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那句暴喝甚至附帶了一股奇特的力量,林辭不由的把手一頓,不過也沒有再斬下去。
彎刀靜靜的架在了那個黑甲護衛的脖子上。空氣中,幾絲頭髮緩緩飄下。
半晌,傳來咕嘟一聲,在刀口下的護衛哆嗦著吞了口唾沫。他們不是王廷的護衛,沒有上過戰場,也沒有殺過人,在這裡站崗只是生活需要,何曾想過真的會有人在這裡動刀子。
你...你...想...乾....幹嘛?
那個右邊的護衛也嚇傻了,剛剛一秒鍾不到的時間,他感覺眼前的那個黑發少年突然變成了一隻擇人而噬的凶獸。
林辭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沒有理這個長矛都掉到地上的家夥。
“敢在這裡動手,你膽子倒是不小!”
一個綠袍人從哨塔裡走了出來,面帶憎惡的看著林辭。
“是你!”看清楚來人,林辭眼睛猛地一縮,一把拉住眼前那個還在哆嗦的護衛,牢牢的把刀架在脖子上。不是他想挾持人質,而是好在那個家夥砸火球的時候有個盾牌。
沒錯,就是那天晚上,一個火球炸死一個連的王廷護衛,最後逼得林辭走投無路只能跳崖的的巫師。
“放開他,今天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眼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多洛弗不耐煩的揮了揮胳膊,空蕩蕩的袖子發出一絲破空聲。
林辭不為所動,把刀架得更牢了,一絲絲鮮血順著黑甲護衛的脖子流了下來,他哆嗦的更厲害了。
“你以為你架著他就可以麽?”綠袍巫師不屑的冷哼一聲。在他身後,緩緩的走出了2個和他一樣裝束的人。
“要殺你你早死了,還是你覺得我們會在乎一個城門護衛的狗命!”綠袍人的表情就像吃了蒼蠅一樣嫌惡。
“王后早知道就知道你要來了,放下刀跟我們走!快點!”
說完頭也不回的朝城內走去,周圍的人如同見了鬼一樣四散逃開。
林辭冷哼一聲,一把扔開了黑甲護衛,跟在他們身後。
剛一松手那個可憐的衛兵就軟軟的倒在了地上,捂住脖子,不斷咳嗽。
雖然心裡很是不爽,沒有砍死這倆個狗眼看人低的家夥。不過在綠袍人出現的那一刻,林辭卻緩緩的松了一口氣,因為,這下,劇情才回到了正軌,主神不可能在自己的第二場世界讓自己費盡心力的去謀劃什麽,更何況時間只有兩個月。時間所限,也沒辦法布一個很大的局去逆天改命什麽的,最好的辦法就是跟著劇情走,只要自己不像原著裡那個獵人一樣心慈手軟,這種任務本來就很好完成。
想通了這個關節,他便默默的跟在綠袍巫師背後,低頭不語。
然而多洛弗並不願意就此平靜的走下去,眼前的少年正是還他失去雙手的元凶,他怎能咽下這口惡氣。
“你知不知道你的生命還剩下多久?”他故意放慢腳步,貼在林辭耳邊,無不惡意的說道。
“我覺得王后可能會把你的皮一層層剝掉,然後一點點挖出你的心臟,那時候,你要怎麽樣呢?哼哼哼哼!
林辭沒有理會這個有些中二入體的家夥,反派要是都像你這麽演這本書也太好寫了。
“你跑不了了,嘿嘿!沒人可以從全知全能的老師手下溜走,我一定要懇請老師把你關在最陰暗的牢籠之中,讓無數齧鼠來噬咬你的肉體........”
啪嗒!林辭止住了腳步,這家夥話真是太多太煩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綠袍人,卻發現他不經意的的把手往背後攏了攏。但依舊被眼尖的林辭發現了,那空蕩蕩的袖子裡,空無一物,嘿!原來是個殘疾人。 好家夥,林辭搖了搖頭,事情的始末自己了解個大概了,怪不得這位仁兄一副恨不得吃了我的樣子,估計是斷手和我有很大的關系。一個巫師斷了手臂,怎麽想這個人也廢了,除非這家夥會用腳搓火球。
“你看什麽看!”被林辭眼神戳到痛處的多洛弗有些色厲內荏。
“沒什麽。”林辭依舊神色如常的趕路。“我剛剛給你算了一卦!”
