像個壞人。
“好,我把燕京傳來的技術資料給你,上面有安全探索虛境的方法。至於其他的,看不看得懂,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繞了這麽一大圈,終於有點實際的行動,你要早這麽做不就好了。”
郭余韜完全忽略了對方後面的那一句話。
不懂就問才是好孩子,他自己不懂,這裡還有一個天才級別的科研少女,還有研究部那麽多人,難道他不會問?
或者說,他們還敢不認真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