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闊肌上部完全斷裂,全身百分之三十以上肌肉拉傷,肋骨、肩胛骨、腿骨等骨裂大大小小近十處,疲勞過度,失血過多......真是的,這貨是一個人真的是弄出那個屍山的嗎。”
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好像還帶著點電子合成的聲音。
好像聽過這句話......
我緩緩的睜開眼睛。
熟悉的藍色玻璃罩,熟悉的銀白色天花板......
不,應該說是藍色薄膜嗎......
我依稀記得我好像是被電暈了過去......
“BX―14002!我都被你嚇過一遍了,你還玩!”
氣急敗壞的聲音響起,隨即便消失。
“咳,醒了?”男子的聲音嚴肅起來。
我斜過頭來,一個穿著一身潔白的科研服的人端坐在倉外,隻不過他翹起的二郎腿似乎與其本身形象格格不入,腳上的拖鞋莫名帶著一種喜感。
“抱歉,用略帶暴力的方式讓你昏迷......”看清了他的臉,原來是一個不過二十二三歲的青年,臉上的表情明顯是強行板起來的,感覺有些熟悉。
“噗......”我還是忍不住笑了一下。
“啊!!!不許笑!”那人的臉瞬間變色,對我叫到。
就算再裝也不過是一個青年罷了啊。
他捋起自己略顯彎曲的發絲,臉上的表情如同孩子受了欺負一樣。
“真是的,還以為你會很不爽呢......”
我皺了皺眉,看來是他把我放到的。
“不要用這種眼神盯著我,”他拽下那絲頭髮,對我說,“如果不是我的話,你現在早就暴屍荒野了。”
他說的的確是事實。
他把背靠在了椅子上,臉上露出了與年齡相符的笑容“我們來談談條件吧。”
“條件?”我質疑了。
“當然,救你,有回報,有什麽問題嗎?現在已經不是能扶老奶奶過馬路的時代了,救你一命,你答應我一個要求,不過分吧。”
好吧,我錯了,那根本不是與其年齡相符的笑容。
“說。”我簡潔的吐出一個字。
那人臉上的笑容多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情態,“好,果然爽快人”他笑道“我的要求也不過分,隻不過是保護我,保護我到人類據點,這對你我兩人都有益處。”
人類據點!?還有殘存的?
“到時候你可以留在那裡,以你的實力在那裡混出點地位應該很容易。”
他又拋出一個極具誘惑性的建議。
利用了我的心理嗎,不過的確對我沒有任何壞處。
“我答應。”我回答道
“那麽,來談談第二個條件吧。”他站了起來。
我剛要舒開的眉頭又緊皺了起來。
“不要貪得無厭。”
他搖著頭,走到倉罩面前,說:“你,應該是想和我平等的交流吧,那麽,這個條件就是實現它的基礎。”
“當然,按照我剛才的尿性,你肯定也會在這個過程中佔到不少便宜。”
又被利用了......
短短的幾句話,我的主動權就完全被他奪走,現在我就如小白鼠一樣,完全被其死死控住......
“我......”
“我保證,這個條件絕不會為難你,也絕不會讓你陷入危險。”他看著我猶豫的樣子,忍不住先說了話。
我依舊沉默......
“......那麽,
”他對我說,“就當是我表示我的誠意吧,我把身份告訴你。” 他向我微微欠了下身,說:“我叫舒鵬宇,大鵬的鵬,宇宙的宇,是聯合國首席科研人員之一,十九歲進入國際聯合軍內進行軍事科技研究,現年齡......不,應該說是心理與身體體現年齡為二十二歲......”
雖然有點不相信,但他臉上自信的微笑似乎在證明著這一切的真實。
但看他這麽嚴肅果然還是想笑。
“噗......”
