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影走在大漠與夕陽交映的影子中,他左肩的白色紗布染上了血色,有些破損的袖子隨著此人的步伐抖動,露出那蒼白的有些不正常的手臂。
嗯,那人是我。
今天起來時發現自己還沒有死,可以說是一個喜訊。
至於肩頭的傷口竟奇跡般的開始愈合。
理解不了為什麽?
嗯,我自己也理解不了。
不過這無疑是對我有好處的事情,我沒有理由拒絕。
不過左臂的變化使我有些心驚:原本左臂上薄薄一層硬皮,現在已經演化成了像蟲類一樣的外骨骼,與護臂連為一體,並隱隱有將其覆蓋的跡象。
當時我的內心一陣抽搐,尤其是當我想到和蟲子一樣的時候
該不會要被同化了吧。
我升起一種可怕的想法。
當時我便嘗試過用刀將其掛掉,結果隻刮下了固定護臂的繩索。
這層硬殼像是本來就長在我身上一樣,勻稱整齊。
無奈之下我隻能放棄,草草進食後繼續趕路,去尋找人的蹤跡。
我的眼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沙丘,如同金字塔一樣坐落在這大漠之中,四周坦蕩如砥,唯有它矗立在那,讓人不禁想要攀登。
體力......好像又加強了。
登頂後的我沒有一絲疲憊。
四周的景致在其頂端一覽無余。
倏然,視野中出現一抹綠色。
那是一塊綠洲!
我將拇指放在兩個犬牙之間,咬下。
好疼......是真的......
我緩緩向前走去,生怕這是一個海市蜃樓而空歡喜一場。
走下沙丘,綠洲仍在那裡,那是真的。
(海市蜃樓是由於光的折射形成,只需改變自身對其的觀察高度就能判斷是否是實景或是虛像)
終於,第七天,終於讓我看到了除原蟲以外的其他生命。
我不再猶豫,直接奔向那座綠洲。
奔跑起來的我被自己嚇了一跳,自己的速度與受傷前對比不減反增,而且現在正常的跑速竟隱隱地要比之前完好時跑的快!?
好像受傷之後整體的身體能力得到了一次提升。
雖然我有些疑惑,但在這種時候,這種變化對我的確是極大的幫助。
綠洲近了,我能清楚的看見綠洲中心的水源,以及在周圍遊走的動物。
進入綠洲,我才發現我之前生存的環境是多麽惡劣:原先在大漠中隻有一望無際的黃沙和黃沙,而在這,有植物和水源;原先在大漠中隻能看見一群群惡心的原蟲,而在這,有大群漫無目的地遊蕩著的食草和食肉動物......
嗯?等等,好像哪裡不太對。
食草動物悠哉漫步尚可理解,但這群食肉動物是怎麽回事,不僅連捕食的欲望都沒有,甚至連眼中的凶光都被磨滅了,只剩......麻木?
這一切都太和平了,和平到了讓人難以置信的地步。
有些不相信事實的我準備測試一下。
我大搖大擺地走到池塘邊將水壺接滿水,在接水的一路上,動物哪怕是被我接近,哪怕是我主動示弱,它們也沒有一絲反應。
我的好奇心在折磨我。
我挖了一個剛好能容下一個動物腦袋的小洞,在洞邊緣明目張膽地環上一圈繩索。
這些動作已經引起了附近一匹狼的注意,但它卻沒有任何動作,僅僅是高昂著頭,
呆呆地注視著我。 我招搖地從背包中拿出一塊肉干,果然,這次它有了反應。
肉放入洞中,我順著繩子後退了幾米,等待狼走過來將頭探入洞中的時刻。
它走到洞邊,頓了頓,我的心也隨之頓了一下。
然後......它就傻乎乎的將頭伸了進去。
這......還真上套啊......
作為一匹狼的尊嚴何在啊,你爹媽沒教過你什麽叫警戒嗎。
為這匹狼的狼生默哀時,我也沒有忘記洞中還有一個肉干。
不能讓它吃了啊,我想著便將繩子用力一拉。
繩子收緊,箍在了狼的脖子上。
“咯嘣”一聲清脆的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
我看著有些變形的狼的頸椎,好吧,頸骨折了。
不僅是速度和體力,連力量也......
我盯著左臂蒼白的硬甲。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雖然這對我有益無害,但這種危機感是什麽情況。
再想太多也得不出答案,所以我抱著疑惑走向已經斷氣的那匹狼,希望在它身上找到一些答案。
但並沒有什麽卵用,這隻是一匹十分普通的狼,跟災難前一模一樣的那種,要非說有什麽區別,也就是它比較肥。
我本著不能浪費的原則將其解剖,把水袋中所剩的油脂悉數倒出,用狼肉來了一次燒烤。(俗話說得好,民以食為天)
烤肉的香氣彌漫,但無數的食肉動物卻隻是遠遠的觀望一下便離開。
這片草原暫時不會對我產生威脅,我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但心中的不安卻沒有消減......
一整頭狼肉被我分解殆盡,身體的能量得到了補充,左臂不知是心理原因還是真的恢復,竟然可以大幅移動了,雖然很痛但是能移動了!
“轟~”巨大的聲音伴隨著大量沙子的摩擦聲響起, 永不移動的夕陽竟然暗淡了。
不,抬頭一看,不是太陽暗了,而是有一個巨大的東西遮擋住了它。
那種不安感,近了。
那個巨大的沙丘,動了!
一支支醜陋的肉鞭從沙中伸出,向著天空不斷揮舞。
沙地中爬出的一隻隻原蟲仿佛朝聖般向沙丘湧去,時不時還會有一兩隻捕食者從綠洲抓起一些動物向那裡飛去。
我突然明白了,這個綠洲,對於這些蟲子們來說,就像是一座牧場一樣。
我緩緩吞下一口口水,想著要盡快離開這是非之地,但好像又有什麽力量拉住我不讓我離開。
我眼睜睜地看著沙丘,不,沙山,愈來愈高,沙子一點、一點、一點地從上面滾落。
“昂~~”一聲如同鯨嘯的聲音從沙山中傳出,沙子被盡數震落。
這個怪物身體如同要腐爛的肉山一樣,身軀上有著數百、數千條形形色色,大小不一的觸手。
原蟲們猶如蝗蟲一般從怪物身體上進進出出。
我努力壓低身姿,用手捂住嘴,渾身忍不住在抖。
心中,升起一絲絲恐懼,還有無法解釋的憤怒與興奮......
我想到了一個詞來形容這個怪物――原化巢
看著大量原蟲在其看似要腐爛的中爬出爬進,我不禁有些惡心。
喂喂,開玩笑的吧,我休眠這一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還有,作者你出來!你管這?叫第一個小bos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