“什麽算卦”多洛弗神色陰沉。
“就是佔卜。”
“哦?你還會佔卜術?你倒是說說,你卜出來了什麽?”
“我卜出來你32年之後必然會心想事成,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估計還能和自己的老師來一發。”
“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什麽是來一發?為什麽要三十二年,現在你落在我的手裡,我把你交給老師,我馬上就可以恢復從前的地位和名譽,還要三十二年?”
只是給他卜完卦的林辭則再也沒有開口,無論他怎麽嘲諷,黑發少年都是低頭趕路。
很快,穿過一個黑漆漆的隧道之後,一群人就來到了高大的王宮正門,上次趴在車軲轆上。什麽都看不見,這一次林辭才發現原來整座城堡都是建立在一座斷崖之上,要想進入城堡,唯有走面前的這座橫跨兩座山峰的花崗岩橋梁,它沒有任何橋墩,卻能牢牢連接這麽長的距離,也是不由讓林辭嘖嘖稱奇。
“鄉巴佬,哼!”多洛弗看到林辭的表情,不由的嘲諷道。
門口的守衛見遠處有四人走來,剛想攔下問話,卻對上了多洛弗氣勢洶洶的眼神,手不由的就軟了下去,林辭居然是毫無阻礙的進入了王宮。
這些家夥,權勢居然大到了這種程度麽?林辭心裡也是暗暗吃驚,看來這個王后已經快要凌駕於王權之上了。
四周人來人往,但看到三個綠袍卻都不由的讓開了一條路,低頭不語。這一路暢通無阻。
但很快,隨著漸漸深入,人越來越少了,反倒是被修剪成動物形狀的植物慢慢變多,王宮的顏色也慢慢往深紅色轉變。不時有幾個同樣身穿綠袍的人緩緩走過,面無表情。
這時,一座尖尖的高塔出現在四人面前。整座塔,都被漆成了血紅色,如同一支被剝掉了皮的手指。幾人的腳步都不約而同的放慢下來。
即使來這裡很多次,多洛弗依然緊張不已,他深吸了一口氣,放空了一下身體,這才緩緩向前走去。
林辭知道這種感覺,這和去教導主任辦公室沒什麽差別。
高塔之內寂靜無聲,但林辭在進去的一瞬間,打了個寒顫,這種感覺並非來自於寒冷,而是全身上下被一雙莫名的眼睛看個通透,如一絲不掛。
好可怕!是那面鏡子麽?
連接塔上下的是一個木製的旋轉樓梯,剛剛走到一樓,他們之中的一個綠袍便脫離了隊伍,靜靜的雙膝盤坐於樓梯扶手之上,閉上了眼睛, 如同雕像,一動不動。
還沒來得及驚訝,林辭就發現,二樓,三樓,四樓,每一層樓,都有一個綠袍靜靜打坐。
林辭不由的倒吸一口涼氣,這萬一自己來這裡如果不是因為任務,萬一王后真的要殺自己,那豈不是插翅也難逃麽,要知道,自己身上現在已經沒有所謂的新人的保護規則了。他眼睛不停的四處轉悠,希望能找到一條完美的緊急逃生路線,可是看了半天卻發現,是自己想多了。無論自己怎麽想,都是逃無可逃,哪怕是現在回頭都做不到了。無奈啊,力量對比太懸殊了。
多洛弗看著林辭那陰晴不定的表情,當下不由冷冷一笑。
小子,這一次,你是沒得逃了。
一絲絲幕簾被緩緩拉開,多洛弗不懷好意的在後面撞了他一下,林辭猝不及防之下跌跌撞撞的一頭栽了進去。
這是一個燈火通明的紅色房間,然而林辭卻根本注意不到除了那個女人之外的其他東西。
巨大的王座之上,一個長發女人慵懶的癱坐在上面,托著腮,靜靜的看著他。
她隻穿了一件長長的連衣裙,整個上半身近乎赤裸,除了幾片黃金飾物之外再無它物,唯有一縷縷頭髮遮住她胸前的宏偉。
那天晚上的衝擊感再次襲來,不過這一次,林辭在看見那個女人的瞬間立刻低下了腦袋。學著旁邊那個綠衣服的家夥,匍匐了下去,這種絕對的力量之下,什麽傲氣傲骨都是虛的。
女人捏著一個酒杯緩緩的走下了王座,看著匍匐的兩個人,平靜道
“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