“不許笑!”那個叫舒鵬宇的人瞬間炸毛了。
果然不管成就多麽大,內心還是一個大男孩啊。
“真是的......”舒鵬宇又開始玩起頭髮,“好不容易才嚴肅起來的自我介紹,氣氛又被你破壞了。”
“這下能答應了吧。”他盯著我,似乎有幾分不忿。
我點了點頭。
“呼.....答應就好。”他似乎也松了一口氣,“條件不難,隻要你把你現在所有在末世經歷過得日子都給我講一遍。”
這麽簡單?
不,不會這麽簡單......
我短暫的思考了一下,明白了他的用意。
他是一個科研者,而且在剛才的交談中完全回避了對末世描述,再加上與我末世後剛醒來的房間幾乎一樣布局的地下金屬房......也就是說,他才剛剛蘇醒。
也就是說,他現在對地面的事情幾乎一無所知。
原來如此,情報嗎。
果然正如他說,完全對我無害。
但當我剛要說出時,他打斷了我。
“果然還是算了,這個條件先保留。”他扶著下巴,“現在我更想知道的不是外界的情況......”
“那要幹什麽......”我躺在保護倉內。
“現在最主要的問題不是外界,而是我們兩人的信任啊。”舒鵬宇歎了口氣。
我愣了一下。
的確,現在舒鵬宇的種種行動都是為以後長久的生存打基礎,但根據第一個條件,我會一直在路上保護他。
但一旦兩人沒有互相信任,我殺了他,他偷襲我,這都是有可能的。
而且我的實力是遠遠凌駕於其上,所以他死的概率極大。
雖然是他多想了,但不得不說他的思緒縝密。
舒鵬宇坐回椅子,身體微微前傾,向我說道:“先從最基本的吧......”
“你叫什麽。”他問道。
真是,太謹慎了吧。
我已經決定與他友好的相處了,還這麽拘謹......
不過也是,先告訴名字也是好的。
我開口說:“我叫......”
誒?我......
我叫......
我叫什麽來著......
這......這怎麽可能。
這不免太荒誕了,一個人,把自己的名字忘了!
隨後我發現了一個令人絕望的事情,不僅是姓名,連年齡、職業、家人名稱、電話,一個都不記得了。
半晌,我十分掙扎的擠出一句話:“我......我全不記得了。”
舒鵬宇揉著額頭,並沒有我想象中的因這種問題都不回答而產生的反應,而是一種莫名的惆悵。
“本來以為你能幫忙還原記憶來著......”他呼出一口濁氣,“沒想到你也有殘缺。”
“???”我不解。“什麽叫也?”
舒鵬宇仰面朝天,背靠椅子,說道:“我,也有記不起來的事情,而且很多。”
“多到什麽程度?”我問。
他打開我的倉蓋,無力的說道:“這麽跟你說吧,末世前的記憶,除了專業知識,其他一概不剩。”
......
這,就剩專業知識。
他丟給我一個浮在他椅子邊不遠處的一個浮窗。
“藍色的浮窗......”我抬起左手不禁喃喃道。
“第四次科技革命......新世代的產物。”
“呵,原來你還記得那種東西啊。”舒鵬宇對著面前的巨大浮窗頭也不回的說。
“嗯......”我一動不動地盯著蒼白的左手與淺藍的浮屏的交界處。
我不禁握緊了包滿硬骨的左手,久久不能舒展。
“真是諷刺啊......”
“好了,別懷舊了。”舒鵬宇終於離開屏幕向我走來。
“看看你面前的浮窗,我已經把你的資料轉進去了。”
我低頭一看,屏幕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人的頭像與一堆附注。
我仔細的看了看,的確覺得很熟悉。
“你之前就知道嗎。”我問道。
這次,他難得的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的點點頭。
我借著看向文字部分......
世界聯邦人民登記檔案(130001A)
姓名:朱葉華登記年齡:二十六
職業:軍人(編號: )戶籍:城市
身份編號:
個人簡介:
問號,一堆的問號,一堆堆的問號......
“你是在玩我嗎?”半天,我才憋出這樣一句話。
“你的檔案和我一樣”舒鵬宇歎了口氣,“我們都是A類人物。”
“機密檔案在這個主機是無法訪問的......”
我好像想起了什麽,但還是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