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有一個問題在困擾著我:我要不要突破作為一個人的下限。
嗯,身為一個人,要不要吃這種巨大的、蠕動的、不知品種的、具有攻擊性的蟲子。
在這時,我腦中猛然閃過了一個人影。
在這種求生的時候為什麽總能想起貝爺呢,我也很疑惑。
不過貝爺當年上吃鷹、下吃蟲,在何種困苦的環境下都能活下來。
而且末世前的物資十分富裕,但他還是能吃下常人所不能的東西。
那麽,到現在我吃下一個巨大的、蠕動的、不知品種的、具有攻擊性的變態原蟲又何妨(雖然越說越沒底氣)
況且我已經吃過一次原蟲了,還有什麽可懼的嗎?
我摸出腰間刀鞘內的小刀,選了一個離我最近的巨蟲走去。
巨蟲優哉遊哉的向前爬動,渾然不知危險在接近。
近百米、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十......
我在漸漸地接近巨蟲,但越靠近內心就越沒有底。
終於在六七米時,它停止了爬動,內心的弦在此時崩斷。
就是現在!我左手反握小刀,已全身的力量撲了過去,一刀扎進它背後的凹槽中。
它也好似明白了後面那個一直跟在它後面的不明生物的目的。
巨蟲拚命的扭動著身軀想要掙脫我的束縛。
這隻巨蟲明顯比昨天的那隻力量大的多。
它臃腫的身體僅僅用了幾下便把我遠遠甩出,而且,小刀還在它的背上!
完了!
被甩出的我摔在沙地上,松軟的沙土並沒有對我造成傷害,但現在攻擊手段沒有了!
雖然我不覺的巨蟲能讓我有再找出另一把小刀的時間,不過如果不找那才是必死無疑。
思緒轉的飛快,身體先一步做出反應。
背包被迅速甩過,最終被按在前胸處,我的手拚命在摸索著那把刀。
巨蟲腹下的鉤爪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臃腫的身體正高速向我襲來。
它的身軀彈起,直直地撲向我。
果然不會放任我嗎,不過這個攻擊套路我已經看過了。
左手抽出背包,抓住肩帶,以小臂支撐,用力向巨蟲的腹部撞去。
腹部的鉤爪無依托之地,臃腫的身體在受到撞擊之後立即失去平衡,翻身便摔向不遠處的地面。
好的,這樣好歹能爭取一點時間。
右手伸入包中,一下便摸到了小刀的位置。
“嗖”尖銳的破空聲響起。
怎麽會有破空聲,我心中一驚。
“嘭”聲音的來源帶著一聲悶響扎進了背包,隨即一股扎心的痛感從右手湧上。
嘶,好疼。
右手勉強將小刀拿出,右手的食指已經有些變形,這時才看到一個尾刺躺在蟲殼下。
很明顯,這個尾刺是從巨蟲身上射出,且最終被蟲殼擋下。
右手食指上沒有傷口,也就是說僅僅被蹭了一下便變成了這樣。
太恐怖了。
我左手拿著小刀,一抬頭,發現巨蟲竟轉身潛入沙地!
原來如此,原來這是它的保命技。
當然,我是不可能給它潛入沙地的機會。
我把背包一把丟在地上,快速奔上前去,左手的小刀一刀插進巨蟲的身體。
好大的力量,握住小刀的左手一點一點隨著它的身體向下沉。
媽的,想回去可沒那麽容易,我保證你不死也得脫層皮。
右手忍著疼痛一把探出,抓住之前脫手插在巨蟲身上的刀,努力地將它向上拽。
它的身體在下沉時大幅度晃動,背後的硬殼互相交錯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雖然這樣不易控制住它,但卻能借它巨大的力量來加深刀在其身上的傷口。
現在我的動作可能有點像攀岩,右手牢牢固定住不讓巨蟲繼續遁地,左手伺機在它身上留下更多的傷痕。
插入、拔出、插入、拔出、插入......
巨蟲的動作漸漸變的遲緩,力量漸漸變弱。
漸漸的、漸漸的生命流失殆盡。
終於弄死了嗎。
我這樣想著,但卻又不放心的對著屍體又扎了兩刀。
不過為什麽,這隻巨蟲不僅是力量、生命力比昨天的那隻強,而且它還能噴射尾刺,具有逃生的意識,這一切種種說明這兩隻巨蟲有著天壤之別。
原來原蟲也有個體的強弱之分。
我一邊回憶著以前的急救措施,一邊握住右手的食指微微用力一拽。
嘶......又是一股痛感湧上。
活動了一下,疼痛減輕了不少,看來隻是輕微的脫臼。
天空中開始又有了捕食者的影子,雖然數量不比昨天,但這份風險能避免就避免。
我草草的從屍體的內部刮下幾塊肉塞進嘴裡,饑餓感減輕了不少。
巨蟲的屍體已有一半自己鑽入沙中,為了不像昨天一樣被捕食者搜刮一空,我將剩下的部分也掩埋起來。
從背包裡把繩子取出,我這次嘗試了一下借助繩子來挖坑,不,應該說是刮坑吧。
不過這也的確奏效。
很快,我就造出了可容納一人的小坑。
進入坑穴,再次用布掩上洞口。
洞中的安全感與戰鬥後的疲乏並沒有讓我入睡。
思緒十分凌亂:今天的巨蟲就讓我能受傷,如果不是運氣好有之前的蟲殼做抵擋,那我現在就已經可以去死一死了;天上的捕食者無疑比巨蟲更加危險且強大的多;兩天一個人也沒見到,不會都死絕了吧;水已經用掉一瓶了,剩下的最多還能撐三天;路途漫漫無期,話說外面還有O@的聲音......
想著想著就睡著了,伴隨著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