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月,暗夜,寒風。
話說陳超拿著籃球,來到一個球場。這時的霧特別大,人根本無法看清周圍,附近的樓房在濃霧之中仿佛透著涼氣的巧克力。
球場沒別的人,隻有陳超。陳超舉起球,投了一次又一次。半晌,陳超滿頭大汗,動作放慢了許多。
霧愈來愈濃,整個球場籠罩在白色光芒之中。遠處,幾個身影若隱若現,正緩緩向陳超方向走來。陳超心裡些許害怕,但故作鎮定。
兩個人,從遠而近,越來越近。
“喂,一起打球。”
此時陳超有逃跑之意,隻是這裡是公共球場,一起打球也是規矩,遂跟那兩人點點頭。
三人在場上投了幾刻鍾球。
“誒,這樣投多沒意思,來單挑吧。”
陳超遲疑著沒說話。
“你來嗎,來,單挑玩玩。”
陳超感到雙腿乏力,默默地走到了三分線外。
那兩個人在一旁竊竊私議,一副不壞好意的樣子。
“你比我小,先讓你開球。”
其中的一個將球傳給了陳超。
陳超接到球那一刻是興奮的,腦中湧起了NBA各種過人、扣籃等華麗絕技,而面對眼前的這個比自己大的男生,陳超有緊張得木然。
那男生一手用力地拍在球上。
“球都拿不穩,怎麽打球啊。”
本以為對手投中之後就輪到自己進攻的陳超沒想到,“什麽?當然是投中的一隊開球,你以為自己是在打NBA嗎?”
隨即那兩個人大笑起來。
陳超的臉頓時憋得通紅,心裡暗念必須教訓他們。
“來,現在教你過人。”
陳超雙眼緊緊地盯住籃球,忽而這邊忽而那邊。那個男生一個動作稍微快一點,陳超失去了平衡摔倒了。
“哎呀,你鬥雞似的看著球,你看,摔得痛嗎?”接著那個人把球一拋,中了。
“好啦,看你這麽可憐,給你開一球。”
陳超強忍著眼淚接過球,雙目斜看著那個男生。
那個男生倚仗自己身高直接擋住陳超,陳超沒想太多,隻管一頭扎著走。倏然,那個男生後退了數步。
“來,讓你投,看你都不會投中的。”
陳超甚是不服,站在原地一投,三不沾。
“哈哈,我還以為你投不中而已,沒想到你還有這水平,哇真是太厲害了。”
所謂“士可殺不可辱”,陳超一氣之下,跑了,眼淚沾濕了臉頰。
剛跑進霧裡,陳超就碰到謝大立。
“超,怎麽了。”
陳超站在謝大立面前,沒說話。
“打球是吧,跟我來。”
兩人走到球場,而剛才的那兩個人已經不見了,突然又出現在陳超和謝大立身後。
“喂菜鳥,球還要不要了。”
謝大立接過球,“要,怎麽不要。”,然後,大立一球朝那人臉上用力扔去。
“超,跑!”
陳超與大立撒腿就跑,用上了最快的速度。兩人一路跑,跑進了霧裡,跑到了天空之上……
陳超用力拉起自己,見眼前堆滿東西的房子,窗外的燈籠映射著紅色的光芒。又是這個夢,陳超歎了口氣,回想著夢裡的細節,久久不能入睡。
翌日,陳超來到了謝大立的茶餐廳。
“今天這麽晚啊,早茶都快打烊了,
看你是回來這沒睡好吧,行,給你沏壺好茶提提神。” 大立提著茶坐在陳超對面。
“今天來找我什麽事啊。”
“大立,我昨晚又想起了那件事。”
“那件事啊?”
“就你打架那場。”
“那次打架?我怎麽說也打和被打了不少。”
“兩個人,球場。”
謝大立想了一會,“小時候的那兩個撲街?”
陳超點點頭。
“怎麽,這麽久還記得。”
“大立,……昨天跟‘唐人街之子’的那場球,……你很厲害,還有劉懷遠。”
謝大立喝口茶,望著陳超。
“超,你不是?看你去了LA這麽一下就如此厲害了。”,“其實呢,可能我們本來就這個實力,隻是可能以前還小,不夠別人打而已。”
陳超望著窗外,沉默了片刻。
“大立,……我要參加選秀了。”
謝大立嘴裡的茶差點噴出來,
“超,你……沒跟我開玩笑吧。”
“什麽開玩笑,真的。”
謝大立撓撓頭,皺著眉頭看著陳超,遲疑了半晌,“好!,支持你!不行別給我回來。”
陳超笑了,“我也隻是去試試而已。”
謝大立始終沒告訴陳超自己球技的提升,而陳超也明白“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謝大立有此實力,肯定是在舊金山的各個球場打拚了很久才得來的,個中辛酸,作為兄弟,不必多問,心照不宣。